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话降临
拿下名州之后,起义军没有急着向京城进军。
贺敬元下令就地休整,同时派人四处张贴安民告示,告诉城里的老百姓,义军不抢不杀不烧,该干什么干什么。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京城里,皇帝接到名州失守的战报。
战报拿在手里哗哗响,最后往地上一扔,瘫在龙椅上。
“名州……名州也丢了……封州丢了,名州也丢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京城了?朕的江山,就这么没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臣们连咳嗽都不敢。
魏严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李陉站了出来,拱了拱手,“陛下,事到如今,硬打是打不过了。贺敬元那边二十万大军,长信王那边还有十几万,咱们手里的兵越打越少,再打下去,京城迟早是守不住的。”
皇帝抬起头,看着李陉,眼里带着一丝希望:“李太傅,那你说怎么办?不打怎么办?难道让朕把江山拱手让人?”
李陉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过,但没人敢说出口的提议,“陛下,不如……派人去和谈吧!贺敬元那边,条件好说。只要他肯归顺朝廷,封王封侯,给什么都行。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和谈?这不是向反贼低头吗?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重要还是江山重要?先稳住叛军再说,等缓过这口气,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就怕贺敬元不答应啊!他现在兵强马壮,凭什么和我们和谈?”
“不试试怎么知道?总要试一试的。”
大臣们七嘴八舌,吵成了一锅粥。
魏严站在前面,始终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皇帝被吵得头疼,拍了一下龙椅扶手:“都别吵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皇帝转头看向魏严,“魏相,你怎么看?和谈还是不打?”
魏严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和谈可以,但不能让贺敬元觉得咱们怕了他。条件要谈,但不能什么都答应。封王可以,给他一块地盘也可以,但兵权不能给。他手里那二十万大军,必须交出来。”
李陉急了:“魏相,你这不是做梦吗?贺敬元怎么可能交出军权?他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那二十万大军,交出来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魏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别谈。他不要,咱们继续打。”
“打?拿什么打?”李陉的声音拔高了,“咱们手里还有多少兵?你比我清楚。再打下去,京城都要丢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皇帝被他们吵得脑袋都要炸了,猛地站起来,“够了!传旨,派人去名州,跟贺敬元和谈。条件……条件好说,只要他肯归顺,什么都可以谈。”
魏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这么做。
李陉连忙说:“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使者,尽快出发。”
……
散朝之后,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管家端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魏严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看着那一条条指向京城的箭头,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宣死了,封州和名州丢了,近二十万军队全军覆没,贺敬元的大军离京城只有一千里了。
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局面,短短几个月就崩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叫苏宁的人。
从封州到名州,每一仗都离不开这个人。
炸药、围点打援、挖地道炸城墙,这些手段闻所未闻,根本不是凡人能想出来的。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这个人有神仙手段?
魏严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朝廷现在只能指望和谈了。
哪怕贺敬元狮子大开口,朝廷也得答应。
先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手挪开,喘口气,再从长计议。
……
李陉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使者就出发了。
使者的级别不低,是太常寺卿周文翰,能说会道,在朝中以口才著称。
皇帝亲自召见了周文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无论如何要说服贺敬元和谈。
周文翰骑着一匹快马,带着几个随从,出了京城,一路往名州赶。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贺敬元会不会见自己,更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说。
可圣旨下来了,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掉脑袋。
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长信王随拓的大营里,也在议论名州失守的事。
随拓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地图,手指在名州的位置上点了又点,脸色不太好看。
他旁边的将领们一个个也是面色凝重。
“半天就破了城?”随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信,“名州的城墙比封州差不了多少,四门同时被炸开,这是什么手段?那个炸药到底是什么东西?贺敬元又哪来这么多炸药?”
手下将领摇了摇头:“王爷,不是炸药多,是那个苏宁会挖地道。他把地道挖到城墙底下,埋好炸药,一起引爆,四门同时开花。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起义军就从四个门一起冲进去了。”
随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围点打援,挖地道炸城墙,这个苏宁,不简单。”
随元青坐在旁边,端着一杯酒,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哼…不就是会挖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地老鼠似的,上不得台面。”
随拓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打仗拼的是脑子,不是蛮力。贺敬元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人多,是他每一步都算到了朝廷的前头。你瞧不起人家,人家已经快打进京城了。”
随元青撇了撇嘴,不说话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随拓想了想,对身边的将领说:“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别让贺敬元把京城独吞了。”
将领正要领命,随拓又摆了摆手:“等等。光加快速度不够,得跟贺敬元那边通通气。咱们两家虽然都是反朝廷的,可各打各的,万一撞上了,容易出乱子。”
随元青放下酒杯:“爹,您要跟贺敬元联手?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咱们联手?”
随拓耐心地说:“不是联手,是合盟。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互相不拆台。等进了京城,再分高下。现在跟他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随元青虽然不服气,可也知道他爹说得有道理,没再吭声。
随拓想了想,又补充道:“派谁去呢?得找个能说会道、有分量的人。”
“……”在场的幕僚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却不敢随便对长信王说出来。
而随拓想了半天,同样是想到了这个人:“让元淮去。”
随元青愣了一下:“父王,元淮他……”
“他合适。”随拓却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元淮虽然是我的义子,可办事稳当,脑子活,嘴也严。这种场合,他去最合适。你去了,我怕你跟贺敬元的人吵起来。”
随元青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闷声应了一句:“哼!随您。”
随拓说的元淮,是他的义子,原名叫齐昱,是承德太子的嫡子、大胤的皇长孙。
当年太子被陷害,满门抄斩,齐昱侥幸逃了出来,改名换姓,投靠了长信王,做了他的义子。
这人表面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可骨子里是个狠角色,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当天晚上,齐昱被叫到了随拓的帅帐里。
“元淮,”随拓看着他说,“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齐昱躬身行礼:“父王请说。”
“你去一趟名州,见贺敬元。”随拓开门见山,“跟他谈合盟的事。咱们两家都是反朝廷的,别到时候自己打起来,让朝廷看了笑话。”
齐昱问:“父王,合盟的条件是什么?谁听谁的?”
