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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中原战局 纵横交错


襄阳城头,关羽捏着韩玄送来的第七封求救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被反复揉皱,边角卷起如枯叶,上面的字迹潦草慌乱,墨迹晕开了好几处,显示写信人早已方寸大乱。

“兄长在蜀地被绊,荆南遭此大难,某岂能坐视?”关羽声如洪钟,青龙偃月刀在身侧轻颤,似也在呼应主人的怒意。他转身看向诸葛亮,目光灼灼,“军师,某愿亲率五千铁骑南下,定要将江东鼠辈赶回老家!”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却未舒展:“云长稍安。张辽在北虎视眈眈,若此时分兵,颍川一旦有失,襄阳危矣!”他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颍川,“此处乃襄阳屏障,比长沙更急。”

“可韩玄快撑不住了!”关羽急得来回踱步,绿袍下摆扫过城砖,带起细碎的尘土,“难道眼睁睁看着荆南落入周瑜之手?”

襄阳城头的风带着寒意,诸葛亮与关羽正对着舆图低声商议,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捧着军报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将军!先生!颍川急报!”

关羽眉头一挑,接过军报展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诸葛亮凑近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张辽自虎牢关出兵,已兵临许都城下,日夜猛攻,曹军守将于禁率军死战,城防岌岌可危!

“张辽这是要釜底抽薪!”诸葛亮羽扇一顿,目光落在舆图上的许都位置,“许都乃颍川门户,若被张辽攻破,整个颍川便如断脊之龙,再无屏障,不出半月就得落入西凉之手。”

关羽攥紧了青龙偃月刀,沉声道:“于禁虽非名将,却也算坚韧,怎会如此不济?”

“非是于禁无能,是张辽太狠。”诸葛亮叹了口气,“此人用兵素来迅猛,当年白狼山一战便可见一斑。如今他亲率精锐扑向许都,摆明了是要趁曹操主力在汝南的空档,端了曹操的后路。”

关羽看向南方,语气带着不甘:“那荆南呢?韩玄的求救信一封接一封,长沙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指尖点在许都与汝南之间:“荆南是保不住了。你看,曹操此刻正率大军猛攻汝南,刘封公子在那里苦苦支撑。张辽攻打许都,未必不是件好事——若能逼得曹操回师救许都,汝南的压力便能减轻,刘封那里尚可喘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可若是曹操不顾许都安危,执意强攻汝南,刘封怕是撑不了多久。更要紧的是,张辽若真拿下许都,颍川全境沦陷,届时咱们襄阳的北境便完全暴露在西凉军面前,腹背受敌。”

关羽沉默不语,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轻重?荆南虽重,却远不及许都与颍川的战略意义。一旦颍川落入西凉之手,襄阳便成了孤城,别说驰援别处,自身安危都难保证。

“所以,”诸葛亮抬眼看向关羽,目光坚定,“荆南只能弃了。咱们眼下的首要之事,是密切关注许都与汝南的战局。若曹操回师,咱们便趁机稳固襄阳防线;若许都真破了,咱们更要严守北境,绝不能让西凉军趁机南下。”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撞在帐帘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关羽望着舆图上被红圈标出的许都,缓缓点了点头。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半分犹豫,舍荆南而保北境,是唯一的选择。只是想起那些在荆南苦战的将士,他心中终究不是滋味,握紧的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关羽望着帐外萧瑟的秋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成都那边如今是何境况,咱们半点不知。若是兄长在益州进取无功,回头再看荆州,如今腹背受敌——江东占荆南,西凉窥颍川,到那时可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汝南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无论许都胜负如何,汝南怕是难守了。刘封那小子……终究不是兄长亲子,危急关头,怎肯拼死守城?依我看,不如速去信给兄长,告知这内外交困的局面。若益州实在取不得,便回师守荆州才是正理。”

说到这里,他声音沉了几分:“再说阿斗已经出生了。兄长离荆州时,甘夫人尚且身孕在身,如今亲子降世,他远在成都,连面都未曾得见。到底是益州那片土地重要,还是咱们一手打下的荆州基业重要?去信劝劝他,实在不行,回来守住荆州才是重中之重。”

诸葛亮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叹气。他自然知道关羽素来不待见刘封。当年刘备收刘封为义子,关羽便直言“兄长,夫人已经有孕,何必再养螟蛉”,如今甘夫人生下阿斗,关羽对刘封更是不假辞色。前些时日汝南求援,关羽见了信便厉声斥责“守土无能”,吓得刘封在城头上日夜不敢懈怠,却终究难改关羽对他的轻视。

可这话终究不好明说,诸葛亮只能委婉道:“云长,刘封虽非主公亲子,却是主公亲收的义子,名分上终究不同。汝南之事,还需再看。”

