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回到石窝
天机子飞在队伍中间，脚下踩着一个简化版的飞行阵图。
他的飞行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不再需要秦枫等人刻意等他。
他在研究那把匕首上的纹路，一边飞一边用手指在虚空中临摹，眉头拧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影主隐在队伍最后方的阴影中，黑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速度不慢，始终和队伍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裂刃飞在秦枫的右侧，弯刀挂在腰间，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表情比平时放松了一些，但秦枫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她在荒域混了六十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白色面具人走在队伍的最外围，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白色的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前方。
他不说话，不加速，不减速，始终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速度，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守塔人走在秦枫身边，灰袍，深棕色的眼睛，金色瞳孔被他藏起来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
但秦枫注意到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灯塔的方向，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个时辰后，补给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灰色的石墙，低矮的建筑，密密麻麻的通道入口。
灰色天幕上的光斑在头顶上方安静地悬浮着，把整座补给站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蚁穴。
秦枫放慢速度，从空中落下，走在补给站的主通道上。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两侧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光昏黄，在灰色的天幕下显得很微弱。
通道里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交易物品，有的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
看到秦枫一行人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不是秦枫吗？”
“混沌之力的那个？从蒙昧区来的？”
“对，听说他们进了灯塔。”
“出来了？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是实力，那个白头发的，已经是域主级中期了。”
“域主级中期？在大宇宙不是一抓一大把？”
“可是对方的战力好像不一般。”
秦枫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和议论，他低着头，白发从头罩下露出一截，被灰白色的天光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莫离跟在他身后，白色的长发被塞进了衣领里，只露出一小截发尾。
阳烬走在莫离身后，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了一下又熄灭了，但那一下足以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
通道里的人自觉让出了一条路，是本能，他们能感觉到这群人不好惹。
“石窝”还是老样子，灰色的石墙，腐朽的木质门框，门上的铜铃锈迹斑斑。
独眼老妇坐在柜台后面，一只黑色的眼睛睁着，一只灰白色的眼睛闭着。
她的目光从秦枫进门的那一刻就钉在了他身上，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秦枫走到柜台前，把一袋晶石放在台面上。
“续住，七天。”
独眼老妇看了一眼那袋晶石，没有伸手拿。
她的黑色眼睛看着秦枫，灰白色的眼睛还是闭着。
“你们去了灯塔。”
秦枫看着她，“去了。”
独眼老妇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从柜台下面伸出来，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拿起那袋晶石，掂了掂分量，然后收进柜台下面。
“不要续住七天。”她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三天，三天后离开补给站。”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独眼老妇没有回答，她闭上了那只黑色的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秦枫站在柜台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向房间走去。
独眼老妇知道些什么，三天，三天后离开补给站。
她不是在赶他走，是在提醒他，三天后，这里不安全了。
房间还是老样子，草垫子，土墙，油灯，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灰色天光。
空气中的味道还是那股——干草味、泥土味、还有阳烬留下的淡淡的焦糊味。
秦枫在草垫子上坐下来，把轩辕剑横放在膝盖上。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七颗混沌心在体内跳动，节奏完全同步。
混沌本源在储物戒指里安静地躺着，和七颗混沌心的跳动遥相呼应。
莫离在他身边坐下，头靠着他的肩膀，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阳烬蜷在角落里，闭着眼睛，黑色的火焰在掌心缓慢旋转。
火焰的颜色比在灯塔里的时候更深了，从纯黑变成了黑中带灰，灰中带银。
太阳真火在继续蜕变，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很多。
焚海坐在他旁边，双锤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磨刀石在打磨锤头。
左锤上的寒渊铁补丁已经被他磨得和锤头融为一体了，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轻，沙沙沙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刺耳，但一直在响。
冰璃靠在墙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蓝色的长剑横在腿上。
掌心的冰蓝色光点在缓慢旋转，和剑身上的蓝色纹路同步闪烁。
她的领域覆盖着整个房间，寒气在空气中缓慢流动，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剑无尘坐在门边，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断剑挂在腰间，剑柄上的灰色布条在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中微微飘动。
天机子盘腿坐在草垫子上，面前摊着从灯塔里带出来的玉片和兽皮。
他的手在那些符文上缓慢移动，眼睛盯着纹路，眉头拧在一起。
他在整理虚渊族留下的阵法知识，把五大星域的阵法和虚渊族的阵法做对比，寻找共通之处。
影主隐在角落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黑色的刀身和黑色的长袍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他坐在那里。
裂刃靠在窗户旁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弯刀挂在腰间。
她的银灰色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但秦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她在等什么。
白色面具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灰袍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白色的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对着秦枫的方向。
他不说话，不动，就那么站着。
守塔人坐在草垫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浅很均匀，像是在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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