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活圣人就是我，我就是李斌
巨舰艨艟，遮天蔽日，钢筋铁骨，威武不屈。
金鹰踏地球标挺进消逝的光芒星系，将原本被残酷战争摧残的士气提振到开战之前。
无畏舰外是大批低科战列舰，构筑的战阵严谨而绵密。
中间夹着数不清来往的后勤战舰，其恐怖的运力，足以在数天内搬空一颗星球。
寰宇联合到了，希望就有了，寰宇联合到了，救赎就来了。
教会的虔诚教徒们绝无今天这般对人类科技如此顶礼膜拜，甚至有人跪在空间站的港口和地上，朝着那金标叩首。
尽管李斌多次公开表示自己是无信仰者，且跟左径教派有过一段不愉快的过往，但在外战上，李斌的觉悟和积极性，已经深深打动了教徒。
即便是最顽固的狂信徒也不得不承认，李斌是一名人类至上主义者，虽然他不曾信仰卢德，但他毫无疑问践行了卢德的旨意。
坊间开始流传李斌其实是迷茫的下一代活圣人，他生来就是卢德神选，但因为出身于淤泥的乱世，成了不信者。
但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是神要他先不信，再从苦难和战争中，一步步认清现实，上演一出皈依的戏码。
这种理论很有市场，自古浪子回头多为传颂，这种剧情波澜起伏，即便在宗教中也非常有市场，还能通过一个人的前后变化，论证教义的正确和伟大——看呐，连曾经的敌人，都皈依了，谁是正确的，不言而喻。
李斌落地后很快从妻子口中知悉了这一泛滥的传闻，当得知自家舰群的船员甚至也很买这套理论的账，他绷不住去找教宗。
教宗依旧在教廷中央，直着身子眺望星空，见到李斌后他竖起手掌，一副你不必多说，我已全部知晓的样子：
“不错，这则谣言有我们推波助澜。”
“不是哥们。”李斌瞪眼，“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圣人？您看我哪点儿像活圣人了？”
他表情里嫌弃之意拉满了。
活圣人在卢德教会最初兴许是个不错的名头，可自从撒马尔罕怒撞玛雅苏兰，这名头就臭了。
就好比封禅泰山，最初秦皇汉帝唐宗去，给封禅含金量拉满了。可一个宋真宗赵恒，前脚签下屈辱的澶渊之盟，后脚恬不知耻地登泰山而小天下，向天与祖宗广而告之自己的伟大举措。
于是后面就没人去封禅了。
因为含金量都被毁了。
同样的，活圣人到了撒马尔罕这一代，已经成了只在卢德教会和卢德左径内部有牌面的称号，出了宗教圈子，只能是个debuff。
我李斌以后还得搞大一统呢！真接了这个称号，我还怎么统御诸势力？
难道要以怖治国，让人们觉得稍有不从，就要吃我行星杀手吗？
那还怎么Make Humen Great Again？
教宗微微一笑：“名号的含金量不来自名号本身，而是来自获得者。活圣人无权为你授勋，反倒是需要你来为活圣人头衔授权。”
“我没有要你立刻接手这个称号，并且现在你也没有这个说服力。”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随着教宗娓娓道来，一个详细的关乎称号和权力划分的计划就此展开。
教宗带走所有顽固的教会高层，势必对教会和整个联盟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
好活是一个合格的现实教宗，他有务实的目标和手段，脱离圣卢德在梦里鬼叫后，好活很快就能恢复到以前那种内敛睿智的模样。
可他唯独不擅长战争。
因此想重振联盟对星域的教权控制，就需要一名战争英雄接手活圣人的称号。
可众所周知，教会内部的指挥官，越是优秀，便越是狂热。因此一旦此人来自教会内部，卢德联盟就会成为又一个老版本的，没有分离的卢德教会，只不过换个名字而已。
如此一来，就跟教宗设想的‘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的计划落空。
而李斌未来作为星域的领袖，他也绝不可能坐视卢德联盟继续失控壮大，与其看着李斌在未来对卢德联盟下手，用血腥手段打一场宗教战争，还要让好活做内应出卖教会，甚至动摇自己的教宗基础。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李斌来当这个活圣人。
“准确地说，你现在并非唯一的人选，撒马尔罕三世，以及另外几个元帅，都在民间有声望，他们也是活圣人的角逐者。”
李斌火冒三丈：“不是，他们跟我比？”
“因为您是不信者，所以您的权重低了些，但没关系，您在战争和政治上的才能极大地弥补了这一点。再加上教廷两代人推波助澜，您一定能拿到这个称号。”
“会不会太钦定了？给人一种内幕交易的感觉？”
“这就是内幕交易呀。”教宗坦然承认：
“只有这样，战后星域统一，卢德教会才能彻底变为一个纯粹的宗教势力，而教会在世俗的权力，由您管理。”
“等一下。”李斌挑眉，“我倒是不介意自己头上多一个称号。”
毕竟太宗皇帝头上，除了唐皇外，还有天可汗，天策上将，太尉，司徒，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秦王等称号。
《权力的游戏》里龙妈的称号也多得像是要砸死人。
可李斌独独在意一点：“活圣人这个称号如果传承下去，到底是你们给我授予，还是怎么说？先说清楚，君权神授这一套，在我这儿可不好使。”
“您不喜欢可以改，改成与最高称号绑定，一起继承也行，反正那时候我是个死人，怎么折腾与我无关。”教宗面色平静，“如果这边的问题解决了，我希望咱们能聊聊亚历山大勒塔星系的事儿，那里有许多温和的浅信徒，当地沦陷并不在意料之中，至少不该那么快。”
“教会希望您能予以援助。”
“哦，那里啊。”李斌也竖起手掌，那不是制止，而是表示不必多说：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有星门，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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