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侯府的试婚婢73
林牧赔笑,识趣带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连三皇子都老实了许多,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也退了下去。
殿内仅剩他们二人,宇文澈一个用力便将人扯到了怀里,刚刚那脸色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你倒是敢说。”
柳拂音顺势靠在了他的胸膛前,笑意灿若桃花,“臣妾说的可是实话。”
似羞怯的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
宇文澈忽然有些心痒,看着柳拂音红滟饱满的唇,脑袋热热的,嘴里原本想试探说立大皇子为太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抚在柳拂音腰间那只手不自觉收紧,另一只捏住了她的下巴。
气氛都到这了,柳拂音也打算配合,只是,帝王的唇擦过她的脸颊,便倒躺在床上了。
“诶?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柳拂音慌张开口,抬手碰到了宇文澈额头,才发现烫的厉害。
紫宸殿一阵浩浩荡荡,太医来诊治后说陛下是染了风寒,许是病着也不安生,还要批折子的缘故。
柳拂音听到眼睛都泛红了,一脸心疼,“都病了,怎么就不能好好歇歇呢!”
“那群老家伙说什么储君乃是国之根本,都逼着朕立太子呢,朕哪里能得一天闲!”
柳拂音握住了他的手,哽咽着开口,“说臣妾儿女情长也好,可臣妾管不了那么多,陛下才是国之根本,没有陛下哪有那些小的,今个儿臣妾就留在这里盯着陛下,您要好好休息才是。”
宇文澈瞥了眼桌案上堆着的比往日都多折子,叹了口气。
估摸着一般都是催促他立太子的,还有小部分是建议他立大皇子为太子的。
大皇子,都封了王,还是不知足吗?
宇文澈乱七八糟想想着,全然忘记了,从前,他觉得大皇子虽平庸,但憨厚仁善,当得储君之位。
他本就多疑,如今年岁上来了,还恰逢病时,不自觉的就恶意揣测起了自己的亲子。
毕竟,大皇子若非没有背后操作,那些个臣子怎么会突然开始上谏立太子的事?
虽直接提议立他的不多,可老二身子不好,老三才十岁,若说立太子,也就大皇子最为合适。
“陛下!”柳拂音忽然站起来挡在了他身前。
宇文澈从思绪中回神,红着眼睛的女子像是真心实意想担心他,“臣妾知道您还有政务在身,可是朝政再重要,哪里比得过您的身子,太医说了,陛下要好好休息,臣妾真的好害怕……”
宇文澈忽然反应过来,她这是瞧见自己盯着折子看,这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心里的那些疑虑突然间就被这温柔扫开,一瞬间开阔了许多。
也真的意识到,阿音是真心喜欢他的。
“就是一场风寒,朕能有什么事?”
*
就是一场风寒却怎么都不见好,身子越来越虚弱,可太医却只说是风寒的时候,宇文澈终于慌了。
他不敢说是自己病了,只是借着太后的名义张贴皇榜求医。
皇权本就让人畏惧,宇文澈让人写的是不管看不看得出,都会有几两银子的赏金,天子病重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事,如此也是为了封那些人的嘴。
这也就导致了,揭榜的很多,但大多数是为了那点诊金。
在再次遇到一个完全不会医的神棍后,宇文澈直接将人下了大狱,若非怕被人诟病,他是想将人直接斩了的。
尽管如此,之后再无人揭皇榜,外面还不知怎么传了流言,说陛下因为揭榜的人治不好直接把人杖毙了。
宇文澈这时已经察觉有些不对,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他让人抓了个疑似最先传播的百姓,对方只说是听人说的,旁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问不出什么也罢,外面却传得更厉害,说陛下残暴,说他是想杀人灭口,这些,都是派出去调查的暗卫说的。
宇文澈深觉他不算有政绩,但也勉强是为明君对待前朝后宫也还算宽厚……
所以他最先将目标放到了大皇子身上,让人去查所有和大皇子有牵扯的官员,尤其是推举大皇子为太子的。
这段时间,他像疯了般,私底下查着所有有嫌疑的人,甚至包括,他一向宠爱的三皇子与其母妃。
可是牵扯甚广也不好查,偏生他这“风寒”怎么都不见好,头疼欲裂的,脾气也越发暴躁,不说整个太医院都战战兢兢,连前朝后宫和陛下有接触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这么些年来,宫里还是那些人,除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挑衅柳拂音的被降了位分,以及被幽禁的翎才人外,宠爱虽没多少,逢年过节的都有赏赐,偶尔还会升升位分,如今都看开了,陛下如今突然查她们母家,难免惶恐。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大皇子,他没能成为太子,反而被陛下怀疑是怀恨在心下手的,支持他的那些大臣都被陛下弄得人心惶惶。
柳拂音再次来到紫宸殿时,宇文澈正发着脾气,茶盏之类的摔了一地。
“庸医!朕的身体朕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怎么可能只是风咳咳咳……”
此刻的宇文澈脸色苍白,早已被不知缘由的病折磨着恐惧着,昔日的威严模样早已不可窥见,瞧,就算是不可一世的帝王,也害怕未知的死亡。
“你先下去吧。”
太医见是贵妃娘娘来了,行了礼便如蒙大赫的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刻就掉脑袋。
说起来这个贵妃还是上次劝慰他多休息后封的,只是如今,又开始防备她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柳拂音深深看了眼殿内狼藉,没有再往前走。
如果裴铮在此,定能察觉陛下这症状,和他那位因病去世的父亲一样,或许能发现什么,可是,这位早被他亲自派下的暗卫杀死了。
“林牧那个狗东西怎么办事的!朕说了,谁也不见!”
