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点头yes,摇头no,魔王迭代go go go
陆行舰、血印章、三百年、火之主。
怒魂拳,怒火万丈!
念王剑,念念不忘!
恩雷掌,恩恩报国!
三百年的孤楚,怨魂残响!
麻木后的感慨,舰中相见!
战争中的再造,炎魔统领!
“呱——血魔大君,我敬爱你口牙!”
这是何等的忠诚,何等的拳拳报国心口牙!
霸图斯仰天长啸,汉阿米帕举起双手。
“我有意见。”
心胸开阔的汉阿米帕神色平静地问道:“你扮演的是‘霸迩萨’,为什么要感谢杜卡雷,这和爱国的人设没关系吧?”
“敬爱杜卡雷阁下和爱国其实没多大差别,至少变形者她,呃……变形者阁下肯定没有意见。”
霸图斯下意识回复,又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汉阿米帕大声斥责道:“不对,你现在已经重伤倒地了,给我老实趴着!”
“唉,好的,我死还不行吗?”汉阿米帕大张嘴巴,表情浮夸地捂住右胸防止“焚羽者”诗兴大发,痛苦地倒地了。
“呃啊——”
不知是台下哪位观众触景生情,竟当场演奏起东国音乐《春日影》,以一己之力为“砌城匠”的落幕艺术再搭上一级台阶。
“你*炎魔俚语*捂反了,伤口在左边。”霸图斯嘟囔着。他当然不会学习老前辈鞭尸,他霸图斯不是霸迩萨,汉阿米帕也不是戈渎,“奎隆"的扮演者更跳不了三个人的舞。
“饿就吃饭!”(炎国语)(认真催促的动静)
霸图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只身高鹤立鸡群的黑发菲林,得益他随手借阅联合国数据库的好习惯,博士身旁同行者的身份早就被他相继开盒,此人乃巴别塔雇员煌,实力不如量产超级兵,不必理会。
“差点把你们忘记了,博士,您现在看到我,感觉如何了?”霸图斯的表情隐藏在面甲下,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间的愉悦,“是不是在想,石翼魔的游行队伍里为什么会有炎魔统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疑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博士的表情隐藏在兜帽下,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没有丝毫惊讶。
“当然。”炎魔统领,卡兹戴尔的贵族大公欣然承认,并慢条斯理地敲击镶边的剑柄,“作为卡兹戴尔最优秀的战术家,可怖的黑色恶灵,您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明知目标丢失,炽孽骑兵们却没有封锁街巷,为什么一群专业的巫术造物,却逮不住一个拖家带口的普通人。”
霸图斯大公笑道:“没有数据对比的能力,这的确是客观缺陷,但您也知道,巫术造物的指挥者和中层管理,一定会是人类。”
炽孽重装骑兵的军官阶层,是炎魔们自己手操的。
霸图斯所揭露的疑点,博士自然清楚,但清楚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因为前路黑暗就停滞不前吗?他一直没有多少选择。
如果阿米娅没有演戏把自己搭进去,两天前才经历幻境洗礼的百倍魔王绝对会给霸图斯意外惊喜,但凡事没有如果,从阿米娅变成丢人的兔子,或者说从他在迷惘中签下文件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眼见博士沉默不语,霸图斯没有半场开香槟地洋洋得意,也没有谨慎地步步紧逼,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既定的事实,等待着交易达成。
他已为此刻付出大量的思考与精力,博士插翅难飞。
而且阿米娅殿下的敕令真的很疼。
最开始,霸图斯的私人请求并不重要,直到博卓卡斯替在信卡兹里抱怨,孽茨雷愿意找他合作开始,针对奎萨图什塔的围剿计划才正式上马。
初期的谋划很困难,奎萨图什塔作为为卡兹戴尔奉献一切的魔王,霸图斯几乎没有可能扳倒这位老资历,而中期准备上,大部分王庭都对此不感兴趣,众魂更是普遍厌恶算计同胞的举措。两相碰壁之下,他们师徒三人灵机一动——算计同族不行,找异族算计不就行了!
凯尔希有杜卡雷作保护伞,惹不起。阿米娅是皇室成员,又是特蕾西娅的继承人,但区区皇室吉祥物,按理来讲没有拒绝的权力。可继续推算,特蕾西娅的老师是杜卡雷……同样按理来讲,杜卡雷这种级别的“魔王”有权哈任何人——提卡兹头上有众魂,而杜卡雷头上可没人了。
那么哪一个高层异族最好欺负呢?当然是手握科尔达卡兹的卡兹戴尔城防司令的博士啦!
博士是卡兹戴尔城的无冕之王,手握军政大权,想抓谁就抓谁!
但!政策与执行是不同的,政策上可以,不代表执行上可行。
博士的力量来源于卡兹戴尔的军队,而军队是政治力量的显化,卡兹戴尔的政治根本又属于王庭——王庭虽然名义上解散了,但实际上却毫发无损。
他们的触须支撑起卡兹戴尔的方方面面,已经是卡兹戴尔真正的贵族,如果他们不同意,别说科尔达卡兹,就连政治枢纽的厨子,博士都命令不动。
事实也不出师徒三人所料,针对奎萨图什塔,众王庭之主默不关心,但倘若针对的是博士,他们又愿意闻讯而来,并保持中立了。
有了王庭点头,卡兹戴尔的相关部门就像其他国家实体内斗一样高效地运转起来了,而众魂方面,霸图斯打出“灭族亏欠”牌就取得了老祖宗们的默许。
异族之身让本不会内斗的卡兹戴尔政府对内施以重拳,而代表王庭的利益集团一旦开动,就是卡兹戴尔的体制系统性针对个体。他们完全合法合规的联合施压,没有在社会秩序上对抗的可能性。
如果有人想用泰拉特有的个人伟力打破秩序,那秩序外衣下挥舞的暴力就会砸到那个人脸上。哪怕是博士和普瑞赛斯,也不能对抗卡兹戴尔的秩序,因为卡兹戴尔最深刻的暴力,就是不久前被众魂托付为沥血王子的杜卡雷。
从那场小会议通过“修改”议案开始,博士就跳进了坑里,到现在只差盖棺填土了。
“是博士,真的博士!”
