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血魔大君,堂堂破产!
如果不去面对自己的家庭,不去忧心抽象复杂的亲情的话,杜卡雷无疑是自在的,自幼全家死光的他不怎么理解与亲人的相处模式,以至于他的表现就像刚刚开发的人工智能,时时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非人感。
至于丹索,杜卡雷刚弄死他的当天下午,喝红茶时就忘记了。卡兹戴尔的叛徒,不配被记住呢。
但在与家人外的一切点到即止的人际关系的相处上,杜卡雷都保持着一种得心应手的状态,并且始终维持其作为舒适区存在。
“孽茨雷你个*鲜血王庭粗口*,现在居然还有脸见我!”
杜卡雷一马当先,大步走向孽茨雷等人,途中鲜血巫术起手封闭环境,淡到近乎透明的血帘盖住方圆十米的空间。
目光中是毫无保留的嫌弃,嘴上也是酣畅淋漓的骂街,霸图斯面色一惊,转头看向汉阿米帕,石翼魔哲匠饶有兴致地看着,敲了敲炎魔统领的手甲。
两位博卓卡斯替面色为难,其中一位默默提起手提箱。
而被当面言语攻击的孽茨雷,则略微后仰脑壳,未握禅杖的手捞向杜卡雷肩膀。
(PS:附近可能有某只独眼巨人正在叽叽喳喳地骂街,但只是可能,旁白也不确定呢~)
“这不是见不到你,我心难安嘛~”孽茨雷听罢还想套近乎,但手被杜卡雷果断拍开,他也不恼,继续说道,“现在该怎么办?政治不是我的领域,但即便是我也明白,一个区块的重要程度,肯定不是能轻易压下去的时尚新闻。”
孽茨雷并不担忧杜卡雷的兴师问罪,他们早就过了无谓争吵的年纪,他唯独担心杜卡雷一声不吭,把所有事情交给他们几个武夫解决。
“是卡兹戴尔的首都的区块,还是整座被炸平了。”杜卡雷哀叹一句,紧接着分析道,“先不谈公共财产损失,单是同胞们固定资产的灰飞烟灭就足以引燃一场声讨,还有卡兹戴尔的国际声誉……已经是笑话了,算了。”
血魔大君环视其余五人,发现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指望着他能为这烂摊子出个好主意。
杜卡雷不禁扶额,扯起面部僵硬的肌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孽茨雷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暗中交换眼神,最后由小资历霸图斯向前一步。炎魔统领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开始打报告。
“我们打算对外宣传成恐怖组织蓄意袭击,我的炽孽骑兵,就是那些巫术造物,它们的工作效率可是很高的,现在它们已经把作案人员抓住,只差一次新闻对外定性。”
霸图斯言毕,后撤一步,视线转向孽茨雷,孽茨雷覆身的旌旗隐约透出焰光,他不情不愿地提起胳膊,面容娇好的食腐者头颅随风飘荡。
杜卡雷定睛看去:皮肤没有肿胀腐烂的痕迹,显然是极年轻,甚至没有走出学堂的食腐者。
至于这名食腐者少女的死法,杜卡雷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且不谈她本就罪大恶极,仅是枯朽王庭内部的崇军文化,未达指标或违反纪律的学生往往会被教师体罚甚至虐杀。
区区斩首,医疗巫术治一会就活蹦乱跳,这类伤势在以暴力机器自恃的枯朽王庭已经属于温柔的范畴了。
“就这一个吗?”杜卡雷收回目光,平静地询问道。
“这个嘛……”霸图斯拉长了腔调,他偷偷瞥了眼杜卡雷,肯定地回答,“就她一个,没有其他同伙了。”
杜卡雷眉头微皱:黛夕安此前已经向他自首了,以他对黛夕安的了解,但凡是重大事项,这小懒丫头肯定听索菲娅的。她们两个也参与了,怎么可能没有同伙?
从三个有背景的犯人里挑了一个背景最小的顶罪,纵使杜卡雷不遵守普世社会的道德,也不免被此等行径恶心到了。
控制住生理性反胃不显于脸上,杜卡雷反对说:“你就这么打算把庞大的罪责压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你应该明白,她还处于被饲育的年纪,远未到为卡兹戴尔奉献的时候。”
“杜卡雷说得不错!”孽茨雷把莫瑞可的脑袋收到身后,“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孽茨雷怒目而视了,一旁安静听讲的博卓卡斯替见状,也学着老师的样子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圣卫博卓卡斯替惊咦,本就对商议结果不满的他也借机肃声附和起来。
一时间广受差评的霸图斯恼怒之余也不禁哭笑不得:这个结果分明是他们五人共同商议的,怎么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那就不怪她了。”霸图斯立起大剑挡住莫名飞来的冰激凌,立刻改口说道,“这一切都是岁的错,全都是邪恶的岁兽的阴谋!”
