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3章 献祭

小姐姐解释得很到位，寒黎的脸色却更凝重了，“什么样的存在，能干掉两个真君？”

    “有可能是自寻死路，”曲涧磊思索着发话，“我无意对死者不敬。”

    “是吗？”小姐姐和寒黎闻言，都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一半是直觉吧，”曲涧磊沉声回答，“还有就是……这两位出手，寂静区保得住？”

    这种真君能自由进出的寂静区，想要完整压缩的难度比较大，摧毁起来就轻松多了。

    寒黎思索着发话，“这寂静区……难道不能是他俩打出来的？”

    这不是抬杠，而是做合理性推敲。

    “就算是这样，那为什么会打出来呢？”曲涧磊反问，“他俩想做什么？”

    “明白了，”寒黎不愧是合格的道侣，“怪不得对那位来说……这里是中下凶！”

    小姐姐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位……可能性更大的是战巫，想要冲击合体？”

    “非常合理的猜测，”曲涧磊沉声回答，“也许，他们也想打破高维壁垒！”

    “可能性很大，”寒黎表示赞同，“而且，已经被他们打出了这么一条通道。”

    小姐姐默然，过了一阵才轻喟一声，“以这两位的战力，都功亏一篑……”

    她可以看不起晶祖，但是战巫就不一样了，跟同阶修仙者战斗，指不定谁输谁赢。

    而战巫加上晶族的组合，一加一远大于二！

    又过一阵，她才发问，“造化罗盘说的机缘……是这具尸骸？”

    “好像是这样，”曲涧磊微微颔首，“可是我有点搞不懂，巫也算人族吧？”

    人族的尸骸做机缘，这个……合适吗？

    “你占算一下吧，”小姐姐建议了，“战巫的战意比较邪门，我不方便，但是你不太一样。”

    “先去问问礼器，”寒黎果断地建议，“万一他们有人懂呢？”

    他对曲真尊的事，知道得太多了，甚至都清楚当初武玄大尊的遗物。

    曲涧磊想一想也是，正好问问执念们商量到哪一步了。

    “战巫？”最先冒出来的是兵修，“把礼器放出去，我们一起看一看。”

    曲涧磊虚化的身体迅速凝实，手中蓦地多了一柄小斧头。

    众多执念默不作声，等了好半天，曲涧磊不得不问一句，“这尸骸不能献祭吧？”

    “外域入侵，也是可以献祭的，”暴躁执念冒头了。

    “不过不存在因果的话，意思不大，而且这还不是你杀的。”

    “先占算试一试，”浩然宗那位终于出面了，“若是敢伤你，因果自成。”

    浩然门下的行事风格，果然有点霸道，没有因果可以硬栽。

    “可是这礼器……只是出窍，”曲涧磊有点犹豫，“对面是大君级的战巫。”

    如果可以献祭，他倒是不会犹豫，但是如果真有残存战意的反噬，礼器扛得住吗？

    “我总不会害你，”浩然宗这位回答道，“而且，没准真的是机缘。”

    我考虑的是礼器的安全……曲涧磊无语，不过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占算吧。

    按说是医不自医，他对结果不是很期待，但是掐算之后，他还真有点懵。

    思索一下，他又摸出了木质龟甲和棋子，开始正式占算。

    此刻关注他的，不仅仅是小姐姐和寒黎，连英灵执念都不下五道！

    巫和修仙是人族的两个超凡体系，但是接触并不多。

    对修仙者来说，巫也是修自身，还能沟通天地，多少比武道体系强一点。

    至于说香火成神道……那也算修炼体系？

    尤其战巫的强横，修仙者是认可的。

    现在有个战巫大君陨落，这些执念可仅仅都是出窍，谁还不想看一看？

    正式占算的结果，让曲涧磊颇为无语，“献祭……恭送？”

    恭送他倒是不介意，怎么说也是人族前辈，但是献祭……拿什么献祭？

    “好事！”女声蓦地发话了，“恭送可是巫的体面，会有回报的，别嫌弃巫的传承！”

    “我哪儿会嫌弃？”曲涧磊苦笑一声，“问题是这个仪式和献祭……搞不懂！”

    “战巫不是秘巫，不在意仪式，”一道执念冒头了，“有战利品最好。”

    “战利品……懂了！”曲涧磊一抬手，摸出了一团淡绿色的光芒。

    他并不确定，对方需要什么样的战利品。

    但是三人此前猜测不错的话，这位战巫是为了冲击合体，想要强闯高维世界。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荒唐，然而，曲涧磊区区一个真尊，都琢磨着要钓鱼高维了！

