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3章

击败三位仙王化身之后，我没有立刻回到圣城。

我独自悬浮在那片破碎的青铜废墟上空，感受着体内八十方宇宙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每一次轮回，都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将无尽的能量输送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我有些恍惚。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击败仙王的化身，和击败仙王的本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那三位仙王来的只是化身，充其量只有本体三成的力量。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他们的本体，结果恐怕要反过来。

"八十方宇宙……"我低声自语，手掌摊开，混沌之光在掌心缓缓流转。

我体内的力量确实已经远超仙尊的范畴。但距离真正的仙王境，还差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仙王之所以是仙王，不仅仅是因为法力的强弱，更因为他们已经将某种大道推演到了"极致"——那种超越法则本身的、纯粹的"道"的力量。

而我，虽然拥有八十方宇宙，但本质上还是在运用"法则"而非"道"。

这是质的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撕裂虚空，返回了圣城。

回到圣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小巷口的薄饼摊依旧冒着热气，护城河水依旧缓缓流淌。李长夜坐在那块老石头上，鱼竿伸出去老远，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他看到我回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水面上。

"回来啦。"

"嗯。"

我在他旁边坐下，把那三天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李长夜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那三个废物，不过是仙王榜末尾的虾兵蟹将。真正的大鱼，不会这么着急下场。"

"你是说……他们背后还有人？"

"不好说。"李长夜晃了晃鱼竿，"但你记住一句话，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事。三个仙王为什么盯上你？仅仅是因为你潜力大？这种理由太单薄了。"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那个人的目的，不是杀你，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极限在哪里。"李长夜重新转回头，看着鱼漂，"也试探……我还能动几次手。"

我心头一凛。

李长夜当年在那片扭曲的星域里动用本命大道，一竿子钓走了那个恐怖的几何怪物。他当时就说过，动用一次要折损化身十年的寿元。

如果有人在暗中算计他还能出手几次……

"别想太多。"李长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该来的总会来。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变强。"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我。

"这是什么？"

"一张地图。"李长夜说，"一个老朋友临死前留给我的，标注了三处仙王遗迹的位置。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去闯一闯了。"

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三个光点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分布在万千宇宙的三个不同方位。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小字。

第一个："太初仙王的炼道之所——法则熔炉。"

第二个："寂灭仙王的埋骨之地——万古坟场。"

第三个："混元仙王的悟道天宫——但此地有异，入者十不存一。"

我的目光在第三条信息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入者十不存一？"

"所以我建议你先去前两个。"李长夜说，"太初仙王和寂灭仙王都是上古时代的大能，他们的遗迹里多半留着一些他们对'道'的理解。以你现在的境界，如果能领悟其中一星半点，对你突破仙王境的窗户纸会有巨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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