“在哪呢?*卡兹戴尔粗口*,还真是,石翼魔把博士都请来了。”
……
霸图斯与博士的交流没有避讳旁人,观看庆典表演的提卡兹们第一时间兴奋地指认,前来观光的游客也兴致勃勃地凑到舞台下方,直往幕后张望。
博士将要出口的质问停在舌尖,几缕愤懑透出眼眶。
要当面质问霸图斯的谋划吗?如果现在说了,下方众多观众不乏退役的传奇佣兵,或许现在就能救下他。
思绪渐起,博士立刻将想法掐灭:霸图斯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言论,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即便说明真相也只会被不明所以的观众当做台词。
最重要的是,霸图斯什么都没做。
即便炎魔的巫术造物明着抓他,王庭之主当面堵人,霸图斯也没有干绑架的勾当,至少在他撕破“霸迩萨”的皮套前,他干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纵使有出格的动作,霸图斯也可以全部推给临时工,连Scout等巴别塔干员都套上了盔甲,那些指挥巫术造物的人中又有多少是不明真相的无辜群众?
只要没有落下把柄,语言对炎魔统领就是抚面热风,苍白无力。
道德和理智同时扼上他的咽喉。
“可恨的异族!”
饱含怨念的怒喝在舞台上炸响,博士的双目重新聚焦。霸图斯也是个老资历了,深谙生存之道的他当然肯拉下面皮,这台词也便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霸迩萨”一手虚按胸口,一手朝向观众,仰望阴沉的乌云,怒不可遏:“我的兄弟被尔等蛊惑,我的家园被尔等毁灭,不!是提卡兹的家园,我们的卡兹戴尔又一次被你们毁灭了,你们现在开心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博士慌忙地辩解,但更多是纠正舞台设定的不合理,“当时没有人类参与对卡兹戴尔的讨伐,这与我和普瑞赛斯没关系。”
一旁的缪尔赛斯也点着头赞同道:“对啊,而且巨兽子嗣与提卡兹没仇没怨,像我这种精灵在相关书籍上也有特殊标注。”
聚光灯适时打在两人身上,两人便是“入侵者”的辩方了,而对“入侵者”,“霸迩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住口!区区异族,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余地,敢踏足卡兹戴尔的地界,就必须付出柴薪的代价!”
“你不准这么说他……”普瑞赛斯的驳斥音量微乎其微,长时间的奔跑使她疲累,仅是站立就耗尽全力——她的身体素质或许能与灯塔水母比肩。
“我也是入侵者吗?”逻各斯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对!”
“霸图斯大公,您这是在渲染仇恨。”Outcast拉低帽檐,上前指摘道。
哪知“霸迩萨”看到她头顶明晃晃的光环,急忙摩拳擦掌,表现得更兴奋了:“居然还有萨科塔吗?这下不得不动手了。”
舞台下口哨、欢呼声登时一片,萨科塔在卡兹戴尔的风评显而易见。Outcast脸黑得像帽檐的皮革,她在网上听说卡兹戴尔的萨科塔与萨卡兹一家亲,可亲眼所见还是存在不小的出入。
Misery见此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嘴角抽动道:“真是胡闹的表演。”
凯尔希默默靠到博士身边,与同样挪步的ACE短暂对视,交换过眼神后,持盾紧绷的ACE改变站位,把守护的职责让出一部分。克格等小队成员与Raidian守在后方作为接应。
“霸迩萨”一步一步地向博士走来,他的脚步迟缓,带着刻意的表演性,博士没有做出警惕的动作,显然放弃了挣扎。
“霸迩萨”将博士捞起,手上没有一点重量——空了。
细小的肉质根须缠绕指间,地面生长规整的枝条,阻挡“霸迩萨”的视野,占满舞台绝大部分空间,逐渐向外蔓延。
*呼*
橘黄色的火苗窜出指尖,炎魔将它弹向扎结的枝条,15000℃的火舌有意识地吞没阻挡,沿着枝条攀附其上,火焰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霸图斯不屑地吐气,健壮的臂膀会向街边挥去,他厉声呼喝道,“卡兹戴尔的战士们,把潜伏的异族人找出来,我们的家乡没有他们生存的土壤!”
舞台正对的街道尽头,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浩浩荡荡,激起行人手中那工业净水瓶的水面,那是披灯戴冠、花花绿绿的彩车队伍。欢喜的随行群众套着炎魔的甲胄,肃杀的造物套着节日的外皮。
“全军出击!”
……
高楼耸立的灯牌边框打着复古的花纹,显示屏中播放着最新上市的服装品牌。云层外的太阳升到高处,天边的阴云泛起一层微弱的绯红,陆续有行人消费吃食,拍照留念。不远处的警察车队驶过治安小屋,往舞台方向去了。
“你是,迷迭香?”
博士眼前一晃,站立的位置就转移到两个街道之外,面前的人也由炎魔变作菲林,洁白的发耳,蹙起的粗眉,还有严肃的小脸,正是纳西莎。她不仅在虚拟罗德岛中是他的干员,在现实中也与他存在交集,是一起吃过饭的关系。
小白猫左手边躺着一团血裔,用血管纠缠而成,整体呈蛋状。右手边是灰蓝色的手提箱,体积大到能把阿米娅装进去。
“谢谢你救了我们,是杜卡雷叫你来找我吗?”
博士安心下来,轻声道谢着,可他话音刚落,不善的童声就纠正起来,是那团血裔。
“是‘我们’,博士先生。”血裔面向博士的枝条浮现出冷淡的面庞,阿黛尔审视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干员们,最后落回博士身上,“我们亲爱的父亲并不清楚你的遭遇,但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们自己决定带你去找他。”
“我们自己的决定。”纳西莎在一旁自豪地强调,她扬起下巴,菲林耳朵扑棱扑棱地扇动。
阿黛尔?艾雅法拉!
博士看着枝团上浮现的脸庞,强忍住扭曲面部的动作,欲言又止:虽然已经习惯现实发展与游戏剧情不同,但这发展也太邪门了。乖巧的艾雅法拉双亲健在,反而被养歪成审美血腥的血裔团子。这还是明日方舟吗?
