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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番外五十七(二合一)


“会死。”

昭昭言简意赅。

看向藏海的时候,脸上任何多余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你可以再取点血,找别人给你试试命。”

月初盯着汪臧海,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对彼此的防备心知肚明,她是真的不想说这话,还是会担心对方起坏心的。

“先吃饭,吃完饭叫绣娘给你量体裁衣,人已经到山庄了,不好让她们无功而返。

那两个人还没醒,我叫管家备车,下午去,我们明天回。”

见月初愣住,藏海笑了一下后又问道:

“怎么说,你还打算见到他们之后就不回来了?”

月初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这要求这么轻易就达成了。

其实月初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这人杀又不敢杀,打人也不敢把人打死的,莫名显得自己很窝囊啊。

她之前还想着万一小哥他们就在山庄里,自己也不是不能试试夜探山庄,现在想想,幸好她没这么干。

汪臧海图什么呢。

“其实我们三个人、”

“没有身份,你们也就是被抓去奴役的命,不要以为武功高强就能在哪里都活的很好......”

“我们还有钱的。”

月初皱了下眉,虽然他们没有身份是事实,但是藏海这么说话,那就有点过分了吧。

“哼。”

藏海冷笑了一下,月初有没有钱,他还不清楚吗,就她包里那些破铜烂铁,能卖几个钱,还换不到她头上的一根簪子。

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呢。

不过此时此刻,她已经是敌我不分了。

只是为了见两个人,她伤害自己,还暴露了她身上可以说是最大的秘密。

至于说血里有毒。

要是月初早就想控制他,早就想杀他。

她一进山庄的时候就可以偷偷给他下毒,等毒发了再威胁他不是更容易谈价,哪有一上来直接把底牌给掀了的。

要是想杀他,昨晚上月初就不会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说到底,月初现在做的这些,都叫困兽之斗,都叫无用功。

她的动作跟她真实的心思是完全相反的,可她却看不明白。

赌的无非是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而已。

要是她面前换个人,月初早就被吞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也就会欺负自己而已。

藏海此时还真想见见到底是怎么样的两个人,能让月初这么维护了。

她简直就是被鬼迷心窍了。

有哪个有担当的男人,会挑唆女子跟他私奔的呢,还是跟两个男人一起私奔。

藏海想起来都是满肚子的气。

桌子上唯二可以吃的粥又有可能被月初滴了血。

藏海活了那么大,有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也有潇洒得意的时候,但是像现在这样,憋气憋的不知道往哪里发的时候,还真是头一回。

这做人做的,实在是太窝囊了。

见月初不再说话,低下头貌似乖巧的开始吃饭,藏海又不高兴了,冷不丁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虽然月初是该好好吃饭,但是也别吃的太好了,藏海吃不下东西,虽然不至于跟月初这个小姑娘计较,但也不乐意她真的没心没肺的为即将到来的团聚开心。

藏海不喜欢这种俗套的剧情。

月初犹豫了一下,不确定汪臧海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意指小哥,不过看他大概是被自己唬住了,就算不是唬住了,他反正也愿意退让了,于是点了下头。

可怜巴巴的。

缩着下巴好像谁短缺了她的似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委屈月初的,那就只是能因为那两个男人了。

或许月初心里也发现了,她对那两个人的了解根本不够深刻,现在,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嘴硬而已。

藏海又叹了一口气。

想不明白自己这些天怎么感觉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

或许真的像观风劝自己的那样,鬼玺真的能影响人的心智吧。

他又反思了一下。

可藏海自觉他本身也是个执拗的人,就算真的会影响,又能影响多少呢,一个死物,藏海又没有登临大宝的欲望,他不信自己会屈服在鬼玺的影响力之下。

只是,或许这些天,应该暂时将鬼玺藏的远一些,月初简直就是他情绪的催化剂。

藏海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会对她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成这样,不过就是一个遇人不淑的小姑娘而已。

或许是。

初见她的时候,自己心里的算盘打的太好了,等现在发现月初完全不受控制之后,他就恼羞成怒了。

肯定是因为这样了。

他也就是个凡人,会因此产生情绪波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你要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

“你吃不吃绿豆糕?”

月初抬起手,递给藏海一块绿豆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知道他又开始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谁做错事了呀,世界意识做错了事,选错了时间,她都不会做错事,最多就是做事的时候,还不够仔细而已。

亏他还是当过官的呢。

真是不会说话。

不过古代人的察言观色能力,尤其是要伺候主家的古代厨子的察言观色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她甚至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就能根据自己这两天吃的糕点的多少,调出她喜欢的口味。

这盘绿豆糕,是这些天月初吃的最合口的一份了。

不过她喜欢,也就意味着藏海厌恶。

“行了,别勉强了,你不吃。

我其实很奇怪,怎么会有人不爱吃甜的呢?上次咱们吃的那道虾籽猪蹄,猪蹄下锅的时候肯定炒过糖色,否则不会有那么漂亮的颜色。

我看你也夹了几筷子,虽然咸味更重,但你对糖是不排斥的,至少你的身体不排斥。

那你就是主观的不喜欢甜点,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甜点上的甜味?你也没接纳自己,一直在逃避......”

