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轮回

所谓一部杰出戏剧的演出，离不开演员全身心的投入。

此刻，若要重现当年之事，作为核心主演的神秘“大人”，又怎能置身事外、不参与其中呢？

那么，他在这场宏大戏剧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随着赵颜兮洞破赵师的真面目，石头建筑内的神秘“大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惨白色的光芒笼罩之下，那面容竟与赵师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淡金色。

这便是灵之祖巫转世后，证得轮回大道那一世的模样。

也是月雪都未曾有幸目睹的模样。

这便是一个真相！

至于赵师是什么时候成为神秘“大人”的，是从一开始便是，到神秘战场之后觉醒的？还是在神秘战场被神秘“大人”替代的，赵颜兮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难解的杀招。

赵师是神秘“大人”意味着，无论是谁取得胜利，都不可能绕过他。

同时，这也是“赵颜兮”作为男后，能引导赵颜兮与赵师上演宫廷争宠戏的关键。

因为那个“赵颜兮”才是最了解神秘“大人”的人。

赵师显得十分错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识破。毕竟他是全然封印一切，甚至记忆都封印了。

若没有赵颜兮的话语道破，他也不会恢复记忆。

随着赵颜兮将真相道破，石头建筑中的神秘“大人”的身形开始逐渐模糊，正在缓缓消失。

“你是什么时候……？”赵师的眼睛瞬间变成淡金色，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一丝温情，而是变得十分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从一开始……你记住的，都是她的喜好！”赵颜兮道，没有说明“赵颜兮”的原因。因为那个“赵颜兮”的存在不想见他。

“……”赵师沉默着。

“你的演技不够好……可惜，我不是她！”赵颜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所以，你算计我！”他的手用力搅动赵颜兮的血肉，那剧烈的疼痛让赵颜兮面色扭曲，痛苦不堪。

“是你……要玩弄我们，我们……不是你的玩物！高高在上……的存在！”说到这里，赵颜兮的情绪不由激动起来，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朕……乃大赵的皇帝，朕的……挚友们，朕的……子民，都不是你肆意……利用的工具！”

“你以为能阻止我吗？”赵师厉声道，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前辈……会阻止你！”赵颜兮惨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听闻此言，神秘“大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他大声喝道：“‘黑暗的欲望’在哪里？难道不在你的体内？”

说罢，他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在赵颜兮的肉身中疯狂搅动，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彻底撕裂，只为寻找“黑暗的欲望”的所在。

“‘黑暗……的欲望’早已经……不在这里！”赵颜兮面容扭曲，痛苦地嘲讽道，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你竟敢！区区一个赝品！”神秘“大人”暴怒，他不用猜也知道那东西去了哪里，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强大的力量在赵颜兮体内瞬间迸发，仿佛要将她彻底毁灭。

听闻此言，赵颜兮的脑海顿时浮现幽冥之时幽灵小女孩在她耳边的话语：“原来，你和我一样啊！”

就是从那时起，她知道了自己的本质。

她——赵颜兮不仅不是“赵颜兮”，甚至不是人，而是“赵颜兮”的幻影。

是无数轮回的幻影，是神秘“大人”的轮回大道加上“黑暗的欲望”作用下之物。

所谓“前世回眸五百次，才换今生一次擦肩！”

赵颜兮与“赵颜兮”如此相似，可想而知，经历了多少次轮回。

她本质就是神秘“大人”复活“赵颜兮”的产物，一个虚幻的泡影，一场缥缈的梦，一个妄想。

所以，她是近乎不会死的存在。

三千年前，在离开赵都后，她被杀害之后之所以立即陨落，并非刘艺他们的功劳。

因为即便没有刘艺他们的帮助，她也不会死，哪怕只剩下一丝残魂。

刘艺他们的拯救措施只是让她保持清醒而已。

同样，即便罗索没有在墓地处救了她，她也不会魂飞魄散。

她的存在本就是虚假的，与神秘“大人”的轮回大道紧密相连，是神秘“大人”力量的一部分，如同寄生在巨树上的藤蔓，无法独立存在。

所以，得到“全知”的罗索才说无法救她。

除了命运之章的原因，更是这个原因在作祟。

因为赵颜兮与“赵颜兮”如此相似，赵师才会如此投入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他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命运之章，更是为了重温那段遥远的时光，那段与“她”在一起的美好岁月。