牢岁:感觉自己799米的一摞黑锅又多戴了一口.jpg
其余四人听罢,眨眼间喜笑颜开,他们又相继附和起来,那同仇敌忾的模样,似乎要将岁当场捉拿,乃至于要把岁片搓骨扬灰了。
杜卡雷在一旁观望着,他听完霸图斯等人新出的主意,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倒变得更加失望与疲累。
忧虑地捋了把发尖,险些掉出一贴假发片。杜卡雷忍不住想到:“我一直长不出长头发,肯定是与这群莽夫共事所致。”
“若你们真打算让岁复苏的消息人尽皆知,倒不如把特蕾西娅拉上去顶罪,至少她犯傻时同胞已经习以为常,比相信岁只想跳舞容易得多。”
阴阳怪气的微讽起手,杜卡雷顺便鞭尸了爱徒所剩无几的形象,也因此消了些许气焰,转而心平气和地说道:“问题不在于这件事是谁做的,而是这件事不能引起群众恐慌,简单来说,我们绝对不能承认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绝对不能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意外。
不论凶手是团伙、个人,还是岁,政府都会因此威严扫地,落得特蕾西娅的下场。整个区块毁灭的事情太大了,哪怕只有生活区
被毁,也没有对象担得起这份责任。”
“因为责任承担不起,所以责任不该存在。”在场唯二内政能力大于一只特蕾西娅的哲匠精准总结道。
“不错。”杜卡雷欣慰地赞赏,随后提议说,“你们不是在上演三王时代的大型角色扮演活动吗?就说这是在模拟卡兹戴尔被毁灭而后重建的过程吧。”
“就这么办!”孽茨雷率先表态,其余人也便同意了。
但霸图斯最后又补了一句话,让杜卡雷刚刚翘起的嘴角连带着脸一块拉了下去。
“接下来只要把赔偿发下去就大功告成了!”
卡兹戴尔还是赶紧完蛋吧!杜卡雷如是想道。
境由心生,杜卡雷还算平静的上半张脸都被漂浮的压路机的阴影遮挡了。
“我不建议直接发放货币作为补偿,先不谈早已不堪重负的财政预算能否支撑赔款而不陷入赤字危机,仅是大量货币涌入地方市场引起的区域经济扩大化问题——”
注意到众人茫然的眼神,杜卡雷默默停止长篇大论,只讲出一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打算直接给受灾群众发钱,那就请容我告老还乡了。”
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获得大量钱财,当然不会在本地消费,周边区块的物价少不了因为供不应求飞速飙升,到那时就不只是桑德拉区,整座卡兹戴尔城都要遭殃!
再加上桑德拉区即将改建成中转区块,住房环境下降,人口流失就很难再度补充。重建工作完成后的人口回流工作需要花多少钱,杜卡雷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杜卡雷不指望孽茨雷等人能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一同相处了近千年的岁月,技能比重早就固定了,想要达到他这种六边形面板,远非短时间能解决的。
“也就是说,得让桑德拉区自己挣钱喽?”
汉阿米帕的大脑活络起来了:地理和历史问题他熟啊!土木人又不止要学打灰,区链规划也是他的领域。
“重建中转枢纽肯定赚不来钱,但重建卡兹戴尔三王时代主题旅游区就说不准了。虽然桑德拉区没了列车线路,但周边区块有啊!
旅客下车跨越桑德拉区到其它区块,这就是人流量,路上吃穿住行都要花钱,这商业经济还愁不发达吗?”
看来卡兹戴尔还是有点救的。
杜卡雷在心中不住地抹眼泪,紧跟着补充道:“我们可以提高桑德拉区的旅游业税收,从商人手里收税来投入一个新的发展基金,为当地居民提供住房、医疗等福利弥补物价与个人收入间的差距。虽然卡兹戴尔的福利已经够多了……再辅以市场管理手段,这样区块重建与后续处理的投入就可以接受了。”
孽茨雷听得思维超载,半晌,他问道:“所以问题解决了?”