“等一下。”博士发现了盲点,“杜卡雷是你的什么?”
“我的父亲,杜卡雷先生,即使还未登记,也仍然是我的父亲。”阿黛尔也骄傲了,小羊羔的语气就像在宣告了不得的成就。
艾雅法拉审美猎奇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博士随意应和,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毕竟阿黛尔最近与杜卡雷共同住在纳西莎的屋檐下,会成为家人不难理解,只是可惜小羊的童年,游戏剧情里那只乖巧的小羊一去不复返了呀。
博士完全没有意识到,玛格娜夫妇养孩子是兴趣附带的内容,亲眼目睹父母死于火山的阿黛尔与火山缘分已尽,未来注定会被父母忽视。玛格娜夫妇的婚礼誓言是:不要孩子,只要火山——阿黛尔的存在是老天爷突兀的玩笑
跟着杜卡雷生活,除了遭天灾的丹索,阿黛尔至少会有变形者和索娜照顾,有“和蔼可亲”的姐妹互相关心,不会变成可怜的留守儿童。
“又见面了,两位小女士。”Outcast面对小孩勾起眼角,少量皱纹自发编织出慈祥的笑容,“为什么圣安格娜姐妹没在你们身旁呢?”
“圣安格娜,是指索菲娅和黛夕安吗?我们从和你们的上一次见面开始的,就没有再见过她们了。以及,是三位小女士,阿姨。”
阿黛尔低头瞥了一眼行李箱,一根枝条紧接着越过纳西莎,快速将行李箱打开,行李箱里躺着一只蜷缩在一起的卡特斯。
“希尔达!”普瑞赛斯步履蹒跚地靠近卡特斯。
“普瑞赛斯姐姐?”卡特斯僵硬的身体松动,她开始颤抖。
阿黛尔提起希尔达,就像提起一件无生命的器具:“你认识幺妹?”
希尔达瑟瑟发抖,她睁眼看到十几个陌生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她,便又想蜷缩起来,但她又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身前脸色苍白的普瑞赛斯,于是恐惧消解了一部分,仅用指尖挡住眼眶。
“普瑞赛斯姐姐,希尔达想躲起来,希尔达害怕光。”
“没有关系,你可以躲在我的怀中,过来吧,小兔子。”
普瑞赛斯将恐慌的希尔达拥入怀中,卡特斯长长的耳朵贴上脖颈,脑袋则紧紧埋入胸口,不住地抽噎着,泪水与鼻涕沾湿外套的绣纹衣襟。
真言花的粉末让希尔达的思想躯体化,在希尔达朴素的感受中,离开雷姆必拓的生活饱尝苦痛,每一线目光残留的余温都令她毛骨悚然。她怀念在漆黑如墨的矿洞里求生的日子,哪怕是在源石虫群中苟活的生活,也比数次濒死的生活友善得多。
普瑞赛斯再一次与希尔达相见,她们还是如从前那般脆弱,互相搀扶,用肩膀支撑对方。
“你长肉了,希尔达。”
普瑞赛斯将希尔达褶皱的衣装捋平,牵着发丝绕过耳垂,面上闪烁奇迹般的母性光辉,目光投向两小只,却是冷冰冰的质问。
“我知道你们,号星士家的猫崽子,还有新饲养的羊羔?你们之前把希尔达害进了医院,现在又把她关进箱子里,是害怕她插入你们的生活吗?”
纳西莎直视普瑞赛斯的目光,恨恨地吸气,她的指尖略微弓起,身后悬浮的剑盾倾斜微不可察的角度。可当她看到希尔达涕泪横流,却安心幸福的微笑时,胸膛便像被针扎一样痛起来了。她的手指触电般收回,等再去回应那份敌意时,执拗的占有欲已经堵在脸颊。纳西莎红着脸撇过视线,不敢看普瑞赛斯。
“希尔达会得很严重的病,是因为之前营养不良和被折磨时留下的暗伤。”纳西莎咽了口唾沫,不自信地低声反驳,“大概,如果只是淋一场雨,不会很严重的。”
见普瑞赛斯还想说点什么,阿黛尔扯动纳西莎的衣角,上前一步,露出可爱的微笑,直叫人看着舒心:“普瑞赛斯姐姐,希尔达的事情是我们的家事,杜卡雷先生已经处理过我们了。况且纳西莎和我不太懂这些,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等到博士先生安全了,再与杜卡雷先生谈这件事也不迟呀?”
跟号星士谈有用就不至于跟你们说了。普瑞赛斯不悦地想:虽然她对怎么饲养孩子一窍不通,但最起码她会给孩子报复回去,可这么孩子气的事情一旦被号星士知道了,恐怕会被他狠狠地嘲笑吧!
“普瑞赛斯姐姐,不要和姐姐们吵架好不好。”
希尔达一直被关在行李箱里,根本不清楚纳西莎和阿黛尔的目的,纳西莎也不方便对希尔达解释情况,如果不是普瑞赛斯在场稳定了她的情绪,希尔达在离开行李箱的下一秒就裂开了。
现在的希尔达只是害怕冲突,害怕有点奇怪但是和善面孔的阿黛尔姐姐和笨拙关爱她的纳西莎姐姐与最喜欢的家人吵架,所以她回忆不久前的对话,试图劝说普瑞赛斯姐姐理清误会。
于是小兔子坚定却懦懦地解释:“希尔达害怕亮光不是姐姐们的错,是希尔达本来就胆小,但,但亮光…是不久前突然害怕的。”
“是真言花。”凯尔希猜测道。
普瑞赛斯闻言不甘地抿嘴,低头猛吸小兔子的围脖,然后深深地注视博士。她呼出提取完希尔达能量的废气,冲凯尔希冷漠地瞥了一眼。
“是真言花。”凯尔希补充道。
普瑞赛斯冷冰冰地瞪了眼凯尔希。
“是真言花。”自认为普瑞赛斯没有理解的凯尔希耐心地重复道。
普瑞赛斯恶狠狠地剜了凯尔希一眼,扭头:“是的,是真言花,凯!尔!希!带着你的追随者护送博士离开这里。”
凯尔希眉眼含笑,纠正道:“是博士的追随者,或许你根本不在乎博士周遭的人际环境,实际上,精英干员们对博士命令的优先级在我之上。”
“那就建议他们护送博士离开这里,Ama……凯尔希。”
凯尔希和普瑞赛斯友好互动,而在母女二人交流感情时,精英干员们已经各自行动起来:Raidian的桑特拉们(一种类航空器的作战无人机)先一步探路;逻各斯正在准备隐匿巫术;ACE率领小队成员把博士围在中间,连带缪尔赛斯也被盯得讪讪然缩到博士身旁。
Outcast看到手握平板侍候的Raidian,沉下心来:“博士,我们要转移了。”
Raidian宽慰地微笑着:“博士,西面的道路状况基本掌握,请规划撤离路线……博士,你的脑部电信号很嘈杂,是在思考什么呢?”