“我才不是……假的存在！”赵颜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否定道，“我是……真实的存在，将飞往……我想飞去的地方！”

说完，赵颜兮的身体如幻影般破碎，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光粉，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一阵风席卷而来，光粉随风散开，如同璀璨的星辰，向皇宫之外飞去。

与此同时，一只禁灵鸟凭空飞出，叼着其中一块比较大的碎片，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赵师冷眼望着赵颜兮的存在瓦解，那冷漠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

事实上，他本来不想杀赵颜兮。

然而，不杀了赵颜兮，赵颜兮必然“杀”了他这个身份。

这样的话，命运之章的条件就会达成。

另外，或许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赵颜兮太像她了，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想起了那段遥远的时光，让他想一直演下去，重温那段岁月的美好与温馨。

这个女人，和她一样，都拒绝了他的邀请，拒绝前往那个只剩下二人的世界。

突然，赵师发现自己手段失效了，不禁一愣，那惊讶的表情如同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仅针对竹义军的竹军主和柳阳的手段失效了，还有他借助命运之章的手段，也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效果。

这力量有些像“赵颜兮”，那熟悉而又神秘的力量，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你是不是她！？”赵师望着飞远的禁灵鸟，不禁喃喃问道，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恐惧。

最后，他摇了摇头，放弃这妄想。

在冰天雪地的山地上，凛冽寒风如刀割般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罗索正全力对楚芸施救，脸上满是焦急与执着。

然而，所有的手段都已用尽，楚芸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罗索望着楚芸苍白的面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紧紧包裹。

他已经这么强了，依然救不了“自己的女人”。

“复灵之术！轮回葬天印！幽冥夺灵术！……”罗索感觉快疯了，不断施展从“全知”获知的真仙神通。

这些神通通过罗索的大道之力，普通人哪怕命悬一线，甚至死了七八十回，都能被救回。但此刻，面对楚芸，却毫无作用。

罗索绝不允许楚芸就这样死了，他还没有上。

“不能这样完了啊！”他在心底怒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

总是这样没有做完那种快乐之事就死了，让罗索无法接受。

“早知道如此，就该上了，管她与神秘女子有何关联！”罗索心中懊悔不已，如万蚁噬心。

事实上，罗索猜到这与神秘女子相关，楚芸一直与那个神秘女子存在某种神秘联系。

楚芸看着罗索癫狂的神情，心中十分欣慰和感动。

“照……顾……好她！”楚芸努力望向地上的女婴。

女婴因为长时间哭泣，身体十分虚弱，小脸苍白如纸。但她那两只小手依然在无力地舞动，仿佛想要爬起来，再看楚芸一眼。

见状，罗索连忙抱起她，把她放到楚芸的面前，让她看看楚芸。

女婴看到楚芸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样子，顿时更加伤心，泪眼婆娑，小小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

她竟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心中充满了自责。

然而，作为一个奇怪的婴儿，终究是婴儿，无法随心所欲地利用月雪的本源力量。

否则，她就能保护楚芸了。

楚芸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拭去女婴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温暖。

之后，她缓缓看向罗索，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那目光中，有不舍，有牵挂，有嘱托。

此情此景，宛如妻子在临终前，深情地嘱托丈夫照顾他们的女儿。

“谢谢你！”罗索紧紧握住楚芸的手，声音哽咽，既难过又感激。

没有楚芸的保护，女婴可能被敌人掠走了。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楚芸微微一笑，满足而去。

女婴顿时放声大哭了起来。

“斩！斩！斩！”罗索深深看了楚芸一眼，之后疯狂地举起青铜剑使用斩尸神通。

然而，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斩尸都没有丝毫作用。

就这样斩了一会儿，一旁的女婴由于情绪失控，“病”情再次复发，罗索只能将她点昏迷，再使用灭道气息为其治病。

不过，女婴缺少巫血的问题依然无法完全解决，“全知”上也对这一无所知。

当罗索终于治好女婴之时，他转头看向楚芸，却发现楚芸的尸体竟消失不见。

罗索微微一愣，知道与神秘女子相关。

正当他四处寻找时，突然，他感应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大变，立即将女婴放进乾坤葫芦，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楚芸消失的瞬间，在一处黑暗空间，楚芸的身影出现于这里。