“不。”杜卡雷兴奋地转动手腕,“我们还需要讨论管道布设、交通建设、基层公务员选拔、政策扶持……”
“哦天哪!饶了我吧!”汉阿米帕首先捂住耳朵,绝望地呐喊,“这种东西交给桑德拉区的城区发展委员会头疼不好吗?政策开会时再谈吧,大庭广众下合适吗?”
“我种地的,听不懂。”
“我都进军科研领域了,为什么还要搞内政啊?!”
“杜卡雷阁下,叶莲娜还在等我过烬生节,能否下次再谈?”
“这样的话题,我是否该回避一下?”
“啧。”听取一众鬼哭狼嚎,杜卡雷抬手对嘴巴做出拉拉链的动作,“好吧,我闭嘴。”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孽茨雷开口:“你说。”
杜卡雷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问道:“区块爆炸造成的伤亡如何?”
一旁的霸图斯听罢,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在老祖宗们发怒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区块里的所有生命套了一层巫术保护,除了一身黑灰外,他们不会受到其他影响。”
“做的不错。”杜卡雷舒展眉头,并躲开凭空飞来的垃圾桶。
如果没有任何伤亡,本次事件性质的严重程度就可以压到轻微的地步,可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那桑德拉区的重建资金就由我来提供吧!”
“啊?”×5
*砰!*
……
用“区块损失的责任也有我家孩子的一份”的理由把大家伙打发走了。杜卡雷远望最后的背影溜出视野,拐进街角,轻笑着摇头。
哪有这么简单呢?不走公账的真正原因,只是公账真的没钱而已。
系统再电表倒转,卡兹戴尔再蒸蒸日上,也改变不了卡兹戴尔是新兴国家的事实,即便算上王庭的底蕴,面对维持卡兹戴尔霸主地位的民族需求,也显得相形见绌。
从内部发展到外交关系,这都需要资源输出,国库早就在超负荷运转了,容错低得令人发指。
但是这种糟心的事情,就没必要打扰这些莽子了,让他们傻傻地面对光明的未来就好,中间的艰难险阻,就交给他和其他有能力的同胞处理吧。
吃了一千年的苦,再多个几年又何妨?杜卡雷不无消极地想道。
“杜卡雷……”
极小声的呼唤,如同卡在喉间再不经意鼓出的气流,杜卡雷循声望去:博士和普瑞赛斯手牵着手,脸上带着如负释重和些许羞恼的浅笑,防护服鼓鼓囊囊,袖口还钻出两只兔耳朵。
身为王储,竟然如此不堪,成何体统?
以上是杜卡雷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随后是好笑,他的情绪应当是稳定的,但面对博士这种“老同事”——或许是灵魂当中的号星士在作祟吧——总会变得像活人般莫名其妙。
烬生节难道是什么卡兹戴尔的愚人节吗,怎么每一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搞笑皮肤?他想。
“怎么了,博士?”杜卡雷佯装不知地问道。
杜卡雷很清楚博士找他的目的,权谋上的迫害让博士希望能找他发泄屈辱,但博士和孽茨雷等人都是他的挚友,他不会主动干涉朋友间的私人仇怨。
博士和孽茨雷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个人事务,哪怕是挚友也不行。
但若是博士主动请求,杜卡雷也不排斥站在朋友角度帮助博士解决难题。
两人心照不宣,等待博士打开话题。
“……也没什么大事。”博士挠动鼻翼,惭愧地别过视线,勉强笑着,“杜卡雷,烬生节快乐。”
“嗯,烬生节快乐。”杜卡雷平静地回复。
……
“好尴尬的对话,不如让我抽秒表的陀螺给大家助助兴。”还在醉酒状态的Touch依旧震撼发言,一旁畏畏缩缩的秒表突然觉得自家师傅当谜语人其实是好事了。
“……呵呵呵。”凯尔希不言,只是一昧浅笑。
Mantra满脸为难地收回视线,她关掉终端,走到中二病发作的棘刺和极境面前,一手一个。
【我们走吧,给博士和普瑞赛斯女士留一点私人空间。】
Outcast闻言看向Misery,萨卡兹正用法术自动陷入地里,像做沙浴般只露出一个脑袋,萨科塔拽起这个醉汉来,像拔萝卜一样费力。
Sharp也把因抄录100遍《巴别塔安全守则》而面露绝望的叶毯扶起。
至于Stormey、巨声等人则等候其余人投票决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来是醉得彻底。
“那走吧,找Raidian和ACE去。”眼见局面僵持,Pith提议说,“你们难道不想要看看ACE变成女人的样子吗?”