    只能说修者为了前行，真的是什么手段都不介意尝试，甚至不怕用命去豪赌。

    那么这一团得自高维的生机气息，不知道……尸骸前辈是否满意？

    然后他心里默念，“前辈在上，晚辈误入此间，得知前辈执念尚在，无以……”

    他还没念完，手上的浅绿色光团就蓦地飞出，迅速地没入了前方灰色的尸骸内。

    下一刻，包裹尸骨的皮肤上，玄奥的灰阶花纹，迅速地流转了起来，越来越快。

    随着花纹的流转，庞大的尸骸一点点缩小，速度也是由慢到快。

    紧接着，整个空间都微微颤动了起来，尸骸在瞬间散开，化作了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

    随之又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传来，“小子，你来晚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漫天的光点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万颗。

    其中百余颗飘向了寒黎，还有百余颗，飘向了一处空荡荡的位置。

    下一刻，那里出现了一座隐约的、小小的牌楼门，上书“太元”二字。

    其他的光点，全部投向了曲涧磊……错了，还有百余颗，投向了他手中的小斧头。

    这位故去的战巫大君，做事还真的公道，沾染了因果的，竟然是见者有份。

    “我去，这可是我的机缘，”英挺少年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么多道生机！”

    “瞬间就转化为了生机，”牌楼门方向，传来一声轻喟，“这执念好强……还好不是战意。”

    小姐姐感慨归感慨，说话的同时，百余颗光点就消失不见了。

    寒黎的速度也不慢，极寒场域先迟滞了绿色光团，抬手就将百余颗生机气息封印。

    曲真尊……是真的来不及操作，冲向他的，足有几十万颗绿色光团。

    光团先后纷纷没入他的体内，然后他就呆在了那里，纹丝不动。

    “好家伙，”寒黎根本来不及羡慕，而是直接震惊到了，“这么多道生机？”

    “战巫的生机本来就强，”小姐姐悠悠地发话，“这是大君陨落，回馈天地，怎么可能少？”

    “只是执念未消，封存在体内的，除了生机还有战意，全部转化为生机了。”

    寒黎思索一下发话，“他来不及封存那许多，会不会、会不会……虚不受补？”

    “这我哪里知道？”小姐姐先是淡淡地回答，然后吃吃地笑了起来，“放心，他很强壮！”

    又开车……寒黎忍不住翻个白眼，堂堂真君老祖，就没点别的追求了吗？

    曲涧磊僵直了三天，才轻叹一口气，“好了，真是……意外的惊喜！”

    “我感觉你可以直接冲击分神了，”女声悠悠地响起，“一个大君陨落的馈赠！”

    “哪里有，还差很多，”曲涧磊恍恍惚惚地回答，“还存在个排异反应。”

    “这次我绝对不信你了！”寒黎很干脆地表示，“那是大君执念的反馈！”

    “你献祭了什么，他就回馈你什么，此前的生机气息，是你亲手制作的，哪来的排异？”

    “那我也没有全部吸收不是？”曲涧磊悻悻地嘀咕一句。

    不过给人的感觉，他的状态，还是有点迟钝，“剩下的还要对付天倾呢。”

    “还剩多少？”寒黎下意识地接一句，然后一拍额头，“我就多这一问！”

    “真不骗你们，不多了……这里面的事，唉，没法说！”

    “赶紧带着他离开吧，”小姐姐发话了，“这个通道快崩塌了！”

    通道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战巫尸骸的存在，硬生生撑起来的。

    但是这崩塌的速度，也委实快了一点，寒黎一把拽住曲涧磊的肩头，飞遁而去。

    他俩在飞遁，身后的通道，仿佛在追击一般地崩塌，多少有点生死时速的感觉。

    他们来的时候很慢，那是因为要提防意外，返回的速度，是要多快有多快。

    回到寂静区之后，崩塌的通道甚至向寂静区里延伸了一小截——纯粹是刹不住的感觉。

    好在两人跑得足够快，至于说小姐姐……那就更不用说了。

    冲进寂静区一段距离，两人在感知中觉得安全了，才停了下来。

    下一刻，浑厚的神识就到了，“这一个多月，你们做了什么？”

    “一个多月？”曲涧磊和寒黎愕然，似乎都没有到半个月吧？

    “有时空扭曲，”女声悠悠地响起，“不过差速不算太大。”

    “你们做了什么？”浑厚神识有点不耐烦，“通道消失，导致压缩的难度都减轻了几分。”

    “压缩难度减轻？”曲涧磊和寒黎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外面操作的也是我，”浑厚神识闷声闷气地发话，“可能感知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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