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4章

"至于第三个……"他顿了顿，"等你从前两个遗迹里出来之后，再去考虑。"

我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入怀中。

三天后，我独自踏入了第一处遗迹。

太初仙王的法则熔炉，位于一个被废弃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宇宙的中心。

这个宇宙已经彻底死了，没有恒星在燃烧，没有行星在旋转，连最微弱的宇宙背景辐射都已经消散殆尽。

但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炉子。

那座炉子通体由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灰白色金属铸成，高逾万丈，炉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那些道纹早已失去了活性，但在我的十界轮回之盘运转时，它们依然会偶尔闪烁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炉口大开，里面是一片翻涌的混沌之气。

我提着灯，小心翼翼地靠近。

刚走到炉口边缘，我就感觉到了——那股从炉内涌出的气息，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那是"道"的气息。

太初仙王，仙尊榜传说中将"混元大道"推演到极致的存在。他的道，是"万法归一，万气归宗"。所有法则在他面前，最终都会回归到同一个源头。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了炉中。

混沌之气瞬间将我吞没。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我的十界轮回之盘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地震颤。八十方宇宙中不同的法则——时间、空间、因果、生死、创造、毁灭——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开始互相融合。

不是破坏性的融合，而是一种像是水滴汇入河流般的自然融合。

我仿佛看到了太初仙王当年在这里悟道的场景。

万法纷纭，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法则。但当它们被扔进这口炉子里，经过无数次的提炼和锤炼之后，最终化作了一种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道"。

"这就是混元的路……"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

不是炉子里的气息，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向我靠近的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穿透混沌之气，看向炉口的方向。

一道身影正站在炉口边缘，俯视着我。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道袍，面容冷峻，眼眸深邃如渊。他的修为气息浩瀚如海，我一时竟然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仙尊。

"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法则熔炉这个地方，每隔几百年就会吸引一些自命不凡的仙尊前来送死。你是第多少个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来这里找机缘的人。"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自我介绍一下——天诛仙尊，仙尊榜第十二名。"

仙尊榜第十二名。

我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次，只比我低两个位次。而且他比我更早来到这里，说明他已经在这口炉子里浸泡了一段时间。

"你来多久了？"我问。

"七十年。"天诛仙尊说，"这口炉子里的混沌之气，能帮我打磨我的'诛仙大道'。但只是打磨而已，我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一层。"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是烛照仙尊？仙尊榜第五名的那个？"

"是。"

"难怪。"他点了点头，"你的十界轮回之盘确实有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轮回之盘和太初仙王的混元大道，在本质上是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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