这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并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整装待发了。他们先等待Mechanist工科习惯发作把所有垃圾收拾完全,再肩并着肩互相搀扶着,向着远方,为嘲笑ACE的大业远去了。
“搞什么!?我不要走,博士是跟我说好了,他要请我去吃饭的,你们别拽我!”
可悲的水精灵啊,在一众精干的欢声笑语中,被亡语同归所有戏份,挣扎着,哀嚎着离去了。
但烬生节还很长,总有密会的那一天的。
烬生节快乐,缪尔赛斯。
“猜猜是谁不能与博士共度节日?”凯尔希邪恶地嘲讽,“是你!”
邪恶的猞猁邪恶地蹦跳,手脚也不老实地活动,简直要邪恶地跳舞了,万幸博士离她不远,凯尔希还不能放飞自我。
Scout等人只当见了鬼,七手八脚地压住烧开水的汽精灵。
“天生邪恶的巴别塔,我跟你们没完!!!”
……
在阿米娅与普瑞赛斯的注视下(或许要加上阴暗窥屏的号星士),杜卡雷和博士大眼瞪小眼,杜卡雷等待着下文,而博士却在紧要关头难以启齿了。
普瑞赛斯感受着趋于僵硬的氛围,她终于愿意挪开伪装八爪鱼的躯体,转而对杜卡雷怒目而视了。
“号星士,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吗?”杜卡雷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普瑞赛斯,烬生节快乐。”
“谁想过你们的烬生节,你们不见得欢迎我和博士吧?”普瑞赛斯愤愤不平地质问道,“你的提卡兹朋友当着你那些同胞的面,想要把博士抓住威胁生命,你怎么没来救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普瑞赛斯。首先,我是卡兹戴尔的公务员,节日的欢乐属于群众,我依旧要为节日的顺利举行前后操持,鞍前马后。”
杜卡雷面对普瑞赛斯即刻收起笑容,不无讥讽地说道:“再者,我并不是某些偷窥狂,你希望我在每一次危难时刻都能及时救援,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这种要求似乎并不尊重我们,无论是博士的隐私权,还是我的个人权益。”
博士藏不住的表情踯躅着,他在嘴上反而劝慰起为他说话的爱人:“普瑞赛斯,这怪不了他们,负责的领导者会为自己的追随者尽可能争取任何好处,只是我技不如人,让他们得逞了。”
杜卡雷闻言得意地闷哼,但普瑞赛斯却没有丝毫被背叛的反应,她嘴角含笑,忍不住作出习以为常的表情,眯起的双眼与喉间的低吟透露出嫌弃。
普瑞赛斯双手抱住博士的左半边胳膊,冷声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事情的发展果真不出她所料,博士在普瑞赛斯放狠话的同时把左右踌躇的思绪对准杜卡雷。
“杜卡雷,普瑞赛斯她……”
博士的辩驳声突然卡壳,他的理性让他无言以对,作不出任何强词夺理的辩论,但他的感性又驱使着他,即便失去记忆也一再本能维护起普瑞赛斯。于是,他吱吱唔唔地讲不出话来。
防护服里的小兔子露出脑袋,她正巧瞧见博士憋红了脸,狭长的兔子耳朵伴随不怀好意的思考歪斜。
“啪嗒”一声,博士被阿米娅整个带倒,仰面倒下!
“博士……”阿米娅古怪地笑,“现在撒泼打滚,杜卡雷阁下会同意的。”
还不等博士反应,普瑞赛斯期待的视线便倾轧过来,与杜卡雷震撼的目光交相辉映。
博士的脸更红了,阿米娅抬手捏了一下,没有挤出血。
“杜卡雷,我,我什么都没有打算!”
对于博士惊慌失措的辩解,杜卡雷不禁真诚地笑了——气笑了。
他想不到阿米娅一只浓眉大眼、天真烂漫的兔子,在经过正统王储教育后,非但没有变得成熟稳重,反倒是学起特蕾西娅的绝招来。
如果阿米娅什么都没有学会,依旧抱有泛滥的善心,杜卡雷还可以接受,但原地撒泼打滚,逼他就范……前者只代表被天生邪恶的绿毛怪物荼毒思想,尚且可救,后者已是彻底的废物,无可救药了!
而这招数居然要蔓延到如今承担存续文明大任的博士身上,又怎能不使他气急败坏呢?
天生邪恶的魔王,我这就——
*呯!*
杜卡雷使用了脑瓜崩,效果拔群!
天生邪恶的阿米娅被击退了!
