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他们早就知道?

天机子在研究虚渊族的传送阵，他把从灯塔里带出来的阵图一张一张地摊开，用五大星域的阵法和虚渊族的阵法做对比，找到了很多共通之处。

两种阵法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都是用法则来驱动能量。

但虚渊族的阵法更精妙，更高效，更接近法则的本质。

他在尝试构建一个简化版的传送阵，用从灯塔里带出来的材料搭建。

只要这个传送阵能成功，就能在大宇宙和五大星域之间建立稳定的传送通道，到时候，他们就能回去了。

裂刃在外面打探消息，她在荒域混了六十年，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

每天晚上她都会带回最新的情报，苍穹盟的人又增援了五个，幽冥会的人也在增援，散修和猎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二百。

“他们都在等。”裂刃说，“等你离开补给站。”

秦枫看着她，“你知道虚渊坠道在哪里吗？”

裂刃点了点头。“知道，我去过一次，没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那里是整个荒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整个荒域最神秘的地方，传说虚渊坠道通往虚渊界，虚渊族的老巢。”

“你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裂刃沉默了一会儿。“一扇门，和灯塔最顶层那扇门一样的门，但更大，更黑，更压抑，门上有符文，符文是活的，在流动，门后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知道，黑暗里有东西，它在看我。”

秦枫的手按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虚渊坠道。

混沌天尊来过的地方。

那扇门。

他会找到答案的。

第三天晚上，秦枫去了灰市，他要见暗鼠。

灰市还是老样子，五颜六色的石头嵌在穹顶上，把整个空间照得花花绿绿的。

摊位密密麻麻地摆着，人们在摊位之间挤来挤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沸腾的粥。

秦枫在人群中穿行，灰色的长袍和白色的面具让他看起来和周围的人没什么区别。

他找到了暗鼠的位置，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张石桌，还是那盏油灯。

暗鼠坐在石桌后面，深灰色的长袍，黑色的面具，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到秦枫走过来，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

“又来了。”暗鼠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又来了。”秦枫在他对面坐下。

“这次想打听什么？”

“虚渊坠道。”

暗鼠的手停了，他的手悬在桌面上方，一动不动，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照在他黑色的面具上，明暗交错。

“虚渊坠道的消息不便宜。”

秦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二百块低阶法则晶石，放在桌上。

暗鼠看了看那些晶石，没有伸手拿，“再加一百。”

秦枫又取出一百块，放在桌上。

暗鼠伸手，把晶石收进怀里。

“虚渊坠道在荒域的最西边，距离这里三万里。”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秦枫能听到。“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地洞，直径至少有三百丈，从地洞下去，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长，至少有上千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什么样的门？”

暗鼠沉默了一会儿。“黑色的大门，高达百丈，宽五十丈，门上有符文，符文是活的，在流动，门后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去过的人都说，黑暗里有东西。它在看你。”

“有人进去过吗？”

暗鼠摇了摇头。“没有人，门打不开，虚渊族的封印，没有虚渊血脉进不去。”

秦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是虚渊血脉。

灯塔的最顶层需要虚渊血脉，虚渊坠道的门也需要虚渊血脉。

虚渊族把所有的关键节点都用血脉锁死了，只有他们的后裔才能进入。

“还有别的消息吗？”

暗鼠沉默了一会儿。“有，苍穹盟和幽冥会的人都在等你们离开补给站，但他们不会在路上动手。”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等你们进虚渊坠道。”暗鼠的声音很低，很低。“虚渊坠道里面的东西，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混沌之力也好，虚渊血脉也好，都是工具，用来打开那扇门的工具，门后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东西。”

秦枫的心沉了一下，“他们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暗鼠说，“你从蒙昧区来的那天，他们就知道了，苍穹盟的悬赏令，幽冥会的追杀，那些散修和猎人的围堵，都是演戏，他们不动手，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他们在等你成长，等你变得足够强，等你打开那扇门，门开了，他们再进去，拿东西，走人。”

秦枫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他们进入大宇宙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裂刃的出现，老刁的情报，铁骨的指引，牧岩的接近，哪些是偶然，哪些是安排？他不知道。

“谁在操控？”他问。

暗鼠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不是苍穹盟的盟主，也不是幽冥会的会长，那个人比他们更高，更老，更强大，他在大宇宙边缘的那个神秘组织里。引路令，就是那个组织的信物。”

秦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引路令，影主的引路令，混沌天尊留下的引路令。那个组织的信物。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暗鼠沉默了很久，“也许他想回家。”

秦枫从灰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灰色天幕上的光斑密密麻麻地亮着，把整片荒原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舞台。

补给站的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咳嗽声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闷闷的。

他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暗鼠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从一开始就知道，演戏。等你成长，

等你打开那扇门。那个人不是苍穹盟的盟主，也不是幽冥会的会长。

那个人比他们更高，更老，更强大。引路令，那个组织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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