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攻城惨烈 伤亡过重
马超见众将陆续回营,身上多带血迹,当即吩咐传令兵:“收队回营,今日不再出战。”
曹昂跟在一旁,脸上带着不解,忍不住说道:“兄长,方才混战之际,敌军已然慌乱,我军若是趁势掩杀过去,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血流成河!”
马超摇头,目光扫过帐外带伤的士兵:“混乱之中,敌我难辨,难免多有损伤。更何况今日是我邀刘备出阵斗将,若趁乱追击,岂不失了信义?”
曹昂仍不死心:“兄长,关、张、赵虽勇,但若兄长亲出阵前,今日斗将定能斩杀其一,至少留下一人,断刘备一臂,岂不是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话音刚落,一旁的贾诩轻咳一声,沉声道:“子修此言差矣。大王身负统一天下之重任,万金之躯,焉能每战都亲冒矢石,立于阵前与敌将搏杀?若有万一之失,天下大局如何维系?”
曹昂这才恍然醒悟,脸上一红,连忙拱手:“是我思虑草率了,望兄长恕罪。”
马超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与刘备之战,能少些杀戮便少些。如今天下纷争已近尾声,只剩这最后一战。刘备若败,天下再无敌手,何必再枉造杀孽?”他望向荆南方向,“公瑾已率军去取荆南,李儒先生从成都出兵巴东,不出旬日,两处捷报必至。届时刘备后路被断,军心自乱,不战自溃也未可知,何必此时徒增伤亡?”
说罢,他转向那些带伤回营的将领,温声道:“诸位今日辛苦了,都回去好生包扎伤口,军医已备好伤药,莫要耽搁了诊治。”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退下。马超看也未看地上程咨、何宗的尸体,那是方才混战中留下的阵亡者,催马往西凉大营而去。
关羽、赵云左右护着张飞回到城中,刘备见众人甲胄上血迹斑斑,关羽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赵云肩头中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张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起,忍不住沉声道:“翼德,坐下歇歇吧。”
张飞猛地将蛇矛顿在地上,火星四溅:“大哥!那张辽匹夫暗害程咨,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
“够了!”刘备声音陡然提高,“你素来勇武,我岂不知?但今日阵仗,你难道看不明白?马超如今大势已成,麾下兵马尚未全力出动,单是这些战将,已非我等所能抗衡。更何况,他今日根本未曾出阵,若马超亲自下场,你与云长、子龙三人,还能这般安稳退回吗?”
张飞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终究没再反驳。他何尝不知,今日若非马超鸣金收兵,他们怕是要折损更多人手。
这时,张肃踉跄走上前,双眸含泪,声音哽咽:“主公……可惜了何宗与程咨二位将军,他们……他们死得太惨了……”
刘备闻言,脸上瞬间褪去血色,露出深深的哀伤。他缓步走到帐中案前,望着空荡荡的席位,那是今早何宗、程咨还坐过的地方,一时喉头哽咽:“何宗精通律法,程咨骁勇善战,皆是辅佐汉室的良将,不想今日竟折损于此……”
他顿了顿,对众人道:“你们先去包扎伤口,莫要延误诊治。我这就派使者去西凉营中,看能否将二位将军的尸首接回来。”
众将垂头丧气,默默退下。帐外忽然传来士兵的呼喊:“主公!西凉军撤了!他们……他们连地上的尸首也没管!”
刘备一愣,快步登上城楼,果然见西凉大军已拔营后退,旌旗渐渐远去,旷野上只留下程咨、何宗的遗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直到西凉军退得远了,他才颤抖着下令:“陈到,领亲卫去将二位将军的遗体接回来,好生安葬!”
陈到领命,亲率三百亲兵出城,小心翼翼地将两具遗体抬回城中。刘备亲自迎到城门处,看着覆盖着白布的遗体,再也忍不住,伏在上面失声痛哭:“二位将军……皆为汉室而死,我刘备……愧对你们啊!”
帐内众将见主公如此悲痛,皆是默然垂首,心中既悲愤又惶恐,今日一战,西凉军的实力已显露无遗,连马超都未曾出手,己方就折损两员大将,若是真到了攻城之时,江陵城能守得住吗?
诸葛亮见气氛愈发凝重,羽扇轻摇,朗声道:“主公,诸位,莫要如此沮丧。江陵城高墙厚,我们又加固了半月有余,壕沟深阔,鹿角密布,粮草充足。西凉军虽众,却不善攻城。只要我们谨守城池,不出差错,他们想要破城,绝非易事!”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城防要地:“东门地势低洼,可多布弓弩;西门靠近密林,需防备他们偷袭;北门最为坚固,可作为中军指挥之地。只要各司其职,坚守待变,未必没有转机。”
刘备抹去眼泪,望着诸葛亮沉稳的目光,又看了看帐内诸将虽带伤却依旧坚毅的脸庞,缓缓点头:“孔明说得是。我等既为汉室坚守,便不能轻言放弃。传令下去,加强城防,轮班值守,绝不能让西凉军越雷池一步!”
