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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危险的贴树皮


“把头,这蛇的名字叫贴树皮??什么意思?”

把头一向沉稳冷静,但此时他看着明显慌张了。

“别讲话了云峰,芽仔,你和小萱把这里处理好,工具都收了,完事儿等天亮了再找车回去,我和文斌要赶快送云峰下山,”

“手给我。”

把头不由分说,用刀划破了我被咬伤的虎口部位。

他不让我用嘴吸,而是让黑血慢慢往外流。

接着把头将衣服打结,绑在了我手肘上端位置。

我说可以绑的再紧些。

把头说不能太紧,必须要留一指距离。

扁头蛇叫贴树皮,是毒蛇,  把头不让我走路,他让鱼哥背着我朝山下走。

鱼哥知道事情紧急,所以脚程极快。

正朝山下走着,突然身后亮起了手电光,

是小萱追上我们,她脸上出了不少汗。

“我听豆芽仔讲了!云峰你伤的怎么样!被咬到了哪里??”

我抬了抬手让她看。

把头让小萱留下,负责和豆芽子将盗洞处理好。

“我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小萱一脸焦急说。

把头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答应了让小萱跟着。

下山途中,小萱一直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头晕不晕?由于没有专心看路,她两次摔倒了。

坐上三蹦子,把头冲鱼哥交待说:  “文斌,尽量找平的路走,避免颠簸。”

鱼哥说好。

随后把头坐在车后斗开始打起了电话。

此时是后半夜,不知道他跟谁打的,我们好像不认识什么本地人。

“是,我们前几天来的,不做活儿,就是路过,我徒弟不小心被贴树皮咬伤了,你认识的人多,给打听打听。”

过了没一会儿,把头又接起了电话。

“县医院没有药?市医院也没有?到通化才有?”

“不行,时间上来不及。”

“好,你给问问那人住在那里,这么晚了打扰你,又欠你个人情。”

鱼哥车开的不快,  听着把头讲电话,我开始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花犯恶心。

明明刚才下山途中还没什么感觉。

把头说的药肯定是血清,县医院没有,市医院也没有,好像到通化才有,应该是这个意思。

此时我视力出了问题,我看到三蹦子的车把变歪了。

我听到小萱在问把头怎么办,我听到她大声喊我名字。

用力咬了下舌头。

我听到把头说:“怨我没提醒云峰,串子坑住串子,这种碎石墓白天凉晚上暖,容易遭蛇,以前就有同行中招的例子。”

“把头,这事儿谁能预料到,当务之急是救人,要是县医院不行咱们连夜赶去通化?”鱼哥说。

把头道:  “不行,住在坟里的贴树皮,这东西毒的很,到通化医院起码三百公里,时间来不及,云峰不会有事儿,他命不该绝,我刚托道上人打听到了,桓仁县城有个皮门蛇花子,以前摆过几十年蛇档,我们就近去找这个人。”

“这种打听到人的,不知根也不知底,能行吗把头?”鱼哥质疑道。

“信不信都必须去,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就这么定了。”

把头告诉了鱼哥怎么走,我听到了民族街什么路,再之后,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难。

那样感觉,就像是鼻子和嘴巴上糊了一层稀浆糊,需要很用力才能喘出气来,

先是伤口火辣辣疼,接着视线模糊,再是呼吸困难,身上发凉,喘不上气,先后顺序大概这样。

我害怕了。

闭上眼睛,我感觉自己处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中,空间狭小到只能坐着。

“峰哥。”

随着一道女声声,一双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浮现。

“别怕峰哥,蛇是好朋友,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下一秒,那双闪着幽黄色的瞳孔逐渐向我靠近。

我动不了。

感觉手背被舌头舔了一下,滑滑的,热热的。

随后,那长长的舌头缓慢滑过我的手背...小臂.....肘关节,一寸寸朝着我脸上靠近。

突觉一阵冰凉。

我猛地睁开了眼。

白光刺眼,不知道是在哪里,我此时正躺在床上,出现在我眼前是一位长相陌生的白发老头儿,他正拿着张湿毛巾朝我脸上滴水。

我愣愣的望着这陌生老头,他同时也在打量我。

下一秒,这老头儿开口道:“少见,让土球子咬了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云峰!!”

我看到了小萱,她还是满脸着急。

此时一旁响起了把头的说话声,

“老哥你真是帮了大忙,不然我这徒弟今天怕是小命不保了。”

这白发老头望向把头,开口说道:“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刚下了一夜雨,按说土球子不该乱咬人,你们半夜上山做什么?”

“我们是来旅游的,听说山城的日出云海很壮观,就想着在山里露营过,夜好等着看日出。”

把头编的理由很好,但这老头听后说道:“来山城旅游的人可打听不到我这里,我早在多年前就不做蛇花子跑江湖道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我家,你们怕是有来头啊。”

把头冷静道:“老哥,咱们都是跑江湖道儿的,能认识就是有缘分,老底儿露了,对你我都不利,咱们还算本家,我也姓王,这次你救了我徒弟的命,我自是不会小气的。”

我听明白了,眼前这白发老头就是把头托人打听到的蛇花子,这人叫王药根,他恰巧就住在桓仁县城,所以把头才说我命不该绝。

一点儿不夸张,把头说那蛇叫贴树皮,这老头儿说叫土球子,都是一种东西,只是叫法不同罢了,应该是腹蛇类的一种,可能是岩栖蝮。

这玩意儿本溪很多,尤其在春夏交接之际的五女山一带,专门的血清县医院没有,市医院没有,这老头家里自然不会有的,我能得救,全靠的是他的祖传蛇药。

蛇花子是过去的老行业,和那种卖眼药卖跌打膏的都属于皮门,把头说这人以前摆过几十年蛇档,意思就是卖蛇药治蛇伤几十年了。

从被咬那一刻开始,但凡一步做错我都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落下残疾那都算好的,可偏偏把头每一步都做的无比正确。

比如他不让我用嘴乱吸,绑带不要扎太紧,让鱼哥背着我下山避免剧烈活动,甚至细节到让鱼哥骑车都要尽量避免颠簸。

然后就是道上的人脉,连着四五个电话,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最终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听到,原来桓仁县就有一位以前的蛇花子。

最后就是判断力了。

是相信就近的老法子土郎中,还是选择开车去三百公里去大医院打血清,把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今晚把头不在,如果是我带队,如果换成小萱或者豆芽仔出了这种意外,我想大概率是要出大事儿的。

这老头儿突然伸手过来,我本能的躲了下。

“别动啊,我看看。”

他先扒开我眼皮看了看,随后转身去拿来三颗大药丸儿,蜡封的那种。

他道:    “隔一个小时吃一颗,多喝水,想上厕所了就赶快去上。”

我吃了一颗大药丸,黄褐色的,又臭又苦,不喝水都咽不下去。

咬伤处的颜色还是发紫,但没有变黑,淡了不少。

这老头儿貌似很满意,他冲我说道:“真是少见啊,以往我治过的被土球子咬伤的,最快也要三天才能缓过劲儿来,至于送来晚的人,就算能保住命事后也是要烂肉的,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恢复的快,就看待会儿尿不尿血了,如果不尿血,那就说明年轻人你彻底没事儿了。”

小萱道:“这说明云峰身体好,恢复的快。”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吃力的冲对方抱了个拳说道:“不瞒您说,我常年习武,有一定内力护身,这蛇毒可能是被我的内力化掉了一部分。”

我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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