出现她面前的是粉红布偶的本体——那个让罗索惧怕不已的神秘女子。

她美得不可方物，楚芸就是越来越像她。

可即便如此，楚芸也只有她的七八分美貌。

“另一个我，你回来了！”神秘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婉转动听，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归位吧！”

楚芸径直走到她的背后，随后消失不见了。

楚芸消失后，神秘女子仿佛突然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知晓了许多事情。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原来如此，我的爱人长得这样！啊，果然是色中仙！我猜对了！呵呵呵，我喜欢他的脸！他真的很强大啊！迷死我了！他真爱我，竟然为了我而疯狂，嘻嘻嘻！”

然而，这种兴奋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大失所望，不禁大呼大叫起来：“废物！废物！你竟然为了救那个女婴而死！”

事实上，楚芸存在的意义就是勾引罗索。

只要楚芸和罗索做了那种事，罗索就彻底属于她的了。

此举比命运红线之间的联系还要深。

不过，她接下来的悲愤之言揭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蠢货啊！竟然为了月之祖巫那个老女人而死！”

神秘女子万万没有想到，这楚芸如此愚蠢，竟然救自己的情敌，这让她无比崩溃。

所谓敌人最了解自己，神秘女子也最了解月雪，毕竟她将月雪当作情敌。

事实上，继承月雪本源的女婴，极有可能会是月雪的下一世。

所谓月雪依托孽瓮的特殊轮回方式，就是灵魂碎片融于血脉链条的轮回方式。

在这个时代，主要是依靠月影族的传承。

也就是说，月雪很可能曾是高景吾的旁祖，也可能曾是某一个分支的祖奶奶，也曾是高景吾的小姨，现在也有可能是他的妹妹。

不得不说，这伦理关系有些荒唐。

正因为这个复杂的关系，月雪才会特意去看一看这个女婴，对女婴喝奶这一举动颇有微词，因为这女婴极可能是她下一世。

如果月雪身亡，女婴体内的灵魂碎片或许会觉醒，继承前面无数轮回的记忆。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其他的巫族的血脉也有灵魂碎片。

不过，这女婴觉醒的概率最高，毕竟她继承了月雪的本源。

然而，在这之前，月雪从没有丢失过本源，所以并不知道她这次能否重生。

若她能重生，将极大重生在这女婴身上。神秘女子的脸颊被气得稍微鼓了起来。

另一方面，赵颜兮所化碎片，化为无数光粉，如璀璨星辰般与禁灵鸟一同飞往远方。

光粉洒落大地，纷纷扬扬地落在大赵国都的民众身上。

无数的人十分错愕，不知道这光粉是何物。

有人想避开，有人避之不及，有人伸手去接。

让无数人想不到的是，这些光粉让他们身上的伤瞬间恢复，疲倦的内心感到异常温暖，仿佛充满勇气，一切黑暗都将过去那般。

这是赵颜兮对他们最后的馈赠！

禁灵鸟一路飞行，来到了罗索的身边。

罗索震惊地看着禁灵鸟，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叫赵颜兮什么也不要做，等他回来，可她还是自行其事了。而因为命运之章的缘故，他也感知不到赵颜兮的情况。

他刚失去楚芸，现在又失去赵颜兮。

“斩！”他满腹悲愤，再次动用斩尸神通，向那一枚碎片斩去。

他不知道这一招是否有用，因为赵颜兮是神秘“大人”轮回大道的产物，但这是他唯一的手段。

这一次斩尸，碎片融入禁灵鸟体内，斩尸仿佛起了作用，又仿佛没有丝毫作用。

罗索丝毫没有感到赵颜兮的气息。这神秘“大人”杀了他那么多女人，不可饶恕！

“啊——！”罗索大喝了一声，声音充满无比的憎恨和愤怒，手心神秘符号闪烁，冲天而起。

禁灵鸟一同冲天而起，缠绕在罗索的身边。

伴随着这一声，遥远的神秘“大人”面露骇然之色，和孽神一同被罗索的力量牵引到高空，消失于一条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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