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再临牙加达
拿到这个消息后,疤狼毫不犹豫地带队撤出东帝汶返回台湾,然后在台湾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天泰银行是香港萧在蕃骗局的幕后势力的说法迅速传遍东南亚。
但这个说法没几传天,就又有新的消息流传出来。
这一回消息直指惠念恩这个在世神仙是萧在蕃骗局的真正指使者,甚至还提供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证据,比如说萧在蕃在港期间突然生病跑到金城去见惠念恩,其实就是去接受最新指示,又比如说参与萧在蕃骗局的两大衙内胡东风和郑六都与惠真人关系密切,甚至还指出亚洲道门发展基金的资金来路不明,很可能就是这笔诈骗得来的钱财,包括三脉堂在内都是惠念恩用来洗白这笔钱的手段。
这是郭锦程在反击了。
当初在港的时候,他就推断出萧在蕃一局跟我有关系,只不过拿不出实在的证据。
但流言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似是而非就可以了。
就好像我混淆视听,用四亿美元开路之后,移花接木,挪移到了地仙府洗钱链上一样。
传出流言的主要目的是把水搅混,引起真正有能力开展深入调查的势力的注意。
同时还可以从侧面对疤狼放出去的消息进行证伪。
毕竟疤狼是靠我的扶持才能当上天理盟盟主这事流传甚广。
如果这萧在蕃那一局的幕后主使者是我,那么疤狼放出去的就显然是为了栽脏兼转移注意力。
放出流言之前,郭锦程甚至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沟通询问我的意图。
这说明这次揭出地仙府洗钱链条和大规模对地仙府外围江湖帮派的攻击,已经对地仙府在东南亚的存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哪怕郭锦程再怎么不愿意节外生枝分散注意力,可在内部压力之下,也必须得展开反击。
这是他身为地仙府九元真人的职责所在。
如果过于软弱,迟迟不进行反击,那么将严重损害他在地仙府门下心中的地位,进而使得各分坛更加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在这种情况下,与我沟通就不再有任何意义。
而且从郭锦程的角度来说,也可能对我表现得太过软弱,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展开反击,才是正确的做法。
无论什么样的合作,都必须是双方实力相当才能开展,强弱差距过大,就不是合作,而是一方操纵另一方。
在得到流言消息之后,我立刻让小梅通知麻大姑、丛连柱、吴高诚和六指提高警惕,防备必然会到来的袭击。
就算没有东南亚的帮派或者其他什么势力被流言挑动发动攻击,地仙府也一定会安排自家门下势力来做。
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把水搅混,另一方面也是借机应对吴高诚开展正外道认定这事对地仙府造成的压迫。
虽然才认了三十余家,但声势已起,如果不想办法控制,那就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有合作关系的会立刻切割,被控制的也可能想办法摆脱,更别提还有那些想要寻求认定机会的宫观寺院会向发展基金举报。
一直藏身曼谷的六指立刻携巨款潜入印尼,开始频繁联络印尼传统分离地区的各方势力,鼓动他们趁着当前印尼政局混乱国内外压力巨大的机会争取独立。
吴高诚返回新回坡,暂时不再前往各地做现场认定,而是转变模式,由先前认定的各家进行推荐,每家有三个推荐机会,但如果被查出是外道伪装,就要负连带责任,自家的认定也会被取消。
麻大姑和丛连柱联手在牙加达散布新的谣言。
丛连柱带人在暗中大量制造种种恶鬼作祟的事端,使得整个牙加达人心惶惶,在向自家信仰教派求助无果后,纷纷找上三脉堂。麻大姑安排人除祟驱邪的同时,暗示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是因为上半年的排华事件过于阴狠有干天和,受害者怨气深重不得解脱,老天看不下去眼开了鬼门关,又把“鬼伐马六甲,血浸南海波”这两句谶语传出去,丛连柱再使人暗中放出谣言,说这种情况要是不赶紧请高人化解,必定会生出大灾,不知要死多少人。
