第两千一十章：是时候了
帝羲睡着比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龙邪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帝羲体内的言灵之力即将降到不可逆转的峰值，连同他体内埋藏着的紫蜘蛛的毒素，也在悄然滋生。
帝羲的身体里情况太多了，就算他的自愈力还未崩坏，也根本跟不上身体崩溃的速度。
就连龙邪对帝羲的情况也束手无策，可见帝羲的情况确实很差。
在这里呆着的帝羲，每一天都过得很安逸，偶尔和龙邪拌拌嘴，偶尔和凯丁·玛迩辉聊聊天。
帝羲觉得自己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龙邪有时候也会吐槽帝羲的情况，帝羲也就默默接受了。因为帝羲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体内的言灵之力就算再强大，失去了本体的灌溉，也会像一朵花儿一样枯萎。
而且，言灵之力早就在对付姬凡之时，用得差不多了。
帝羲的气息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如羽毛般轻盈，有的时候龙邪他们已经感知不到帝羲的气息了。
龙邪知道，帝羲真的快死了。
龙邪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因为不只有帝羲一个人需要接受这样的终点。
那时，龙邪问：“死在我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亏？”
帝羲眼神黯淡，声音轻盈得不可着力，“为什么这样认为？”
龙邪眼眸不自然的往上瞥，“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帝羲明白龙邪言语间的含义。
他是想说，那些对帝羲来说重要的人。
“这不是有你和凯丁·玛迩辉吗？”帝羲淡淡的道，“这毕竟是我最后一刻，还是别过得太煽情为好。”
“……你好像从没问过我有关联盟和意外的现状。”龙邪突然间转移话题。
“为什么要问？”帝羲轻飘飘的。
“那里不是有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吗？”龙邪说。
“嗯，确实。”帝羲自己也不可否认那些个地方确实有自己的牵挂。
“那你还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龙邪叉腰。
“为什么要在意？”帝羲自然的道，“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我做不了什么，既如此，为什么我要知道和在意那些事？”
“真搞不懂你。”龙邪叹然。
“我相信他们能过好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人生，会过得很精彩。”帝羲说。
龙邪沉默半晌，终说，“其实你可以不选择这一条路。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帝羲笑笑，“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啊？我们只是沿着这一条路走下去而已，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你这样说我，还不如说说自己。”帝羲道，“你也可以不选择这一条路，过得比现在更好。不是吗？”
龙邪感慨，“……或许吧。”
帝羲顿了顿，突然就问：“你很喜欢‘龙邪’这个名字吧？”
龙邪：“……谈不上。”
“我听凯丁·玛迩辉说，是洛伊邪忒给你取的名字。”帝羲现在属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他已经不在乎或者是忌讳什么了。因为那些让自己为难的事情，不值得。
龙邪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帝羲。
龙邪看样子好像不在意，但帝羲却看得出来他傲娇的背后，确实有点别样的味道。
帝羲觉得龙邪那不情不愿的样子真的很像小孩子。
但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样娇气的孩子，更有生气。
他之前怎么不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呢？
这会儿看谁都像个孩子。
龙邪没声好气的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小黑正常而已。”
帝羲认真的笑：“小黑这个名字对人类来说，是个很可爱的名字。”
龙邪嗤了一声，“我去你的。”
帝羲说：“龙邪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龙邪挑了挑眉，“你就想说这个？”
帝羲叹了一口气，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糟糕。至少，还能这样静静的坐下来聊天。”
龙邪难得应承他的话，“那倒是。”
帝羲艰难的吸了一口气。
龙邪能感觉得到，帝羲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弥。
龙邪眼神微微一颤，“你的言灵之力已经快消失殆尽了。”
帝羲点点头，不可否置的说：“嗯，我快死了。”
龙邪唇间微微颤抖，他忍不住问，“快死了是什么感觉？”
“怎么说呢。”帝羲笑笑，“不太好的感觉。”
龙邪哈气不悦。
“说真的，当年你不是觊觎弥的言灵之力吗？这会儿言灵之力就在眼前，你竟然无动于衷。”帝羲还是一如既往的跟龙邪自然聊天。
“那我也是觊觎她的言灵之力，而不是你身上那残缺的言灵之力。对现在的我老说，那东西已经没用了。”龙邪诚实的说。
“……也是。”帝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帝羲，我能这样叫你吧？”龙邪沉默半晌，开口。
帝羲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龙邪一眼，“当然。”自从他们俩见面后，龙邪很少喊帝羲的名字，大部分直接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名字什么的，帝羲和龙邪好像也不怎么会在意。
或许帝羲自己也觉得，这没什么。
帝。
Emperor。
帝羲。
苏老板。
花老板。
羲和。
……
帝羲有过很多名字。
或许还有一些他自己也想不太起来的名字。
所以帝羲不介意自己到底叫什么。
因为那些名字，代表的都是他。
就算龙邪喊了其他名称，只要意义是帝羲，那无论是什么称呼，都可以是他。
龙邪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先我一步走。”
帝羲笑着道：“你没想到的可多了。”
是啊，龙邪确实没想到。
龙邪想过自己会死，也想过帝羲会死。
他只是没想到，帝羲这样的人会死在他的前面而已。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帝羲身上逐渐渺落的气息波动，那生灵之气随着言灵之力逐渐消散。
这让龙邪想到了，飞走的蒲公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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