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宁就带著人来到了封州城下。
他骑在马上,抬头看了看这座城。
城墙又高又厚,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弓箭手已经把弓拉满了,随时准备放箭。
城门口堆满了沙袋和拒马,堵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贺敬元骑著马跟在苏宁旁边,指著城墙说:「主公,就是这座城,魏严的亲信守著,叫王崇文,是个硬骨头。我们攻了几天,死了好几千弟兄,连城墙都没有登上。这家伙防守有一套,弓箭手布置得很有章法,我们一靠近就被射回来。」
魏祁林也走了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全是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苏宁,你有什么办法?强攻的话伤亡太大了,兄弟们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苏宁没说话,盯著城墙看了一会儿。
其实他心里清楚,要拿下这座城,办法多得是。
最简单的就是引天河之水倒灌,淹了这座城,什么城墙什么守军,全给他冲走。
可那样一来,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水淹七军虽然痛快,可杀孽太重,城里的老百姓都是无辜的,一淹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苏宁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用水淹,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不分敌我,也不分军民。
城里少说也有好几万老百姓,都是大胤的子民,自己不能为了打一座城就把他们都淹死。
那就用炸药。
苏宁翻身下马,对贺敬元说:「贺将军,让你的人往后撤,撤到一里地之外。城门口那片地方,全部清空,不许留人。」
贺敬元一愣:「撤?为什么要撤?主公你不攻城了?」
苏宁说:「攻城,但不是用人的命去填。你听我的,先把人撤了,我有办法把城门炸开。」
贺敬元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办了。
他一挥手,传令兵立刻跑出去,不多时,起义大军就开始往后撤,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一直退到一里地之外才停下来。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起义军退了,以为他们要撤了,顿时欢呼起来。
有人扯著嗓子喊:「跑了跑了!贺敬元跑了!不敢打了!」
还有人冲著城下骂骂咧咧的,得意得很。
苏宁没理他们,转身走到一片空地上,假装弯腰查看地面,实际上心念一动,直接连通了空间世界。
空间世界里堆著不少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
直接在角落里找到了几大箱炸药,全是之前在别的副本世界里准备的,一直没用上,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心念再动,一箱一箱的炸药凭空出现在地上,整整齐齐地摞了七八箱。
跟著他的几个士兵看见这些东西突然冒出来,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
「将军,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出现的?」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抖。
苏宁没解释,指了指那些炸药箱子,「别问那么多。找几辆板车来,把这些箱子装上,推到城门口去。」
士兵们不敢多问,赶紧去找板车。
不多时,几辆板车推了过来,他们把炸药箱子搬上车,用绳子捆结实了,然后推著车往城门口走。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几辆板车推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喊:「射箭!射箭!千万别让他们靠近!」
弓箭手们拉开弓,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来,叮叮当当落在板车周围。
苏宁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唐横刀,刀光一闪,射向板车的箭矢就被打飞了。
他脚步不停,稳稳当当地往前走,那些箭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几个推车的士兵缩在板车后面,吓得头都不敢抬,可板车还是稳稳当当地往前推。
到了城门口,苏宁让士兵们把炸药箱子卸下来,一箱一箱地码在城门下面,码了整整一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引线,一头塞进炸药堆里,另一头拉出来,一直拉到几十丈之外。
士兵们早就跑远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捂著耳朵,等著。
苏宁蹲下来,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子窜起来。
他把引线点著,引线嗤嗤嗤地冒火花,然后一个缩地成寸便远远离开了。
引线嗤嗤嗤地烧著,一路往城门方向窜。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地上冒烟,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有人还在那儿有说有笑。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城门口升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碎石和木屑飞得满天都是。
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从城头上摔了下来,有人捂著耳朵惨叫。
等烟雾散开,再看那城门,哪儿还有什么城门?
整扇大门被炸得粉碎,连门框都没剩下,城门口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碎石堆了一地,烟尘弥漫。
……
起义大军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城门炸开了!冲啊!」
贺敬元拔出刀,往前一指,大吼一声:「兄弟们!冲!」
大军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先锋营的士兵最先冲进城门,手里的刀枪闪著寒光,见人就砍。
城内的守军被这惊天动地的一炸吓破了胆,有的瘫在地上动不了,有的扔了兵器转身就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
王崇文站在城头上,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
他想不通,那么厚的城门,怎么就被炸没了?
他更想不通,那些炸药是从哪儿来的?
