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大降温!
参加完同学会,在城里陪了蔡姑娘两天,又带着楚溪海带去买了过年的新衣服,这才回到坠日岛。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二十七,村子里到处飘荡的都是猪骚味。
正所谓廿七,杀猪豚;廿八,炊糕炊粿;廿九,三十,过年暝。
这天早上,楚洋一早起床,就带着楚溪去了孙庆军家。
院子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的水翻滚着,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孙庆军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正站在案板前切肉,手起刀落,一块块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
孙婶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的声音混着油烟的滋滋声,从窗户缝里飘出来。
孙庆升蹲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正在处理一副猪骨架,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阿洋来了!”孙庆军抬头看见楚洋,笑着招呼了一声,“小溪也来了?过来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楚溪松开楚洋的手,跑到圆桌前,踮起脚尖往桌上张望。
红烧肉已经出锅了,装在一个大盆里,酱色的汤汁裹着五花肉,油亮亮的,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
“阿哥,好香啊。”楚溪咽了口唾沫。
“香就坐下吃。”楚洋拉了条椅子,楚溪在他旁边坐下。
孙庆军端着一大盘炒猪腰子走过来,放在桌上,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兜里摸出烟来给旁边的老少爷们都发了一支。
村民们抽着烟聊着天,闲聊着年末和明年年初的计划。
“今年有点冷的反常啊,天气预报说未来一个礼拜温度都在10度以下,北方据说好多地方都在下暴雪。”
一阵冷风吹来,胡二虎紧了紧领口的衣服,缩着脖子开口道。
孙阿公身上也穿着新买的羽绒服,吧嗒吧嗒地抽着。
“可不是吗,这么些年,就数今年过年冻人。”
他把烟斗在凳子腿上磕了磕,重新装上烟丝。
“我活了七十多年,像今年这样的冷天,也没见过几回。”
孙庆升道:“北方下暴雪,咱们这儿虽然没下,但这海风刮起来,比下雪还难受。”
“气候变化呗。”张洪涛吐了口烟,“电视里不是说嘛,叫什么……拉尼娜现象。”
“管他拉你那还是拉我那,反正冷是真的冷。”
孙庆升从猪骨架旁站起来,把手上的油在围裙上蹭了蹭,“不过这冷天也有好处,猪肉好放,稍微抹点盐就能吃到大年初十。”
众人笑了起来。
楚洋摇摇头,前两天在城里陪蔡呦逛街的时候,新闻里说广州火车站滞留了十几万人,火车站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看着就让人揪心。
“来,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孙庆军招呼大家入座。
杀猪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红烧肉、炒猪肝、蒜泥白肉、酸菜炖猪血、炒猪腰子、排骨汤,还有一大盆米饭和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冷空气中格外明显,像一层薄薄的白雾罩在桌面上空。
楚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楚溪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五花肉烧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肉不柴,肥肉入口即化,浸透了汤汁后,那就一个字。
绝!
“军叔,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楚洋竖起大拇指。
“那是,别的不敢说,这道红烧肉我还是有点心得的。”孙庆军得意地笑了,端起酒杯跟楚洋碰了一下。
楚溪吃完了碗里的红烧肉,又伸筷子去夹排骨。
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孙婶从厨房端着一盆热汤出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婶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楚溪含混不清地说。
“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孙婶笑呵呵地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大半。
一顿杀猪饭从七点吃到八点过,吃完饭一群人又聚在孙庆军家打牌。
“阿洋你来不?”孙庆军问道。
楚洋摇摇头,“你们玩吧。”
他和赌毒不共戴天,除非是商务牌局或者在海上实在闲得蛋疼,否则一般都不会下场。
“别玩太大哈。”
“放心吧,打的一块底。”
楚洋点点头,一块底,打上一天一夜输赢也就几百块钱。
对在场的这些人来说,这都是小钱,伤不了感情。
牌局开始,楚洋看了一会,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起身离开。
刚好孙阿公也跟了出来。
楚洋看他走路的方向不是回家,也不是去村委会,就问他干嘛去。
“我去茶山看看,怕是要变天呐!”
孙阿公端着烟斗,眯着眼睛看院子外面的天。
时间虽然已经来到了9点过,但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高。
天气预报说是说闽省只有西北山区局部有雨夹雪,虽然泉州不一定下得下来,但这温度确实低得反常。
他想了想,“走,阿公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茶山,张得钱也在,正领着七八个村民在给茶树做保暖。
他们已经忙活了大半天,五百亩茶园的一大半都铺上了厚厚的稻草,远远看去像一片金黄的地毯,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得钱,情况怎么样?”孙阿公踩着田埂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已经铺好的稻草,用手压了压,又扯了扯,确认铺得厚实均匀。
张得钱从茶树丛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草,鼻尖冻得通红,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一团地散开。
“阿公,东边那一片已经铺好了,西边还有百来亩没收尾。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夹雪,虽然咱们这儿不一定下,但这温度降得厉害,得赶在今天把活儿干完。”
孙阿公点了点头,没说话,沿着田埂往前走,边走边看。
楚洋跟在后面,脚下的泥土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弯腰看了看稻草下面的茶树,茶树已经有膝盖高了,枝叶碧绿,在厚厚的稻草覆盖下,叶片上没有一点霜。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得多,怕是要冻坏一批。”孙阿公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行间铺草管用,能保温保湿,还能防止土壤冻裂。”
张得钱解释道:“再加上基肥施足了,茶树根系壮实,扛得住!”
孙阿公点点头,脸上的担忧稍稍减缓一些,“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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