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一把剑

秦枫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通道越来越宽，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变成了可以并排走两三个人。

天花板也越来越高，从一丈变成了两丈、三丈。

墙壁上的凹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头颅大小。

莫离忽然停下脚步，“秦枫哥哥，那个大的东西就在前面。”

“多远？”

“二十丈。”

秦枫把轩辕剑从剑鞘中拔出一寸，灰色的剑芒从剑身上渗出，照亮了前方的路。

又走了大约二十丈，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厅，不到十丈见方，小厅的中央趴着一个东西，和第一层通道里那个石头一样的东西很像——灰色的、粗糙的、像岩石一样的皮肤，皮肤上有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

但这个比第一层的那个小很多。第一层的那个占据了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这个只有一丈长，半丈高，蜷缩在小厅的中央，像一只睡着的狗。

它在睡觉。

呼吸很慢，一起一伏，一起一伏，背部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灰色纹路随着呼吸流动。

秦枫看了莫离一眼。

莫离点了点头，“它认识我，和第一层那个一样。”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能绕过去吗？”

莫离看了看小厅的布局，小厅的对面有一条通道，通道口在那个东西的身后，需要从它旁边经过才能过去。

“可以，贴着右边的墙壁走，不碰它，它不会醒。”

秦枫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进小厅。

他贴着右侧的墙壁，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被他压到了最低。

距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五丈。

三丈。

一丈。

秦枫从它身边走过，肩膀离它的背部不到三尺。

他能看清它皮肤上的纹路了，和第一层那个一模一样，灰色的，在缓慢流动，和混沌之力同源。

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没有停。

三步之后，他站在了小厅对面的通道口。

过去了。

莫离第二个。

她走过来的时候，那个东西的呼吸变了，和第一层一样，从慢到快，从快到慢，像是在调整什么。

莫离停下脚步，站在它旁边，距离不到三尺，她的眼睛亮着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从柔和变得刺眼。

那个东西的呼吸又变了。从调整变成了回应，白色的光芒和灰色的纹路在共振。

莫离伸出手，手指触碰它的背部。

灰色的皮肤上，白色的光芒渗了进去，纹路流动的速度变快了，从缓慢变成了急促，从急促变成了剧烈。

那个东西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像是在做梦。

然后，一切安静了。

莫离收回手，从它旁边走过，站在秦枫身边。

阳烬第三个。他从那个东西旁边走过的时候，那个东西没有任何反应。

焚海第四个。

冰璃第五个。

剑无尘第六个。

天机子第七个。

影主第八个。

裂刃第九个。

守塔人第十个。

所有人都过去了。

秦枫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看着那个东西的背影，它还在睡，呼吸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灰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和墙壁的律动同步。

第二层的守护者。

比第一层的小，但本质是一样的，同源的力量，同样的使命，等待虚渊血脉的归来，确认身份，然后继续沉睡。

秦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通道越来越宽，从可以并排走两三个人变成了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

天花板也越来越高，从三丈变成了五丈、八丈。

墙壁上的凹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的、像镜子一样的黑色石面。

石面上有倒影。

秦枫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白发，瘦削的脸，灰色的眼睛，腰间挂着轩辕剑。倒影很清晰，清晰到连睫毛都能数清楚。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倒影的眼睛不是灰色的，是金色的。

和他对视的时候，倒影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下。

秦枫停下脚步。

他盯着倒影，手按在剑柄上。

倒影也盯着他，手也按在剑柄上。

但倒影的笑容没有消失。

秦枫眨了眨眼睛。

倒影恢复了正常，灰色的眼睛，没有笑容。

“怎么了？”莫离问。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看错了。”

他继续向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石门，和第一层那扇差不多，但小一些，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银色的，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门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螺旋形的，和第一层一样。

莫离走到门前，把手按在凹槽上。

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凹槽之中。

符文亮了起来，从暗淡的银色变成了明亮的银白色，光芒从门面上涌出来，把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和第一层的储藏室差不多大，十丈见方，房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不是玉片，是一把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黑色，表面有银色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

剑柄是深灰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宝石，混沌之力。

秦枫盯着那把剑，心跳加快。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联系，就像轩辕剑和他之间的联系一样，但更强，更纯粹，更原始。

莫离走到石台前，没有拿剑，而是侧身让开，回头看着秦枫。

“秦枫哥哥，它是给你的。”

秦枫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握住剑柄。

冰凉的。

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混沌之力的冰凉，和灰色核心一模一样的温度。

剑身上的银色纹路亮了起来，从暗淡变成了明亮，光芒从纹路中涌出，沿着剑身向上，汇聚到剑柄上的灰色宝石中。

灰色宝石亮了起来。

混沌之力从宝石中涌出，沿着秦枫的手臂，涌入他的经脉，和七颗混沌心的力量融合，和混沌本源的力量融合。

七颗混沌心同时亮了起来。

归寂，衍化，净化，炽炎，剑心，镇海，创世。

剑心跳动得最剧烈。

剑心真意——锋芒。

秦枫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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