“我……”博士护目镜下的视线扫过前方,在每一名干员的脸庞上停顿,他沉吟两秒,迅速说道,“我去找霸图斯。”
“你说什么?!”纳西莎突然推开提防的小队干员,快步跑到博士面前。阿黛尔伸手拉住,制止她进一步的行动。
这么大的动静,普瑞赛斯三人也向他们看过来,可博士已经开了话头,干脆破罐破摔,说出口的话语更顺畅也更坚定了:“你们赢不了的,明白吗?你们赢不了!霸图斯是王庭之主,不是你们曾经面对的任何一个敌人。
Raidian,你的源石技艺可以操控电信号,甚至凭此欺骗修改旁人的大脑,但巫术造物不是人类,霸图斯他们也不是人类,他们没有大脑这个器官。
Outcast,你的源石技艺有极强的个体毁伤能力,但你是枢机,你在拉特兰的作战经历应该清楚,杀死一位王庭亲王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全部枢机一起换命,也只能处理一掌之数。
Misery,你的空间源石技艺在以往的战场上无往不利,但我打赌,霸图斯就算站在原地让你砍上一天,他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缪尔赛斯,算了,你一靠近就蒸发了。”
“其实我们所有人只要在霸图斯阁下半径一千米内停留,都会被瞬间气化。”逻各斯一边施展隔温巫术,一边冷静地纠正。
“没错,我们都一样。”缪尔赛斯满意地点头赞同,随后愣住,“这,这么危险?”
蓝卡坞的超级大片里都不会设计这么可怕的能力,她现在退出行动小组还来得及吗?
在水精灵绝望的注视下,博士与逻各斯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其他人还抱有希望,自以为可以与霸图斯做过一场,但博士作为卡炎战场指挥过霸图斯的前上司,他很清楚霸图斯的作战能力:一个靠巫术作战的王庭之主,定然不是满脑子肌肉的莽夫。
事实上,霸图斯也是巫术领域的最顶端研究者,他研究的巫术模型,已经可以做到将最高15000℃的高温火焰稳定在周遭不出5米的范围,同时控制辐射温度的外泄,即便当做投射物也可以持续存在0.3秒。
被这样的火焰触碰,造成的效果不是燃烧和融化,而是彻底的分解,紧随其后的爆炸更是除了大型军舰全都死干净。
最可怕的是,直径一米的高温火焰,其巫术损耗对王庭之主而言,当步枪使不成问题。
更枉论王庭之主非人化的生命形态,蓝条就是他们的血条。哪怕是站在原地让高速军舰集群轮番轰炸,也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消耗掉所有施术媒介储备才有可能杀死他们。
“所以我去和霸图斯谈话,这不是你们应该面对的敌人。”
“不行!”纳西莎推开阿黛尔,愤慨地反对,“你不会以为愿不愿投降是你自己的事吧?”
大傻猫,你想干什么?
眼见窝在小队里的另一只大傻猫已经开始哈气,阿黛尔赶忙辩解道:“纳西莎说的没错,博士先生,即便是我们也不能忍受您被迫害,何况是您的干员们呢?还没有尝试,怎么能轻易放弃。”
“可是……”
“可是炎魔是我们从未遇见过的敌人?”Outcast活动未握手铳的手腕,铳口托起帽檐,“可博士,我们也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进步啊,技术井喷的事情几乎让这片大地的各个组织天天开派对,我们自然也不差,活到老学到老嘛。
大不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就躺地上讹他们钱,反正他们不敢闹出人命,我可得好好展现精英干员的技术。”
Misery首先憋不住笑了起来,而这个社恐笑了,其他人也相继笑起来。趁着氛围舒缓,ACE郑重地躬身,盯着博士犹豫不决的眼睛。
“博士,我们是来看望你的,在真正见到你之前,我们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卡兹戴尔城防司令的身份,首都防卫力量的头把交椅,就连第一集团军的军长也得仰你鼻息。”
“博士,侦查到大量敌对单位靠近,在东侧,正在向我们包围。”Raidian的两条机械臂交叉在一起,面色焦急地说道。
纳西莎神色一变,急忙靠近希尔达,看向行李箱。
ACE像没有听见情报,依旧沉稳地讲述:“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博士,在卡兹戴尔军政两地没有你的基本盘,但现在你的面前有你的力量,我们不会允许你受到苛待和不正当的打压。”
他转身迈步,穿过小队,并把煌和米格鲁丢出队列,面朝东方,远望急速奔来的炎魔造物和士兵。在他身后,是博士与同样坚定的干员们。
以及尖叫着自己逃跑的智能行李箱。
“全体都有,准备作战!”
ACE背对着博士,挥了挥手,朗声笑道:“如果实在没有理由,就当是为了我们,博士,去找到出路吧,你可是巴别塔的恶灵啊!”