我又让小梅向外放出消息,暗指传言所说惠真人是萧在蕃骗局幕后主使者一说,是地仙府为了转移注意力放出的谣言,又说地仙府的外道术士最擅利用阴魂尸鬼祭祀作法,牙加达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地仙府外道在作祟。
如此十余天后,到十二月下旬,吴高诚最先遭到袭击。
有人趁他外出就餐的时候,当街枪击,幸亏负责保护吴高诚的保镖是朱灿荣安排的百战老兵反应迅速,及时救下吴高诚,袭击者不肯罢休,仗着火力发动强攻,并且动用了手雷。保镖以手枪还击,勉强维持住局面,并向朱灿荣求援。朱灿荣指挥狙击手迅速出击,连续击毙敌方枪手四名,终于将袭击者逼退。
这起事件轰动了整个东南亚。
新加坡向来号称治安良好,竟然闹出了当街枪击事件,实在是大大有损其颜面,当即宣布要深入彻查枪击事件。
同时吴高诚的遇袭也让各国的宫观寺院震惊不已。
被认定的各家第一时间前往医院探望遇袭的吴高诚。
躺在病床上的吴高诚表示这是东南亚外道术士想要阻止这次认定,阻碍正道大脉传承在东南亚的发展,他虽然没会什么本事,但也绝不会放弃职责,绝对会同这些外道对抗到底。
至于袭击他的外道是哪个,吴高诚没有明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说袭击者用的是枪械而不是法术,但反而更证明他们心虚,要是用了法术可就实锤了,反倒是用枪更适合。
吴高诚道长语重心长的对来探望他的各家代表说,正外道之争无休无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对方如此激烈行事,意味是要正式开战,让各家一定做好准备应对,相互之间互助支援,如果哪家怕了,可以申请取消正道认定,把资助资金退回来就行,他吴高诚绝不强迫。
在场各家宫观寺院纷纷表示绝不会退出,而是会坚定的同发展基金共进退,一定会站稳正道大脉的立场,坚决同外道术士做斗争。
之所以这么表态,不是他们真觉得正外道有什么誓不两位,而是被认证正道大脉传承后,就等于是上了发展基金的船,有事就退出,为人不耻不说,日后有事,既得不到发展基金的帮助,也不可能得到地仙府的帮助,更麻烦的是,万一吴高诚转对把他们打成外道,他们可就要面临同发展基金为敌的局面了。吴高诚的本事不好说,可建立发展基金的惠真人那是真正的在世神仙,牙加达迎素怀老元君一战杀得一清道人头滚滚的事情,可是去年才发生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钱已经到手了,还花用了不少,怎么可能往回退?
吴高诚遇袭数日后,牙加达三脉堂遭到袭击。
袭击者趁夜向三脉堂投掷燃烧瓶纵火,并且动用砍刀、棍棒攻击出来灭火的三脉堂门下,造成多人重伤,半个三脉堂被烧毁。
事件发生后,麻大姑立刻宣布为了安全起见,准备关闭牙加达三脉堂,重新转回吉隆坡。
同时,又有谣言散布开来。
这回讲袭击三脉堂的势力同上半年排华的同出一源,他们是因为三脉堂说牙加达当前鬼怪作祟的现状是由上半年排华引起而发动袭击,不仅要赶走三脉堂,还要再搞一次排华。
此时距离黑色五月刚刚过去半年,人心未安,这个谣言一出,整个印尼的华人圈立刻大为慌乱,国际社会也是极为震惊,都表示极为关切。
巨大压力下的印尼当局一面反复申明绝不会允许黑色五月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一面通过曾家向三脉堂表达善意,总统亲自邀请麻大姑前往总统府,对三脉堂在牙加达治病救人的善举进行表彰,希望三脉堂不要撤出牙加达,并且表示愿意资助三脉堂举行一场法事来安抚那些不安的怨魂。
麻大姑客气的表示想要安抚全城怨魂必须得举行像去年香港罗天大醮那样的大型法事才行,而她无论修为还是名望,都不足以主持这样的法事。
总统就很客气地问麻大姑知不知道谁能主持这样的法事,是不是能代为联系一下,相关费用都好说。
麻大姑说她知道的能主持这样法事的,除了白云观的照神道长外,就只有自家三脉堂的发起者惠念恩真人,但照神道长已经仙逝,惠念恩真人修行到了关键时刻,不太愿意沾染俗事,不见得能请得动。不过前阵子惠念恩真人应请召降临香港降妖除魔,举行了一场法事,认定有一妖道逃到了印尼,或许过阵子会来印尼,到时候总统可以出面请一下试试。
总统谢过麻大姑,并再三请麻大姑一定要把三脉堂留在牙加达。对于他而言,无论麻大姑还是三脉堂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来向国内外清晰表达他的态度和主张,以减轻国际压力。
新闻发布之后,三脉堂声势大振。
麻大姑把总统要举行一场法事的想法透露出去,牙加达华人圈欢欣鼓舞,各家宫观寺院也纷纷表态支持,并且纷纷向吴高诚那边请愿,希望可以请惠真人出面主持这场法事,安抚不幸遇难的无辜怨魂。