阿米娅重新缩回博士怀中,只留下一双颤巍巍的长耳朵证明她的存在。
“好了,起来吧,身为黑色幽灵却像云兽一样躺在街上打滚,我出门真该随身带一个相机。”
没有理会普瑞赛斯不悦的眼神,杜卡雷伸手拉起博士,由于防护服里攀附的阿米娅,博士刚起身就一阵踉跄,险些再度滚倒。
博士尴尬地轻咳,随口回复道:“如果你要拍我出糗,个人光幕就有录像功能。”
“所以普瑞赛斯方才与空气搏斗是在录像吗?”
正在录像的普瑞赛斯烧红了脸:“号星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才不是偷窥狂,专心给博士出头!”
“我也没说偷窥狂是你啊。”打秋风般触之即离,杜卡雷趁普瑞赛斯羞愤交加前扭头看向博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三天后给你答复。”
博士听罢摆手,认真地拒绝道:“不必了,我在卡兹戴尔待不了多久,今天没出事,以后也不会了。”
“不是霸图斯的事,这与他们关系不大。”杜卡雷紧闭的双目略微张开一条缝隙,“若只关注他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不免与环境有所关联,如果众魂没有默许……”
博士听出杜卡雷话语的含义,自知对方要搞大事的他赶忙说道:“我不是泰拉的本土生命,又不是提卡兹。”
“我觉得你是。”杜卡雷理所应当地讲道,“你从未区分过种族、民族间的优劣,从未将自己排除在群体之外,如果你不是提卡兹,还有谁有资格自称同胞?”
很新奇的解释。
博士没再反驳,杜卡雷的语气并不强硬,但他本该如此的态度让博士选择了接受。博士虽然是钛合金砖头成精,但实际优秀的情商只在爱情方面存在缺陷,他能够看出哪些是一时兴起,哪些是原则性问题。
“哦,对了,我还要向你道歉。”杜卡雷冷不丁地说道。
刚刚转过脑子的博士满头大汗,生怕对方又转到迥异的话题。
而普瑞赛斯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她一手抱着博士,一手插腰,十分满意地说:“你该道歉的多了。”
“我和博士散心时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杜卡雷面色嫌弃地说完,半开玩笑地调侃起博士:“抱歉,博士,之前赛车时我的确该把你固定好的。”
博士愣住,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也不禁哑然失笑:“……至少我的运气比岁片好得多,身为普通人的我还在吃喝玩乐,他们的下场就不太妙了。”
“何止是不太妙。”杜卡雷阴戳戳地回复,“他们应该祈求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
博士和杜卡雷又客套几句,便带着普瑞赛斯和阿米娅离开了。
烬生节除了前王庭,现名誉贵族的节日游行外,还有诸如“卡兹戴尔十大最优秀幻境选拔”“氏族文化集邮活动”“《今日无战事》数值杯”等政府牵头的多项娱乐活动。
烬生节作为卡兹戴尔第一个现代节日,总不会是千年前王庭操办一切的路数——这样性质不好。
博士一家子还有一堆欢乐要体验,除却迅速跟上的凯尔希,还有饮料里随机刷新的水精灵要头疼。
至于杜卡雷,没有人性的血魔大君正着手剥夺家人享受节日的权利。
“事情已经下定论了,桑德拉区的爆炸是庆典游行的一部分,没有肇事者。”
“那黛夕安和索菲娅没事了?”
“嗯。”
回到索娜身旁的杜卡雷应声,又在五小只面色希冀时熄灭了眼中的光亮。
“这是希沃多利贤匠,纳西莎、阿黛尔、索菲娅、黛夕安、希尔达,你们五个,跟着他去重建队伍,希沃多利会安排你们做事的。”
杜卡雷示意石翼魔将五小只领走,面貌老态的贤匠略微躬身,转身面对孩子们:“走吧,各位小小(祖)姐(宗),呃……”
逻莉丝察觉到贤匠的为难,抬手搭上索娜的肩膀,主动介绍说:“这位是索娜‘女士’。”
石翼魔了然,平淡的面容转为恭敬:“索娜女士,未成年人工作需要监护人面议,请您在今晚九点之前到桑德拉区,具体地点我会在一小时后通知您。”
“哦,好,好的!”
索娜忙不迭地点头,并与贤匠交换信卡兹,贤匠确认无误后就带人离开了,而索娜自己,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索娜暂且无视逻莉丝的邀请,扭身小跑到杜卡雷身前。
“杜卡雷,还回来吃饭吗?”