切尔诺伯格上被吞掉的剧情名场面,在卡兹戴尔的桑德拉区被补全。
这*前文明俗语*的现实已经与游戏世界观歪得不成样了,怎么还是逃不过最经典的催泪场面。博士仰望ACE挺拔的背影,回想起阅览游戏剧情时,压力山大的自己。
当初的他,即便面对远超游戏世界观的地狱开局,也在现实里坚定反军委会,为了干员和泰拉安危拼尽全力。
现在只是面对卡兹戴尔的十分之一还不到的力量,怎么就想着放弃了?难道干员们会因为不被他牵连就感到高兴吗?明明他们早就把自己的信任交到他手上了。
博士挤出两滴泪水,打起精神,转身抱起普瑞赛斯,招呼干员们离开。至少这一次,ACE大哥不会因为他的弱小付出生命的代价,否则延误战机的他比游戏剧情里那个能力不足的失忆者还要丢人、难以原谅。
他比剧情里的博士脆弱,死伤一人就会被情绪裹挟自责;他比剧情里的博士软懦,没有激发源石的勇气;他甚至不如弹幕里的玩家自信,想不出弹幕的狠毒杀招和强硬的信念。
“*巴别塔粗口*,ACE队长变成美少女了诶!”
“这……这,这也是巫术嘛?卡兹戴尔的巫术好带劲啊!”
“*精干会议黑话*,木勺,洗沙,你们两个闭嘴!再多话回去做八十组400米障碍跑,100组变速折返跑!”
后方的嘈杂战斗变得奇怪起来了,博士不自觉地低笑出声:可是他的世界也很友善啊,游戏里处于战争状态的泰拉世界结束了,这片大地还在咀嚼和平的酸涩甜头,暂且容得下一个孩子气的,大大咧咧的博士。
“博士,转移路线怎么规划?”Raidian向博士递过平板,眯起眼睛,严肃地问道。
博士看了一眼平板,立马收起笑容:“全体用个人光幕的就近指定功能加我好友并特别关注置顶,作为P.R.T.S.的指挥接收命令,缪尔赛斯,纳西莎,你们也要加入。”
“是!”×6
博士的语气带着上级军官理所应当的笃定,再加上干员们斩钉截铁的回应,纳西莎和阿黛尔还真就稀里糊涂地听从命令了。
“逻各斯,隐匿巫术对除纳西莎、阿黛尔、煌、米格鲁、希尔达之外的所有人施展。”
逻各斯回应道:“早就给所有人施加了,博士,看来我得去除掉一部分。”
博士用鼻音应下,随后看向独自思考的Raidian:“根据Raidian的无人机实时侦查,那些造物在有意识地包围我们,他们在通讯。Raidian,用你最擅长的手段,让他们变成哑巴。”
“啊,没问题!”Raidian如梦初醒般应声点头,不自然地笑了笑,收起眼中透露的心虚,“我可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哦~他们的通讯至少得断连半个小时。”
“好!”博士看向煌和米格鲁,最后下令道,“煌,你保护好米格鲁,和纳西莎,阿黛尔,希尔达一起行动,前面有两道分岔路口,我们分开走。”
“博士,让一群小孩子待在一起,只有煌女士的话,不太安全吧?”缪尔赛斯眼含希冀道。
博士立刻回答:“逻各斯,把缪尔赛斯的隐匿巫术去掉。缪尔赛斯,你跟着煌保护好其她人。”
……
距离博士一个街区的楼间广场中,一名炎魔战士坐着轮椅,弓背托腮,悠闲地观看终端上显示的坐标点。
“生命检测显示,他们往右边走了。”Whitesmith话音刚落,耳边的频道突然嘈杂起来,终端显示的图像同时定格,她猛地哆嗦,赶忙将耳机抓下,转头望向分发盔甲的战友。
“Scout,你干嘛呢?有情况!”
“走一走,看一看嘞!官方发福利,免费用战甲,还发五十五啊!用活动参演,享活动优惠,吃活动汉堡,做卡兹戴尔最优质的战士!”
听到战友的呼喊,Scout把手上一篮子的魂灵结晶丢给小队成员,拍了拍手,说道:“这不是找老朋友还账没钱了嘛,卡里还莫名其妙扣了好几张票钱,我得多打点零工把钱挣回来。说不定还能多赚几万块,这能量币的市面价值都快赶上赤金了。嘿!博士真该给咱颁个奖。
要不是Raidian想给博士一个大惊喜,我都不至于变成穷光蛋,现在博士恐怕玩得很高兴吧?要是他知道炎魔叛乱是通过Raidian看到活动宣发搞出的假消息,哈!我已经等不及看到他的表情了!”
“先别畅想了,我问你个事:你通讯还能用吗?”Whitesmith叹了口气,冲死命敲耳机的Scout挥了挥手,“没你的事了,玩去吧。”
哪知他直接奔上前来,一把扒住轮椅的扶手,急切地说道:“怎么没有我的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职位的,通讯断了,我的活动奖金不就没着落了?”
“我暂且不追究你吞我工钱的事,你认为我不如Raidian?”Whitesmith冷声问道。
Scout暗道不妙,他一不小心踩雷了:Raidian是Whitesmith当年矿石病严重时选择的替补队员,那时候沦落到逻各斯施术续命的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但心底里却讨厌被后辈替代与战友并肩作战的生活。现在矿石病基本痊愈,她与Raidian的关系却越来越糟糕。
“先说明一下,我只是在去中央医院复查的途中被你们绑过来的,没有故意针对她的意愿。”
Whitesmith强调道:“只是为了奖金。”
“对的对的,只是为了奖金。”Scout顺从地安抚道。
Whitesmith满意地点头,握住别在轮椅上的小锤子,这是她的定制施术单元:“Raidian的手段很简单,释放广域磁场干扰电信号,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通讯,而是知道他们的位置。”
Whitesmith转身从轮椅的后备箱里提出一台雷达预警接收器,一位工匠朴素的科技手段,只能确认信号源的位置,但恰好是他们所需要的。
她的指尖接触预留的术士接口,转而看向终端屏幕,挑了挑眉毛——信源范围在红点外的另外一条路上。
“Raidian,你还是太依赖自己的源石技艺了。不过除了我,谁能想到这种强度才是信源所在。”
萨卡兹指向信源显示的位置,头也不回地说道:“Scout,把他们的位置告诉霸图斯阁下,记得报上我的名字。”
……
“你就这么把她们送出去?明明她们能提供的力量与我们相差不远。”普瑞赛斯疑惑地问道,“难道她们不是真心要帮我们,只是我没有看出来?”