“诺!”众将领命,帐内的颓丧之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背水一战的决绝。夜色笼罩江陵城,城头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着无数双紧握兵器的手,也映着一场注定惨烈的守城战,即将拉开序幕。
接下来数日,西凉军的叫阵声在城下此起彼伏,骂声、鼓声、号角声交织成一片,却始终没能再诱出城中一兵一卒。刘备军依着诸葛亮、庞统的计策,紧闭城门,只在城头布置弓弩手与滚石檑木,任对方如何挑衅,硬是纹丝不动。
马超立于高坡之上,望着江陵城头飘扬的“刘”字大旗,眉头拧成了死结。他身后,井栏如林、云梯成排,工程车与撞城锤在军阵中泛着冷光,石炮车已装填好巨石,只待一声令下。这些天,他几乎动用了所有攻城器械,却连城墙的一块砖都没能敲下来。
“擂鼓!攻城!”马超按捺不住怒火,长刀直指城头。
霎时间,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井栏上的弓箭手齐射,箭雨遮天蔽日;云梯被推到墙根,士兵们像蚂蚁般向上攀爬;撞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震得大地发颤;石炮车抛出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头,碎石飞溅。
城头之上,刘备军早已严阵以待。诸葛亮站在敌楼中,羽扇轻挥,鼓声变幻间,守城士兵各司其职:赵云率亲卫在箭雨中修补被砸坏的城垛;关羽提刀立于城门内侧,听着撞门声沉稳调度;张飞则亲率一队猛士,专司推倒靠近的云梯,吼声如雷。
庞统拄着拐杖在各段城墙间巡查,哪里出现险情,便立刻传令补救。他虽身有残疾,目光却锐利如鹰,总能提前预判西凉军的主攻方向,让守军有备无患。
五日攻城,日日如此。西凉军的尸体在城下堆成了小山,徐荣等将领虽奋力督战,却挡不住伤亡剧增——万余将士倒在城下,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而江陵城内,依托坚城与智谋,刘备军损失不过两千有余,士气反而因一次次击退进攻而愈发高涨。
马超望着城下的惨状,手中长刀几乎要被捏碎。他从未想过,一座孤城竟能挡住他的雷霆攻势。徐荣浑身浴血地奔回来,甲胄上插着数支箭矢,声音嘶哑:“主公,不能再攻了!将士们快顶不住了!”
高坡上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得马超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望着城头那抹熟悉的玄德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眼神涣散的士兵,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兵。”
鼓声骤停,攻城的西凉军如退潮般撤回,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哀嚎。江陵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刘备扶着垛口,望着西凉军退去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对诸葛亮道:“孔明,若非你与士元妙计,江陵危矣。”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洪福,将士用命,方能守住此城。只是西凉军虽退,根基未损,日后恐还有大战,我等仍需戒备。”
暮色如墨,渐渐漫过高坡。马超站在崖边,望着远处江陵城头摇曳的灯火,身影被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拉得颀长。
众将远远侍立,没人敢上前。他们都看得出,主公并非因战败而沮丧,而是望着城下堆叠的尸身、听着伤兵的哀嚎,心头发沉。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兵丁,有的是从西凉带出来的旧部,有的是沿途收服的义士,如今倒在城下,连姓名都来不及被记全。
曹昂站在马超身后半步,此时贾诩缓步上前,袍角扫过草叶上的露水,声音轻缓如晚风:“大王在此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夜风凉,仔细着了寒。”
马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在江陵城上。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贾先生,你说……这天下,真要流这么多血才能平定吗?”
“大王仁慈。”贾诩拱手道,“可两军对阵,哪有不伤兵卒的道理?这些将士的牺牲,不是枉然。他们是为了终结乱世而战,日后百姓谈起太平岁月,总会记得,曾有一群人,为他们挡住了刀枪。”
马超喉结滚动,望着城下渐渐沉寂的战场,那里还散落着断裂的兵器、染血的旗帜,以及来不及收殓的尸身。“师兄素知我不喜滥杀……如今却要在城下死磕,这又是何苦?”
“大王忘了,刘备麾下有诸葛亮、庞统之谋,关张赵之勇,江陵城又固若金汤,硬攻本就不是良策。”贾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智计,“不如依属下之计,围而不攻。白日派小股人马佯攻,扰得城中不得安宁;夜里则收紧包围圈,断其粮道。”
他顿了顿,看向荆南方向:“属下已遣人快马去荆南、巴中,只要那边得手,刘备后路被断,城中粮草告急,届时不用我们强攻,他们自会生乱。”
马超这才缓缓转身,眼中的迷茫散去些许。他望着贾诩,又看了看身后众将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就依先生之计,每日派人佯攻,其余将士原地休整,待命。”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3573521/11109804.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