杜卡雷挑了挑眉毛:“大概会吧?我——”
“真的吗?”
偷偷瞥了眼飞速甩动的蓬松的飒爽的尾巴,杜卡雷沉吟道:“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索娜得到确切的答案,满足地走开了。
——
石翼魔和独眼巨人们得到自家老大的命令,奔走相告,努力应付愤愤不平的群众,他们有随机刷新的变形者协助,再加上住房大多由国家分配没两年,感情不深,控制住一线舆情是可以预见的。
变形者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有数不清的提卡兹将他们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住,争相询问网上流传的变形者游行队伍到底在哪里。
同行路上,逻莉丝突然板起脸色。
“索娜,我有一点话想对你说。”
索娜眼角一抽:“你不会又要说什么难懂的话吧?”
明明是长生种漫长的阅历培育出的思维,却被当做神人的疯言疯语吗?唉,真是可悲的短生种呵!
逻莉丝心中百般加戏,嘴上却不表示:“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再去作杜卡雷的私人秘书了,难道你终于知难而退了?”
“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放弃。”索娜对逻莉丝直翻白眼,“只不过我有其它方式让杜卡雷接受我。”
“哦?”
逻莉丝抱着索娜爬出深坑,两人走到岔路,逻莉丝要赶去中央政治区,一条人流稀疏的路,索娜要回学院区,那里灯火通明,变形者还在厨房等待着她。
“是秘密武器,逻莉丝阁下。”
索娜冲逻莉丝挥了挥手,轻快地跑走,只留下暴魔在原地沉思。
——
终于赶走所有人的杜卡雷独自掰着指头,细数自己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
“找岁,节日末致辞,开研究所小会三十五次,大会一次,安排各项目计划表,卫生部文件查阅确认……居然这么轻松!”
杜卡雷突然产生一缕感动:“我大概真的可以放松一下了?”
就在杜卡雷百般确认自己足以抽出时间回家吃饭的档口,本应走远的希沃多利贤匠站到他身旁。
贤匠低头唤道:“血魔大君阁下。”
杜卡雷立刻捋正心思:“你怎么回来了?”
“哲匠让我给您带个话。”他的头低得更低了,“关于桑德拉区重建工作的费用与赔偿问题。”
“嗯,你说。”杜卡雷扬起下巴,礼貌地催促。
贤匠缩起脑袋,小声说道:“根据哲匠的初步估计,处理所需的最高花费是……”
“1000亿克能量币(12580亿龙门币)。”
“……嗯,嗯?嗯?!”
杜卡雷怔住:“多,多少!?”
贤匠刚做好心理建设,颤巍巍地想把数字再说一遍,杜卡雷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好你个矿坑老扒皮,吃回扣都吃到我头上来了!1000亿,你是想让我把族产卖了吗!?”
“血魔大君阁下,您的意思是?”
“……”杜卡雷深吸一口气,用巫术强行干涉躯体,把失控的表情管理纠正回去,“我没有问题,告诉汉阿米帕,干活不必畏首畏尾。”
石翼魔贤匠松了口气,急忙应下,快步走向远处,眨眼间就没了踪迹,徒留下杜卡雷一个人生闷气。
“不行,不能让我一个人赔钱。”
杜卡迪再三思索,决定分担资金压力。他倒不担心汉阿米帕吃回扣,气话归气话,考虑到卡兹戴尔每个领域个顶个顶天的福利,1000亿能量币还在正常范围内,重建花费小,但大头归天价赔偿款。
“变形者,还是不压榨他了,怪可怜的;逻莉丝,丧钟王庭就是一群穷鬼;炎魔和温迪戈人不过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祖宗这群死人也没有钱;弗莱蒙特,老吝啬鬼嘴里抠不出半个子儿;嗯,好像还有独眼巨人,叫瑞薇尔(竟然记起来了)……也不行,一群原始人根本靠不住……”
杜卡雷阎王点卯,竟才发现都是一群威武雄壮的区,除了打仗,关键时刻都靠不住:“孽茨雷,就决定是你了,亲兄弟明算账,与我同甘共苦吧!”
——
“啊啾!”
此时,正在赶回王庭驻地的孽茨雷突然打起喷嚏。
“我都不是人了,怎么会打喷嚏呢?”
孽茨雷也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他立刻意识到有坏事要找上自己了。
于是他提起莫瑞可的脑袋,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我一个人吃亏,在其他人找我算账之前,我先去把塔楉家族扒一层皮降压吧!”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3370807/11110751.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