博士一边用呆毛调整阿米娅在防护服下的位置,一边查看光幕私聊上Raidian发来的消息,半晌指向一处隐蔽的岔路,才终于回复道:“因为她们不是我的干员,没有必要掺和这件事,煌是病号,米格鲁太弱小,而且她们不是什么用都没有,至少她们会吸引霸图斯注意力。”
另一拨人的作用不大,即便被抓住也不会受到伤害,而在这段时间里,博士有信心带人躲进霸图斯目光之外的地方。卡兹戴尔城虽然人口密度小,但是它地大呀!就算没法对抗,还是要尽全力恶心!
博士对分配没有愧疚,只有一点悲伤,缪尔赛斯并没有选择陪他一条路走到黑。不过游戏与现实不同,缪尔赛斯明哲保身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希尔达是我的孩子,而且为了保护她,我可是把源石的使用权限为她开放了一部分。”
普瑞赛斯不无骄傲地说道:“只要用好这份能力,虽然不如那个‘魔王’阿米娅,但也能应付大部分泰拉生物了。”
“欸!普瑞赛斯姐姐,这个能力要怎么用?”
(沉默)
普瑞赛斯和博士的目光投向左侧,甚至没再注意阿米娅,希尔达略微偏过小兔脑袋,眼中隐约的期待放着耀眼的光,即便主人胆小地挪开,也藏不住这份渴望。
“你为什么在这里。”
博士嘴角一抽:在他身旁这么多精英干员,总不能连一只小兔子都发现不了吧?
希尔达羞怯地讲:“我听着分开跑,就跟上来了。”
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恰巧触发权限降低存在感了吗?博士了然,转而看向希尔达后方的干员们,发现以逻各斯为首的精干们的表情竟跟见了鬼一样。
不对劲!博士仔细观察希尔达,发觉小兔子在他眼中的轮廓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难道说……
博士试探道:“希尔达,能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吗?”
“嗯?好,好的!”
希尔达答应着,却迟迟不见左手伸出。博士怔地停下脚步,喉头滚动,在或紧张、或疑惑的注视下缓缓绕到希尔达左侧。
裸露的右半边大脑混合着脑脊液,变得急促的心跳自博士胸腔传出,仔细倾听,却没有希尔达的心跳声;切割整齐的半边脊柱弯曲向下,中央惨白的脊髓嵌在脊锥孔里,紧贴在脊柱的中心,像被竖直切开的夹心玉米棒;纹路分明的肌肉和暴露小部分的肝脏裹着看不出原样的内脏运动。
狭长的管道,规整圆滑的器官,肺部的球状森林,脏污的肠道,腥白的肉,淡黄色的胆汁,红蓝交错的血管,粘稠的脂肪,暗淡的表皮……希尔达的半边身子被整齐地卸下来,就像一座供人参考使用的人体模型。
“呜啊,啊……”
简短无力的尖叫,她惊恐到没有力气尖叫。希尔达直挺挺地倒地了,煌甚至能看到肌肉群是如何运作的,大猫猫扶着小兔子,对另外一只小猫猫抬手阻拦。
“哈!嘶哈!”
纳西莎四肢着地,躬身低吼,煌慌里慌张地放下希尔达,赶忙开口解释:“哈!”
煌,纳西莎开始互相哈气,时不时蹦跳起来,虚挥手掌。
阿黛尔环视四周:那个叫米格鲁的佩洛少女正在呕吐,缪尔赛斯还想帮忙,但却带着大人常有的畏畏缩缩, 不敢触碰跳动的内脏切面。
阿黛尔就不在乎希尔达的死活了,一根枝蔓径直将小兔子卷起,互相应激的两只菲林拍击、抓挠着枝条,同样被猩红的藤蔓卷走。缪尔赛斯被博士抓过两次,早已练就对绳状物体的超绝反应力,细腰一扭,便躲过了。
而阿黛尔没有继续理会对方,给水精灵留下一句“你自己照顾这个小佩洛。”后,快步往靠近博士方向的分岔路口离开了。
被抛下的缪尔赛斯瞧着阿黛尔的背影,又看向吐到衣领上的米格鲁,露出吃了劣质仙人掌干的苦闷表情。
……
“博!士!”(癫狂的动静)
“煌!”
“博!士!”(深情的动静)
“煌!”
“博!士!”(悲切的动静)
“你们够了!”
“咕咕嘎嘎!”
“咕噜噜……”(享受的动静)
阿黛尔怒喝出声,制止了博士和煌的深情对白。同样出声制止的普瑞赛斯因为声音太小没有被在意。
希尔达已经被汇合的双方拼起来了,博士看到哈气的煌和纳西莎,声称可以通过覆盖代码的形式让她们恢复正常,而在博士撸起煌的下巴后,两人的确恢复正常了,但博士和煌对视半晌竟突然开始发病。
普瑞赛斯和凯尔希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专注于把悄悄做坏事的阿米娅挪回原位,精英干员们更是兴致勃勃。
就在众人一片快活之际,精铁相击的沉声闷响自前方黑暗处传递开来。
*啪嗒*
立牌下的阴影中,忽地亮起橘黄的火苗,霸图斯双手交替垂下巨剑,宽厚的剑刃跟随着脚步摩擦石砖,冒火的头盔开口渗出液态的火焰,如同伸展的双臂向外挥舞挣扎,勾勒泪沟状的花纹。
身后,众多炽孽骑兵与参演群众踏步向前,骑兵整齐地鼓掌,群众们则高举双手,对各个方向做出各种迷惑的动作。
“霸图斯?!”博士后退一步,缪尔赛斯将其护在身前。
凯尔希挡在博士身前,逻格斯、Mantra、Misery、Outcast、Raidian列至博士两侧,阿黛尔则带着纳西莎和昏迷倒地的希尔达躲到一旁。
“是霸迩萨,博士,我们又见面了。”“霸迩萨”轻笑,盔甲让他的笑声像合成出来的机械罐头,“再一次见到我,感觉如何了?想必您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拦在你们的必经之路上?明明您已经干扰了我们的通讯。”
博士不发一言,炎魔无趣地咋舌,自顾自地解答道:“因为您的干扰也是一个信号源。”
“不可能!”Raidian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回应她的是炎魔的嗤笑,博士看了眼面红耳赤的黎博利,向霸图斯平淡地询问:“干扰的确会向外释放电信号,但我记得我使用的干扰源信号强度很低,在城市里,想要分辨出来几乎不可能。”
Raidian听得连连点头。
“霸迩萨”耸了耸肩,口部开口喷出一缕火焰,他似乎在笑:“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的属下送来的定位,我记得他叫Whitesmith。”
工匠!Raidian赤红的脸色即刻消下去,随后变得更加容光焕发。
原来是自己人背刺啊,那就没办法了。博士面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伸进防护服的口袋。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王庭之主,“霸迩萨”神色一凛,零帧起手,快准狠的强手裂颅直指博士肩头,除了凯尔希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噗呲*
血雾弥漫,一块巫术结晶在炎魔和博士中间爆炸,“霸迩萨”挥手震散烟雾,抬眼看去,巫妖的丝线勾勒缠绕博士一行人,构建起淡蓝色的透明屏障。
【巫妖结晶——荒芜回响】
棕褐大衣衬衫尽显老伦蒂尼姆风尚,萨科塔“小伙子”夹起两根手指堵住手套,拇指外侧弹出的晶体落入指腹,随后被她码进肩袋。
屈指弹起猎鹿帽,索菲娅回身嘿嘿一笑:“呦!博士,烬生节快乐!我没来晚吧?”