可他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起义军已经冲上了城头。
王崇文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被十几个起义军团团围住。
王崇文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刀,「我降了。」
贺敬元大步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早降不就完了?非得让老子费这么大劲。」
王崇文低著头,一句话没说。
如今他能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
苏宁也走了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碎石和烟尘,对贺敬元说:「贺将军,进城之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贺敬元问:「什么事?」
苏宁看著他,脸色很严肃:「不许烧杀抢掠,不许骚扰平民百姓。谁要是敢抢老百姓一根针,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客气。」
贺敬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主公,你放心,我贺敬元虽然是个粗人,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咱们举兵起义,为的就是天下百姓,要是进了城跟那些官兵一样烧杀抢掠,那跟朝廷那帮混蛋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对著身边的将领们大声说道:「都听见了没有?进城之后,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许抢,不许杀,不许烧!谁要是坏了规矩,老子砍他的脑袋!」
众将齐声应道:「遵命!」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封州城。
城里的老百姓躲在屋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些起义军跟以前的官兵一样,进城就抢,抢完就杀。
可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什么动静。
胆子大的人偷偷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见起义军整整齐齐地走在街上,没有一个人闯进百姓家里,没有一个人拿老百姓的东西。
有个士兵渴了,跑到井边打水喝,喝完还把水桶放回去了。
有个老大爷壮著胆子走出门,站在门口看。
苏宁看见了,走过去,和和气气地说:「老大爷,别怕,我们是义军,不扰民。您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的。」
老大爷哆唆著问:「你们……你们不抢东西?」
苏宁笑了笑说:「不抢。我们是为老百姓打仗的,不是来祸害老百姓的。」
老大爷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嘴里念叨著:「老天爷开眼了!总算来了一支护著咱们老百姓的军队了!」
苏宁赶紧把他扶起来,「老大爷,别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消息很快传开了,城里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有的端著水,有的拿著干粮,送到起义军手里。
有个大婶拎著一篮子鸡蛋,非要塞给一个年轻的士兵,士兵不要,大婶就硬塞,嘴里念叨著:「拿著拿著,你们打仗辛苦了,吃点东西补补。」
年轻的士兵眼圈都红了,接过鸡蛋,给大婶鞠了一个躬。
贺敬元骑著马在街上巡视,看著这一切,心里感慨万分。
他扭头对身边的李怀安说:「怀安,看见没有?这才是民心。朝廷那帮人,把老百姓逼到这个份上,活该他们完蛋。」
李怀安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师父,主公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
贺敬元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街上那些老百姓的笑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宁站在城门口,看著大军鱼贯而入,看著老百姓和起义军和睦相处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是因为他炸开了城门,而是因为他守住了一条底线。
这条底线,就是自己跟朝廷和长信王那帮人最大的区别。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天,明天继续进军。」
「是!」传令兵跑远了。
苏宁抬头看了看天,封州城拿下了,前面的大战还多著呢。
可他一点都不急,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个腐朽的朝廷覆灭。
……
封州城被攻破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
送信的骑兵一路狂奔,马跑死了就换马,换了马继续跑,到了京城连城门都没停,直接冲了进去,一直冲到皇宫门口才勒住缰绳。
他从马上滚下来,腿都软了,爬了几步才站起来,手里举著军报,连滚带爬地往金銮殿跑。
「报——!封州失守!贺敬元叛军已破封州城!」
金銮殿上,皇帝正和大臣们商议军务,听见这一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封州丢了?」皇帝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封州是中原巨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怎么就说丢就丢了?这才几天?」
魏严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声音阴沉得吓人:「说清楚,封州怎么丢的?王崇文呢?他不是说要死守吗?」
信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回丞相,王大人……王大人他……他降了。叛军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城门,王大人无力抵抗,只能投降。」
「半天?」李陉在旁边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就攻破了封州?贺敬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他用的什么攻城器械?」
信使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攻城器械。听说是叛军里突然出现一个叫苏宁的主公,让人用了妖法,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许多叫炸药的东西,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墙上的人都站不稳,城门被炸得粉碎,叛军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妖法?炸药?」皇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看花了眼?」
信使磕头如捣蒜:「陛下,小的不敢胡说,前线将士都这么说。那个苏宁,就是魏祁林的女婿,贺敬元也是称呼他为主公。他会妖法,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王大人说,那人的手段不像凡人,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神仙下凡?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可封州确实丢了,这是事实。」
「贺敬元哪找来这么个妖人当主公?」
「奇怪!难道叛军里做主的不是贺敬元?」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手撑著额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的:「诸位爱卿,现在怎么办?封州一丢,叛军离京城就只有三百里了。谁能告诉朕,怎么办?」
魏严沉著脸,往前走了一步,抱拳道:「陛下,事到如今,只有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拱卫京畿。臣已经下令,从各地抽调兵马,集结京城周边。能调多少调多少,务必守住京城。」
李陉也站了出来,难得没有跟魏严唱反调,反而附和道:「魏相说得对,如今之计,只有集中兵力,死守京城。臣建议,立刻下令各地驻军火速进京勤王,不得有误。」
皇帝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准了。传旨下去,各地驻军即刻进京勤王,敢有迟缓者,以抗旨论处,满门抄斩。」
旨意一下,朝廷的令使骑著快马,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可魏严心里清楚,能调的兵不多了。
北边要防著北厥,不能动。
西边要防著长信王,也不能全动。
东边的兵力本来就少,南边的兵离得太远,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满打满算,能调到京城的,最多也就十万出头。
而这十万兵马,能不能挡住贺敬元的二十万大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贺敬元那边还有个会妖法的主公苏宁。
能凭空变出炸药,能把城门炸飞,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只是这个神秘的苏宁又是什么来历,难道是承德太子的后代?