宇文澈半靠在榻间,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显然没有心思见她。
林牧也是一脸为难,压低了声音,“贵妃娘娘,陛下身子不适,您请回吧。”
柳拂音没动,反而蹙着眉看了过去,眸中的忧愁不作假,“陛下,臣妾知道您心情不虞,只是,妾听闻您身体不适,实在担忧,妾与保儿日日跪在佛前,恨不得由妾替您受了。”
柳拂音说得情深意切,每说一句还稍作哽咽,“妾实在担忧,只是想,远远的看陛下一眼就好。”
这话如柔软的鹅毛般打在宇文澈心底,痒痒的,只是他嘴张了张,到最后都没说出口。
眼睁睁看着满脸忧愁的美人福了福身子,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林牧的徒弟小夏子忽然兴奋的走了进来,“陛下,又有人揭榜了。”
离上次揭榜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本以为不会再有人尝试,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揭了榜单!
宇文澈心底踌躇,他真的怕这次来的依旧诊断说他是风寒。
他的头都要痛死了,治疗风寒的药都喝了个遍却毫无效果,难道不是被人暗害了?
“陛下,有前车之鉴在,这回的说不准有点真本事呢,不若奴才将人给请来?”
宇文澈不语,算是默认。
准备离开的柳拂音闻言也止住了步子,只是一直待在外殿,像是要确保他无事才放心离开。
宇文澈没再赶她走。
这次来的民间大夫瞧着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不像是懂医术的样子。
几乎是看到人的那一刻,他心底就给人打上了不行的判断,甚至想好了,若这位也是胆大妄为来领取赏金的,他该怎么处置!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岁不大的郎中,却说出了让在场的人都出乎意料的话——
“陛下这脉象,像是中毒了。”
中,中毒?
在帝王看过来那刻,林牧扑腾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您吃的用的东西奴才都是再三检查。”
柳拂音一直站在原地,只是听到对方说是中毒时,嘴唇都抿到了一起。
年轻大夫解释:“这种毒无色无味,症状和风寒无异,可治疗风寒的药无用,会长时间出现风寒的症状,身体越来越虚弱,草民也是自小和师父走南闯北,有幸在西域见过这种毒,否则也定然认不出。”
宇文澈半信半疑,但若是真的中毒,他也松了口气。
起码,诊出了病因。
方子写出来先是送到了太医院,要确认无误才可食用,可是太医们又没看出宇文澈是中毒,也只能确定这些药混在一起对身体无碍。
一经确定后,宇文澈连续服用了几日,身子确实在好转,甚至一日比一日要好,他也有精神彻查中毒之事了。
至于这位大夫,宇文澈想用重金聘用其入太医院,可惜被拒绝了,只好给了人对方出入宫门的令牌,好随时召见。
可惜,好景不长。
宇文澈好转不过一个月,忽然间在早朝时吐了一大口血,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林牧又派人出宫请那位大夫,对方却早已不知踪迹。
而宇文澈,醒来过后则更为虚弱,前朝之事被迫由大皇子、三皇子代为处理,而柳拂音,则亲力亲为照顾帝王。
这一回,实在病得厉害,全身酸痛无力,脑袋像是时时刻刻被针扎般刺痛昏沉,他根本没有精力发脾气,而查了许久,好不容易确认害他的人就在宫中,却被迫搁置。
除了历代帝王的暗卫,他不信任何人。
而此刻,柳拂音刚服侍陛下用完药,接着由太医请脉。
这一回,诊脉的太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陛下,陛下像是中了毒,可能已经很久了。”
听到这话,柳拂音就差拍案而起,“中毒?依本宫看就是上一位民间大夫为了拿赏赐胡乱编造出来的,又开些乱七八糟的补药了事,这才耽搁了病情,如今你也如此说,莫非是想害了陛下!”
其实太医也不是很确定,先前他也是诊出陛下脉象有些奇怪,但旁人皆说是风寒,他自己都没弄清楚便没说。
至于现在,顶着柳拂音愠怒的目光,他识趣的保持沉默,“是臣医术不精,臣愿辞官赎罪。”
柳拂音只是微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任劳任怨的照顾陛下,连太后听闻都为她这份情谊感动。
可惜陛下命薄,在榻间躺了不过两个多月,便驾崩了,太后听闻更是急气攻心直接病倒了。
陛下去的突然,就在前朝后宫都乱成一团时,柳拂音拿出了陛下传位给三皇子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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