*咔嚓*
火热的亮光攀上视界的边界,萨科塔的呼吸停滞了,全身上下都突然紧绷到一起,只有头颅还在试图向后转动。
环绕火焰的手甲在索菲娅的视野中放大。
*砰*
蚀刻弹外部包裹着一层靛紫色的法术外壳,如同流星拖着耀眼的慧尾,划过漂亮的弧线,精准撞向坚实的甲胄。
哪来的野佩洛?
“霸迩萨”没有理会,他能轻松辨认出蚀刻弹的轨迹,但他懒得做出防御动作。哪怕是教宗的狙击也不能伤到他。铳枪是什么东西?孩童的玩具罢了。
炎魔统领被漆黑的法术洪流轰回军阵之中,一公里外的天台上,黛夕安握着錾刀和魂灵晶像雕刻仪式回路,铳枪边上整齐码着五颗回路繁杂的铳弹状魂灵结晶。
“【致命蔑视】,很好听哦,老祖宗。”萨科塔掀起柔顺的紫、黑长发,将发间夜空中的靛紫星取下一颗,那颗通过发丝间的黑暗渗出的信息体变作一块标准的哭泣之刺。
黛夕安禁不住感慨道:所以说,这老祖宗当蚀刻弹的主意是谁提出的呢?
……
“呼——”
知觉逐渐回归。
我被击退了?
“霸迩萨”双手持剑固定地面,在街道上画出10米长的划痕,他抚摸自己的胸膛:古朴的铠甲已然碎裂,大量血液和内脏碎片顺着裂缝,像穿过漏勺一样流出来,剧痛让脑门青筋直跳。
“开,什么玩笑……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
霸图斯很快就不需要青筋了,盔甲下的血肉之躯化作纯粹的巫术火焰,如同积雪融化般膨胀,填补空缺。礼仪性的铠甲重铸,修复被轰开的缺口,更加坚硬。烈焰重燃,披风置于统领之后。
不可原谅!
“你们真的以为,一个铳弹就可以击败我吗?!”
双手巨剑的凹槽向外汹涌液态焰火,交叉结成粗壮的链条捆绑剑柄和利刃。
“你们以为面对的是谁?我是炎魔统领,我是王庭之主!”
砖石被火舌舔舐,寸寸龟裂,霸图斯所视的景象开始扭曲。
“我才是舞台的主角!舞台的主角就是我!”
——
“霸迩萨的盔甲被勇敢的反抗者击碎,他气急败坏,想要用更加强大的力量碾碎勇敢者的质问。”
——
“谁!?”
霸图斯怒喝出声,直接卷起鬃毛般的火焰披风,随手一剑劈向博士的方位。空灵的声音顿住,显然炎魔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黑袍的独眼巨人卜师现于博士身前。
漆黑的袍泽,隐于黑暗。
翠绿的瞳孔,预言灾难。
死神挥舞巨镰,掀起一片花海。
“说死言难忌汝面,百物凋零。防祸退灾生似锦,花团锦簇。”
瑞薇尔飘荡小小的个头,扫起无根花朵,眯着双眼,摆出恬静的面容得意道:“独眼巨人,也会很受欢迎。”
“瑞薇尔阁下!”来不及惊讶这次为什么记得住名字,逻各斯惊喜地看向王庭级救兵。
“嘘——”卜师抬手制止博士等人的寒暄,神神秘秘地指向上空,“注意看,剧本还没演完。”
“那是……”博士顺着独眼巨人的目光看去,竟望见一架云层间下落的飞行器,他突然感觉有点熟悉。
作为狙击手的Outcast眼力更好,她好奇地说道:“那是‘坏家伙’号。”
机腹印着巴别塔徽记的旋翼飞行器突破云层,两侧机翼各镶嵌的四个封闭式旋翼使它可以垂直起降,运行时理应存在的噪响被法术回路吸收,机尾的舱门打开,提前固定的九个聚光灯组向上宣泄光芒,整片街区仿佛被扔了一颗大号照明弹,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这颗太阳。
红发萨卡兹吉他手,紫发萨卡兹贝斯手,深棕长发的卡特斯鼓手,以及……
“真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啊!大家中午好啊!虽然还是一片漆黑。我是这一次荣誉公爵家族联合巡演的特邀嘉宾,D.D.D.!当然,各位也可以叫我恶魔破坏龙!”
宽大的白衬衫,带兜帽的黑斗篷,还有标志性的覆面电子屏,来者正是塞壬唱片旗下知名艺人D.D.D.了。
D.D.D.的电子显示屏表情变作“^ω^”:“首先祝大家烬生节快乐,想不到卡兹戴尔的节日首秀邀请的艺人是我,而不是大帝先生,可能是我的种族祖国是这个国家?”