接下去的话月初没有说完,无非就是如果你也在逃避、不肯接受的话,那就没什么权力来指责我之类的话。

鉴于她现在还寄人篱下,月初担心等藏海想明白这件事,到时候又有话来反驳,说她是靠着他吃饭,月初干脆就把那些更锐利的话给吞回去了。

看藏海垂着眼睛发呆。

也怪可怜的。

马车上,月初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自己衣服的袖子。

太安静了。

汪臧海好像是生气了。

但是月初也有点委屈。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她受伤被救被下药,两个跟她一起穿越过来的好朋友,也被下药被囚禁。

不管藏海是打着怎么样的理由做这件事。

不管藏海对她多好多温和。

她都不可能像感激谢九爷那样感激他。

同样是救人,谢九爷救了她之后月初总担心欠了他什么的,不单是麻烦陈皮有空的时候多看顾一下附近谢家的铺子,空间里兑换出来的金银也很多花在了谢家的铺子里。

汪臧海当然也是救了她,他还顺带着救了小哥跟无邪,可是这份感激之情,月初细细盘算了一下,已经不剩多少了。

大概她确实不是能将恩和仇分开看待的人。

不对汪臧海出手,那都是看在世界意识的面子上。

怜悯他,那是看在他长了一张好脸的缘故。

至于藏海背后的故事,月初其实不是那么感兴趣。

月初的愿望,现在已经变成了想跟老哥、无邪、小哥他们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有个安身之所。

月初承认想实现这些事情她有些贪心了,但人有些贪欲是很正常的呀,她也没有许愿世界和平或者是所有人都长生不老的愿望。

不过,在知道世界意识真实存在之后,月初对待敌人已经仁慈多了,这也算是放下屠刀了吧。

来来回回的穿越,怎么也可以说是给世界意识搭过好几次手的人了。

得寸进尺的想要点特权,也不能说她贪心不足嘛。

最多就是进取心旺盛嘛,要是没有好处,谁傻乎乎的干活啊。

同理可得,汪臧海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穿他的用他的吃他的,但是上面都带着疲软筋骨的药,还是在月初完全没有展示武力值的情况下,藏海就做好了过分充足的准备。

每回月初想起来,就像是喝了一口带着沙子的粥似的,那种被照顾了的感恩心情就大打折扣。

其实要是汪臧海愿意让她去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她也能从空间里取些金银珠宝出来。

在自己的身上,汪臧海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而在小哥跟无邪身上呢。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醒,不管汪臧海之后想做什么,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也没能从小哥和无邪身上获得什么利益。

从他敢跟她一起吃下了药的饭菜,就能看出来,这药就算有副作用,也不会太大。

汪臧海即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到底图什么啊。

这无用功做的,让月初都惊讶了,就好像汪臧海的时间特别多,所以能够抽出时间来胡闹一样。

想着想着,月初又朝着汪臧海多看了几眼。

怎么说呢,她现在真有点怀疑自己先前的推论了。

感觉这个汪臧海有些矛盾。

好像也不是那么聪明啊。

他是为什么会施恩不彻底,结仇不干脆呢?

“你看我做什么?”

月初忽然皱着眉,对着藏海不满的说话。

下山的马车一样的震,月初直接将脑袋靠在了车窗上,此时也不在乎什么形象。

反正他们之间也见识过彼此真实的丑恶面目了。

月初能直接骗藏海自己的血是毒药,能够压住他的身体盖住他的脑袋害他窒息一次又一次;藏海也不再否认他囚禁小哥他们、又给自己下药的事实。

说起来,他们俩现在能够这么安稳的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月初自己都挺惊奇的,尤其是在她四肢无力的状况依旧存在,还没有完全好转的情况下。

藏海肯定是减少了药量的,但还是不肯停药。

也不知道有多少解药,够他这么往自己身上嚯嚯的。

藏海没想到月初还要倒打一耙,眉毛高高的抬起,望向月初的时候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你先看我的!”

这句话藏海说的掷地有声,甚至有些委屈。

月初翻了个白眼,脑袋蹭了蹭车厢,歪着头辩解道:

“你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况且,我看你可以,你看我不行。”

“眼睛长在藏某自己身上,你这话说的,未免霸道。”

藏海皱了下眉,不知道月初好好的为什么又开始不高兴了。

只是看她一眼怎么了,他就算是一直盯着她,难道月初真舍得把他的眼睛挖了吗?

要是她狠得下这个心,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马车里,而是重新躺回自己为她准备的房间里了。

月初的抗药性确实很好,但藏海也不是没有药效更强的药。

他已经让她去见那两个男的了,不可能再给他们解药的,难道月初从她家里逃了一次还不够,还要从他手里再逃一次吗?

藏海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商贾,但是也不愿意做这么亏本的事情。

只是因为暂时没想好,要怎么样才能赢才能赚,所以短暂蛰伏而已。

他会把月初带出去,然后再把月初带回来,在月初走上歧途的时候,她晕在了自己面前。

是天意,让她不能继续她错误的行动。

是天意,需要他照顾她。

至于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张家人,那是只是错误。

错误,需要被修正。

而不是被人念念不忘的记挂着。

“是吗?此刻又不是藏大人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了,我发现你这个人啊,真的很双标,还很矛盾,有种左边脑子时不时肘击右边脑袋的感觉,说实话,你不是汪臧海吧。”

月初双手抱胸,看也不行,看也是罪,谁知道昨天晚上,会不会给他闷爽了。

汪臧海这个名字对月初他们而言,还是杀伤力太大了。

之前每回藏海变得好打发之后,月初总忍不住多想,会不会他还有什么后手。

可是在昨天自己都那样用他的命威胁他、戏弄他,藏海却还能在第二天保持一种翩翩君子般的风度之后。

月初对他真是有改观的。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有些、笨。

是为人处世上的那种笨拙,他或许不能很好的感知情感,那么自说自话也好像可以理解。

当然汪臧海不可能存在这种缺点,那个人的脑沟,或许跟马里亚纳海沟那样深邃,肯定不会出现大脑光滑笨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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