至此,势成。
而吴高诚和三脉堂皆进入公众视野后,地仙府再没有开展过公开袭击。
这是必然的。
外道见不得光。
地仙府多年以来一直隐藏在重重伪装之下,既有巧立名目所建的教派,又有更外一层行走办事的江湖帮派,别说一般的江湖人也多半不知,就算是正道大脉很多也只知道有这么个神秘的外道组织。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公开关注到。
接下来的争斗,只会是在水面之下,而且不会再有针对吴高诚、麻大姑本人的袭击。
如此至一月一日,元旦,一九九九年到来。
我正式出关,宣布已经锁定养天道妖道下落,将前往印尼牙加达降妖除魔。
麻大姑立即将此消息向总统府做了通报。
数日后,印尼驻港领事亲自上门送抵一封官方邀请函,邀请我前往印尼讲法传道,交流文化。
香港佛道两界闻讯,纷纷来到高天观,向小梅请求跟随我同去牙加达参与此诛除妖魔的大事。
紧接着内地东南沿海消息灵通的寺院道观也纷纷加入请求。
小梅遂出面组织了一支代表正道大脉的民间文化交流代表团。
至一月中旬,一应准备完毕,代表团包机离港,飞往牙加达。
飞机落地的时候正是下午,阳光刺眼,透过舷窗能看到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机场方面安排了红毯,直接从舷梯下面铺到贵宾通道入口。红毯两侧站了两排穿着传统服饰的印尼少女,手里捧着花环,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再往外,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官员,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黑色宋谷帽的老者。麻大姑就站在他身边,不时低声交谈。
更远处,隔离栏外面黑压压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挥舞着小旗,还有人在放鞭炮。
看到如此阵势,同机的各家僧道代表都是大为振奋,赶紧整束衣着,振作精神,务必不敢在这种场合有一丝不妥。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我第一个走出舱门,站在舷梯顶端停了停。
下面的欢呼声瞬间炸开。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有人在喊“惠真人”“在世神仙”“保佑我们”。
那些横幅上写的字五花八门。
“欢迎惠真人来印尼讲法”
“祈求真人保佑平安”
“惠真人慈悲”。
我眯眼眺望片刻,向着下方稽首一礼,缓步走下舷梯。
每下一级台阶,欢呼声就大一分。
堪堪走到红毯上,那个穿白袍的老者已经带着麻大姑迎了上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恭迎惠真人驾临印尼,鄙人达乌德,受总统委托,前来迎接真人一行。”
麻大姑介绍道:“真人,达乌德博士是总统的宗教事务顾问。”
我抱拳还礼,道:“达乌德博士客气了。”
却也不多说其它。
达乌德笑着给我戴上花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引着我往前走。
两侧的印尼少女纷纷献花,花环一个接一个挂到我脖子上,没走几步就挂了七八个,沉甸甸的。小梅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帮我往下摘,摘下来递给后面的代表团成员。
经过隔离栏的时候,人群沸腾了。
那些人拼命往前挤,把栏杆挤得嘎吱作响。负责保安的军警使劲拦着,但根本拦不住。有人伸出手想够我,够不着就挥舞着手里的东西——有的举着佛祖像,有的举着道祖像,有的举着我上报的照片,还有的举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符纸。
达乌德在旁边小声说:“这些都是牙加达的华人,听说真人要来,自发组织的。”
我点点头,朝人群挥了挥手。
欢呼声又高了一截。
有几个人当场就哭出来了。
达乌德带着我穿过人群,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但还是能听到隐约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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