D.D.D.的电子显示屏表情变作“×ω×”:“让我看看什么情况……哇,卡兹戴尔的黑色幽灵博士和炎魔大公霸图斯阁下,原来剧本上的对手戏这么劲爆?我可没有准备他们的开场白呀!”
“这*炎魔粗口*是什么情况?”霸图斯站也不是,打也不是:他记得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呀,他什么时候成反派了?
“看来霸图斯阁下还不清楚情况,是我喧宾夺主了。”D.D.D.举着麦克风,看向乐队的其他成员,“旁白是谁念来着?”
“不是说只叫我布置舞台就好了嘛~我架子鼓敲得不好的。”卡特斯豉手四月随性地抱怨着。
D.D.D.听罢,呵呵一笑:“调音音效由我负责,你放心敲就是了。谁念旁白?红豆。”
红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面容皱得像老树的树皮。虽然她这两天多少正视现实,对理想的卡兹戴尔去魅了,但是这剧本她依旧不敢读。
芙蓉就没这么多包袱了,随手取过只有一页的剧本,对准D.D.D.递来的麦克风大声朗读。
“就在霸迩萨发动大叛乱之后,还忠诚于戈渎的忠诚派们在独眼巨人和护灵者的领导下,相继驰援卡兹戴尔城,远在他处的萨科塔们听闻此事,也不禁为此惋惜,并由教宗与温迪戈联合,讨伐叛乱派。”
霸图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还不等台下的参演者们露出见了鬼的表情,顶着一头光环的圣城博卓卡斯替和本土温迪戈领主博卓卡斯替并肩子登场了,在他们身后,屹立着56位纯血温迪戈。
霸图斯熊熊燃烧的火焰沉寂了:“博卓卡斯替部长,你是在这时候登场吗?”
王庭之主博卓卡斯替挠了挠头,理所当然道:“不知道,我听孽茨雷部长的。”
……
数不尽的圣洁光球跟随被选中“拯救世界的合作者”爬上四周楼房,钢铁森林结出星星点点的人形果实,耀眼的白色轮廓包围舞台。
“老头子,加油!”
“你这丫头,花我这么多钱,就值这两句话?”
老头子滑出红豆的衣袖,绕着电吉他转了两圈,坠至瑞薇尔身旁。
小巧的光球逐渐延展成人形,一把燃烧着洁白火种的木质灯笼插上长棍,便是护灵者禅杖。
“孽茨雷部长?”霜图斯盔甲缝内的火焰几乎失去光亮,“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当个戏演!”孽茨雷慈祥地笑道。
不同于情报落后的霸图斯,作为超级老资历的孽茨雷早就打探到阿米娅超级进化的消息了。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该战队时当然要站胜利的一方。
温迪戈的演出节目有了着落,食腐者的转型表演有了平台,至于霸图斯,已经没有用啦!
孽茨雷对博士比了个“OK”手势。虽然不知道阿米娅殿下去哪了,但只要百倍魔王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博士防护服下的奇妙轮廓阴暗地蠕动。
懵圈的博士瞧了瞧怀中的普瑞赛斯,又看了看摊手的凯尔希,环顾四周精干,仰视王庭三打一。
博士的嘴角突然不自觉地勾起,而霸图斯已经燃成雪白的灰。
浑厚的男声继续旁白:“哪知戈渎突然站到霸迩萨身旁。”
孽茨雷,博卓卡斯替,没名字:还有高手?!
汉阿米帕揣着酒瓶,扛着煅锤踱至霸图斯身侧,一边看着炎魔发笑,一边讲道:“原来这都是两兄弟的计谋,为的就是诈出卡兹戴尔城内的间谍,还萨卡兹一个朗朗乾坤!”
D.D.D.:“哇!还有演员加戏环节!”
“汉阿米帕,你为何?”霸图斯眼神闪躲,磕磕绊绊。
石翼魔哲匠朗然大笑:“因为我们是兄弟啊!看着你这么狼狈,我在一旁喝酒不得劲儿。”
共轭父子,兄弟转运时是兄弟的人中赤兔,兄弟倒霉时就是兄弟的昂贵义父,这就是他们打灰兄弟组合之间的羁绊啊!
……
飞行器上,芙蓉满脸困惑:“这历史舞台剧已经野成什么样了?”
“没有关系,这是我们卡兹戴尔的国情。”正宗卡兹戴尔提卡兹红豆拍了拍维多利亚提卡兹芙蓉的肩膀,无所谓地说道,“他们演他们的,我们唱我们的。”
D.D.D.狠狠地拍击混音台,非常热血地炒热气氛:“谁是忠诚派?谁是叛乱派?已经完全看不懂了!不过不要紧,事件发生之时,谁都说不准一片混沌的历史会如何书写。总之,霸迩萨与戈渎的魔王禁军,教宗与护灵者和温迪戈的正义联盟,双方已经完全看红了眼了……”
……
高大,但是苗条又柔弱的食腐者少女气喘吁吁地赶到人群的边缘,她环顾嘈杂的环境,小心地对身旁的行人问道:“那个……请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被问到的提卡兹根本没听到少女的话语,食腐者反倒被汹涌的人潮挤出圈子。
“唔,莫瑞可,你能行的。”
莫瑞可深深地呼吸一阵,最终闷头向前方拥挤。大概过了半分钟,少女一直奋斗到上方热情的陌生人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才挤到队伍的最前排。旁边的佩洛和阿戈尔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
莫瑞克道了声“谢谢。”,屏息静气,急切地向前方张望着,十数秒后,少女脸上现出喜色:“索菲娅,我在这里——”
“干他!!!”
“杀啊——”
少女身旁的人群突然向前迈进,准确地说,是统一着装的巫术造物们向前迈进。
某个独眼巨人大声喊道:“哀愁之地王城PK,谁赢谁魔王。卡兹戴尔联军对砍,谁输谁叛军!”
某个炎魔立刻骂道:“来呀,谁怂谁孙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莫瑞可崩溃地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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