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连根√8都没有，你当然不怕死！
加密频道，“深渊”。
由张子渊一手打造的在线频道。
这个名字起得很贴切。
因为这里汇聚的，全是在阳光下活不了的人。
通缉犯、黑市掮客、地下军火商、赏金猎人、走私贩子……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频道里每天都在上演骂战、交易、悬赏、威胁，偶尔还有人直播被追杀的过程，评论区一边刷“加油”一边下注赌他能跑多远。
但今天，频道画风突变。
一条带有最高权限认证的金色加粗信息被强制置顶，压在所有内容之上。
发件人：白熄灯。
这个名字在里世界的分量，不亚于一颗深水炸弹丢进鱼塘。
内容只有简短一行字——
“七日后，祖安。盗火社主导，自由组织协同。目标，彻底占领。有意者速报名，待遇从优。”
消息发出去，整个频道安静了。
三秒钟。
在“深渊”这种地方，三秒钟的沉默已经算得上奇迹。
然后，消息流开始疯狂滚动。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ID叫“鬣狗”的二级通缉犯。
鬣狗：“又来？上次佯攻祖安，你们盗火社自己人跑得比谁都快！克雷格死了！纱布·尼古拉丝死了！Aa姐妹花被活捉了！现在还想骗我们去送死？”
鬣狗：“门都没有！”
这条消息一出，频道里跟炸了锅一样。
毒刺：“就是！大家别信他们！我严重怀疑盗火社早就和秩序天国穿一条裤子了！目的就是把我们这些散人骗过去，给缉捕部刷业绩！”
狂徒：“上次老子就没去，幸亏没去！去的全栽了。盗火社的信誉早就破产了！”
无名氏：“有没有一种可能，盗火社就是秩序天国养的狗？专门吊我们这些散户的。”
落雷：“楼上说得对，我朋友上次去了，到现在人都没回来，账号直接注销了。”
质疑、谩骂、阴谋论、人身攻击。
各种垃圾信息刷屏刷得飞快。
恐慌在通缉犯群体中蔓延的速度远比勇气快得多。
上次祖安之战的阴影太深了，那些死掉的人不会说话，但活下来的人会。
他们会把恐惧传染给所有还没去过的人。
没人愿意当炮灰，尤其是已经被炸过一次的炮灰。
白熄灯始终没有回复。
就在频道气氛彻底滑向失控时，一个带有特殊认证标识的ID加入了对话。
迪普赛氪。
AI号列车长，最臭名昭著的黑客兼违禁视频制造商。
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身份，甚至没人确定它到底是不是人类。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清楚——它说的话，通常都有数据支撑。
迪普赛氪：“弱者总是喜欢找借口。鬣狗，你的赏金很久没涨过了吧？2000列车币的赏金，也就擦了二级通缉犯的边。”
“你跟那弱鸡的三级通缉犯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
不过迪普赛氪向来如此，它对人类的情感波动毫无兴趣。
紧接着，它在频道里甩出了一段加密数据包。
数据包自动解压，展开一段高清影像。
画面里，迪普赛氪的机械手臂正托着一个散发耀眼光芒的八级宝箱。
镜头给了宝箱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光芒流转，纹路清晰，真实度拉满。
迪普赛氪：“上次的行动确实出了意外，但张子渊事后补偿了我一个八级宝箱。风险与收益并存，不敢赌，就别在里世界混。”
频道里的谩骂声短暂停滞了一拍。
八级宝箱。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在场的通缉犯里，绝大多数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七级宝箱的边。
八级？做梦都不敢想。
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并且拥有过八级宝箱。
屈指可数！
但鬣狗这人属于那种越被打脸越来劲的类型。
鬣狗：“你个卖片的人工智能懂什么！谁知道你那宝箱是不是P出来的！”
鬣狗：“再说了，就算有宝箱，没命拿有什么用！”
鬣狗：“你连根√8都没有，你当然不怕死！”
这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哄笑。
毕竟嘲讽一个可能没有实体的AI，是少数能让这群亡命之徒产生优越感的时刻。
迪普赛氪没有回应这种低级攻击。
它向来不和蠢货浪费算力。
这时，另一个ID亮了起来。
阮红蝶。
霓虹毒药号列车长。
二级通缉犯，赏金四千一百列车币。
她上次也是和迪普赛氪一样，成功从秩序天国手里逃出了祖安。
她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发了一段语音。
“哎呀，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嘛。”
那个声音一出来，频道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男性通缉犯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阮红蝶的嗓音自带某种生理层面的穿透力，跟她本人的技能“魅惑”有没有关系，谁也说不清。
但隔着屏幕听她说话，也能让人头皮酥麻。
“迪普赛氪说得没错，实力不济就乖乖躲在下水道里好了。我也拿到了八级宝箱呢，张子渊这人做事，还是讲究的。”
两个参与过上次行动的人先后站出来作证，说服力已经不一样了。
鬣狗：“你个烂货装什么清高！这么为张子渊说话，是想跟他打一炮吧！你那宝箱怕不是睡出来的！”
频道里又是一阵低俗的起哄和附和。
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变——当一群男人在网络上面对一个女人时，话题总会往那个方向拐。
阮红蝶又发了一条语音。
语气还是那样，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你要是想跟我来，也可以啊，小狗狗~”
“就怕小狗狗你，一晚都撑不过呢~”
鬣狗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继续输出。
但已经有人注意到，阮红蝶最后那句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女人杀起人来比说情话还随便。
鬣狗要是真被她记住了ID，以后出门得多长八只眼。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ID名叫“老算盘”的人发言了。
老算盘——圈内有名的情报贩子，靠数据分析吃饭，以准确率高著称。
他不站任何一方，只站利益。
老算盘：“各位，抛开情绪，我们只看数据。”
老算盘：“上次祖安事件后，秩序天国表面上说是援助原住民，实际上已经彻底接管了祖安的防御系统。以前祖安常驻的缉捕部队伍只有玄队一支。现在呢？”
老算盘：“整整四支队伍。”
老算盘：“不仅如此，皮城的飞空门技术虽然还不稳定，但随时可以进行定点兵力投放。祖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防守松散的边陲城市了。”
老算盘：“现在去打祖安，难度是上次的十倍不止。”
老算盘：“这不是勇敢。这叫送人头。”
这段话一发出来，频道彻底安静了。
骂归骂，闹归闹，通缉犯也是人。
是人就怕死。
尤其是被一个以数据准确著称的情报贩子用冷冰冰的数字告诉你——你大概率活不过去。
理性击碎了最后那点侥幸。
狂徒：“听到了吧！老算盘都这么说了！谁去谁傻逼！”
铁锤：“一群懦夫！怕死就别当通缉犯！老子去！盗火社算我一个！”
鬣狗：“你去死吧你个莽夫！”
铁锤：“我是莽夫，你是缩头王八！比起来老子还光荣点！”
频道再次吵成一团。
支持者和反对者互相攻击，有人翻旧账，有人扣帽子，有人趁乱打广告卖道具——混乱程度堪比菜市场。
白熄灯始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不需要说。
因为该出场的人，还没出场。
突然，整个“深渊”频道的界面变了颜色。
不是某个人发了什么特效消息，而是频道本身被接管了。
所有正在输入的对话框被强制锁定，打了一半的脏话卡在光标处发不出去。
滚动的信息流瞬间定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系统提示音在每一个连接到该频道的终端设备上同时响起。
【最高权限接管。】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半身影像。
张子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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