关羽却摆了摆手,显然没将这话听进去。

诸葛亮见状,知道多说无益,转而看向舆图:“主公那边,信是该写的,只是眼下荆州防务半点丢不得。依我之见,亮亲自坐镇襄阳,调度粮草军备;云长公可亲率一支兵马,驰援颍川。”

他指尖重重点在颍川的位置:“许都的胜负暂且不论,颍川绝不能丢!颍川一失,西凉军便可直逼南阳,到那时襄阳门户大开,咱们连缓冲的余地都没了。”

关羽闻言,神色一凛。他虽对刘封不满,却深知颍川的重要性,当即点头:“先生说得是。颍川若丢,南阳危矣,襄阳亦危矣。我这便点兵,明日便启程往颍川去。”

诸葛亮颔首:“如此甚好。亮在襄阳稳住后方,为云长公筹措粮草。咱们分头行事,先守住这北境再说。”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带着深秋的寒意。两人都知道,这封信送往成都,不知刘备见了会作何感想,而颍川与汝南的战事,更将牵动整个荆州的安危。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眼前酝酿。

曹操在汝南前线的大帐中,正对着舆图思索破城之策,于禁从许都发来的求援信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让他瞬间没了往日的从容。案上的烛火被风卷得摇曳,映着他紧锁的眉头,指节在汝南的地名上重重敲击。

自得知刘备入川的消息,他便趁机率军猛攻汝南——这处连接荆豫的要地,若能拿下,既能斩断刘备的左膀,又能为日后进取荆州铺路。可他万万没料到,守将刘封虽是刘备收的义子,名不见经传,打起仗来却颇有韧性。

数月来,曹军架云梯、挖地道,用尽了攻城手段,刘封却像块捂不热的硬石头,率部死死守住城墙。箭矢射光了,便用滚木礌石;士兵累倒了,他亲自披甲登城;甚至趁着夜色派小队劫营,搅得曹军夜夜难安。汝南郡城虽已残破,却始终牢牢攥在刘封手中,让曹操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

“竖子难缠!”曹操将求援信拍在案上,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更让他心惊的是西凉军的动向——张辽竟突然出兵许都,分明是趁他主力胶着于汝南,想端他的老巢!

他想起此前与西凉的微妙平衡,想起曹昂与马云禄的婚约,原以为靠着这份牵扯,马超至少会暂避锋芒,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全然不顾这层关系。许都乃是根基所在,囤积着粮草辎重,更是百官家眷的居所,于禁虽勇,麾下兵力却单薄,如何抵得住张辽的猛攻?

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主公,许都又来急报,说城西城墙已被轰开一道缺口,于将军正率军死堵!”

曹操猛地起身,腰间佩剑撞在甲胄上发出脆响。他看向汝南方向,城头上的旗帜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刘封的防线;再望向北方,许都的烽火仿佛已在眼前燃起。

“传令下去,”曹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暂缓攻城,留一部兵马牵制汝南,主力随我回援许都!”

亲卫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曹操望着舆图上被圈出的许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马超敢动他的根基,这笔账,迟早要算。只是眼下,他不得不暂时放过汝南这块难啃的骨头,先回去保住自己的巢穴再说。

夜风穿过帐帘,带着汝南战场的血腥气,也带着许都方向的焦灼。曹操知道,这场博弈里,他已被刘封拖慢了脚步,又被马超釜底抽薪,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曹操将许都的求援信誊抄一份,遣快马送往徐州,给了曹昂。信上只字未提自己的焦灼,也未说西凉军的狠厉,只在末尾添了一句:“马超用兵,你且细看。”

他要让曹昂自己品,那个素来被曹昂敬重的马超,竟会在此时突袭许都,全然不顾两家的情分,不顾他与马云禄的婚约。这份“信重”,到底值不值得?

其实这段时间,曹操对曹昂早已不同往日。曹昂在徐州数次请战,都被他压了下来。父子二人已有数月未见,连书信往来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军中将领皆是精明人,早已看出端倪。主公对长子的冷淡,对二公子曹丕日渐明显,甚至在议事时,常有意无意地让曹丕旁听,这分明是在释放信号:他对曹昂不甚满意,已有了易储的心思。

曹操心里清楚,自古储位之争最是凶险。若不早早铺垫,让麾下文武习惯他对曹昂的“疏远”,日后真要立曹丕为嗣,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将、早已认定曹昂为未来主君的文臣,怎会轻易应允?到那时,只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他望着窗外,想起曹昂少年时随自己征战的模样,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狠厉取代。成大事者,岂能被私情绊住?为了曹家的基业,这点“疏远”,这点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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