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不成功则成仁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江淮城外的唐军大营中，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然而，在中军大帐旁边的一座偏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通明，酒香四溢。
两名将领正相对而坐，推杯换盏。
左边一人，年约三旬，面容俊朗，身材魁梧，一身银色铠甲，腰悬长剑，正是秦玉。
右边一人，年约四旬，满脸虬髯，虎背熊腰，一身黑色铁甲，手边放着一柄沉重的铁戟，正是尉迟辉。
两人都是李敬麾下的猛将，骁勇善战，深得士卒爱戴。
秦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焰，声音低沉而沙哑：
“尉迟兄，你说李将军是不是太保守了？楚宁带着八千骑兵离开了复阳，复阳城只剩两三千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咱们为什么不趁机夺回复阳？非要在这干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尉迟辉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
“秦兄，李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是陷阱，就是陷阱。”
“谁敢违抗军令，杀无赦，咱们能怎么办？忍着呗。”
秦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陷阱？楚宁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算到咱们会去攻复阳。”
“他带走八千骑兵，复阳城空虚，这是事实。”
“就算他有埋伏，咱们两万大军，还怕他？他还能把咱们都吃了？”
他顿了顿，给尉迟辉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端起酒杯，望着杯中摇曳的酒液，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尉迟兄，你想想，丰阳丢了，复阳也丢了，江淮城成了孤城。”
“咱们若是不把复阳夺回来，楚军就能从东面直接威胁江淮城。”
“到时候，江淮城就算再坚固，也守不住。李将军只想守，不想攻，可守能守到什么时候？”
“等楚军粮草耗尽？楚宁在扬州筹了三百万担粮食，够他吃数月了！”
尉迟辉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道犹豫的光芒，声音低沉：
“秦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李将军不让去，咱们能怎么办？违抗军令，可是死罪。”
在军中，李敬治军极其严格，若是在大战之际，违背李敬的命令，那是杀头大罪。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前程，只是担心这样做一旦失败，会影响整个大局。
建功立业谁都想，但若是好心办坏事，那就是罪人。
尉迟辉深知李敬的性格，此战若是成了，确实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可一旦他们失败了，那后果将会极其严重。
秦玉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尉迟辉，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尉迟兄，你难道就不想建功立业？”
“你难道就不想夺回复阳，在李将军面前扬眉吐气？你难道就不想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尉迟辉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犹豫，声音低沉：
“想，当然想，可是……”
秦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更加激昂：“没有可是！尉迟兄，你想想，楚宁带着八千骑兵走了，复阳城最多只剩两三千人。”
“咱们两万大军，以优势兵力强攻，复阳城唾手可得。”
“就算楚宁在半路设下埋伏，他只有八千人，咱们有两万人，他还能把咱们都吃了？”
“只要咱们拿下复阳城，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李将军就算不高兴，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毕竟，咱们是为大唐夺回了城池。”
尉迟辉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显然被说动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秦兄，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若是李将军知道了……”
秦玉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知道了又怎样？咱们拿下复阳城，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杀了咱们？”
“大不了挨一顿军棍，值得！尉迟兄，你若是怕了，我一个人去。”
“我秦玉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了大唐，死又何惧？”
尉迟辉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声音冷厉如铁：
“谁说我怕了？去就去！秦兄，我跟你一起去。”
“咱们两万大军，还怕他八千？今夜就出发，趁楚宁还没回来，夺回复阳！”
秦玉大喜，端起酒杯，高声笑道：“好！尉迟兄果然爽快！来，干了这杯，预祝咱们旗开得胜！”
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秦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外面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尉迟兄，你去集结人马，我去安排斥候。”
“今夜子时，咱们从北门出发，绕道去复阳。”
“记住，要快，要隐蔽，不能让李将军发现。”
尉迟辉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放心，我这就去，秦兄，咱们复阳城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战意。
秦玉望着尉迟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去，要么功成名就，要么身败名裂。
但他不怕。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楚宁不是在设陷阱，相信复阳城唾手可得。
他转过身，走回案几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大步走出帐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江淮城外的唐军大营中，两万兵马悄然集结，准备趁着夜色，向复阳城进发。
秦玉和尉迟辉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望着前方那漆黑的夜色，目光坚定如铁。
“出发！”
秦玉一声令下，两万兵马如同黑色的潮水，悄然涌出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这一去，要么功成名就，要么身败名裂。
但既然已经出兵，他们就做好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准备。
这一战，他们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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