可是根据情报得知,承德太子的儿子是那个齐旻,如今长信王之子随元淮。
信息不对称让魏严头疼不已,立刻给自己的谍报部门下令,自己要知道关于苏宁的详细信息。
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著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推演,可不管怎么推演,都想不出一个能稳操胜券的办法。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朝廷真的是摇摇欲坠,可能真的没办法挺过这一次的动乱了。
……
封州城破的消息,不仅震惊了朝廷,也震惊了长信王随拓。
这天,随拓正在营帐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筷子都掉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封州丢了?贺敬元半天就攻破了封州?」随拓瞪著眼睛看著报信的探子,满脸的不相信,「王崇文那个老东西,守城是出了名的厉害,怎么半天就丢了?他是不是早就和贺敬元勾搭在一起了?」
探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汇报:「王爷,王崇文确实守了,可贺敬元那边用了什么炸药,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响,跟打雷似的,整个城墙都在晃,城门炸得连渣都不剩。守军全吓傻了,根本没怎么抵抗就降了。」
随拓倒吸一口凉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他身边站著他的儿子,世子随元青。
随元青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阴狠,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随元青听见这话,不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嘴角带著几分不屑:「父王,您至于吗?不就是炸了个城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贺敬元也就这点本事了,靠著歪门邪道打了几场胜仗,真到了战场上,拼的是真刀真枪,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随拓立刻就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贺敬元在蓟州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那三万边军主力都是见过血的精锐,跟朝廷那些养尊处优的兵不是一个档次。他能这么快拿下封州,说明他准备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他是临时起意?他这是蓄谋已久!」
随元青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蓄谋已久又怎么样?咱们手里也有十几万大军,怕他不成?父王,依我看,趁贺敬元跟朝廷打得正热闹,咱们直接从背后给他一刀,把他灭了,然后再掉头打京城。一举两得,多好?」
随拓一听这话,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指著随元青的鼻子骂:「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敬元现在跟朝廷打,那是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你跑去打贺敬元,帮朝廷解了围,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拓跋元青被骂得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嘴硬:「父王,贺敬元要是先进了京城,那功劳就是他的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到时候他当了皇帝,咱们怎么办?跪下来给他磕头?」
随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说:「你急什么?京城是那么好打的?朝廷虽然不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严手里还有十几万大军,守城的话,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让贺敬元先去啃这块硬骨头,等他啃得牙都掉了,咱们再出手,那才叫稳操胜券。」
随元青还想说什么,随拓一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别说了。你给我记住,咱们现在的敌人还是朝廷,不是贺敬元。贺敬元打朝廷,那就是咱们的朋友。等他跟朝廷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拾残局。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懂不懂?」
随元青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敢再顶嘴,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随拓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可太急了,什么事都想一口吃个胖子,迟早要坏事。
他又想起探子提到的那个名字——苏宁。
魏祁林的女婿,会妖法,能凭空变出炸药,半天就炸开了封州城。
最主要的是,贺敬元竟然心甘情愿认其为主,这就和他掌握的情报极不相符。
随拓皱了皱眉,问探子:「那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没有?」
探子摇了摇头:「王爷,查不到。这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只知道他是魏祁林的女婿,住在林安镇,之前一直在山上修行,刚下山没多久,蓟州牧贺敬元一直称呼其为主公。」
「在山上修行?」拓跋宏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修行什么?修道?还是练武?」
探子说:「不清楚。但据前线的人说,这个人手段了得,不像是凡人,但是也没有能说出来具体的情况。」
一旁的随元青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插嘴了:「父王,您听听,这不是扯淡吗?都是那些蠢货胡编乱造。您还真信?」
随拓没理他,继续问探子:「还有别的吗?」
探子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蓟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蓟州牧贺敬元很怕这个苏宁。」
随拓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元青看他爹长信王那副凝重的样子,心里更不服气了,可这回学聪明了,没再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什么神仙下凡,全是骗人的鬼话。
等我上了战场,一刀砍了他的脑袋,看他还怎么显神通。
随拓抬起头,对探子说:「继续盯著,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尤其是那个苏宁,给我查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和具体来历。」
「是!」探子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随元青端著酒杯,嘴角挂著一丝冷笑。
他可不信什么鬼神,也不信什么神仙,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随元青,才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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