随拓想了想:“谁也不听谁的,各打各的。但在打到京城之前,两家不能起冲突。你告诉他,崇州大军愿意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等进了京城,再商量以后的事。”
齐昱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准备马匹和文书。”随拓拍了拍他的肩膀,“元淮,这件事办好了,回来我给你记头功。”
齐昱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帅帐,齐昱站在夜色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
第二天一早,两拨人马几乎是同时出发的。
一拨从京城往名州去,带着皇帝的圣旨,一心想要求和。
一拨从长信王大营往名州去,带着拓跋宏的合盟文书,想跟贺敬元联手。
两拨人,两个目的,可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名州城里,贺敬元正忙着整顿军务。
打下名州之后,他的底气更足了。
封州、名州接连到手,朝廷的援军被打得七零八落,京城就在眼前,胜利的曙光已经能看见了。
此时,他正跟魏祁林、苏宁商量下一步的进军计划,李怀安从外面跑进来,抱拳道:“主公,师父,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朝廷派来的使者,太常寺卿周文翰,带着圣旨来的。”
贺敬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朝廷派使者来了?还带着圣旨?这是要求和吧?”
魏祁林也笑了:“打不过了,就想和谈。魏严那个老东西,也有低头的时候。”
孟丽华在旁边说:“不能便宜了他们。当年他们杀咱们满门的时候,可没想过和谈。”
贺敬元摆了摆手:“先见见,听听他说什么。和谈可以,但得按咱们的条件来。”
接着他转头对李怀安说:“让那个周文翰进来。”
李怀安刚要出去,又一个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将军,外面又来了一拨人,说是长信王派来的使者,叫随元淮,要见将军。”
贺敬元眉头一挑:“长信王也派人了?这是唱哪出啊?又是朝廷,又是长信王,都赶着今天来?”
魏祁林想了想,“朝廷是来求和的,长信王是来合盟的。这两拨人撞到一起了,有意思。”
贺敬元笑了:“有意思。那咱们就见见,先见朝廷的,再见长信王的。一个一个来,不急。”
……
打下名州之后,起义军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从蓟州到封州,从封州到名州,连着十几个州县都归了贺敬元。
地盘大了,人口多了,怎么管就成了大问题。
苏宁把魏祁林、孟丽华和贺敬元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诸位,如今咱们是时候该考虑如何治理天下了。”
贺敬元先开口:“主公,咱们现在占了这么大一片地方,老百姓也多了。可朝廷以前那套规矩,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一大堆,老百姓活不下去才跟着咱们干。要是咱们也学朝廷那一套,那跟朝廷有什么区别?”
魏祁林点了点头:“贺兄说得对。咱们举兵起义,为的就是给老百姓一条活路。要是占了地盘之后还是老样子,那老百姓凭什么支持咱们?”
苏宁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他在别的世界里见过各种各样的治理方式,知道什么样的规矩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苏宁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有一套办法,可以试试。”
贺敬元问:“主公,什么办法?”
苏宁说:“第一,鼓励开荒。现在到处是荒地,没人种,老百姓想种又不敢种,怕种了被官府收走。咱们发个告示,谁开荒的地就归谁,三年不征税。老百姓有了地,心里就踏实了,日子就能过下去。”
魏祁林一拍大腿:“这个好!老百姓最想要的就是地。有了地,谁还愿意跟着朝廷闹?”
苏宁又说:“第二,轻徭薄税。朝廷的税太重了,十成收三四成,老百姓交了税连饭都吃不上。咱们定个规矩,只收一成,不能再多了。徭役也要减,不能动不动就抓老百姓去干活。农忙的时候,一律不许征徭役,让他们先把地里的活干完。”
孟丽华点了点头:“这个对。以前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说,朝廷的税太重了,老百姓活不下去才会造反。咱们要是能把税降下来,老百姓肯定念咱们的好。”
苏宁继续说:“第三,废黜苛捐杂税。朝廷除了正税,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税,什么人头税、丁口税、盐税、茶税、过路费,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比正税还多。咱们把所有这些杂税全废了,只收正税,而且正税也只收一成。老百姓算下来,负担轻了八成不止。”
贺敬元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主公,还有吗?”
苏宁说:“第四,摊丁入亩。以前朝廷收税,按人头收,不管你有地没地,有钱没钱,人头都一样交税。穷人家孩子多,交不起税,只能卖儿卖女。咱们改成按地收税,有地的多交,没地的不交。这样穷人就活下去了。”
魏祁林想了想,“那当官的、读书的,以前不交税,现在怎么办?”
苏宁看了他一眼,“第五,官绅一体纳粮。以前当官的、有功名在身的,不交税不服徭役,所有的负担都压在老百姓身上。这不公平。从现在起,不管你是当官的还是读书的,只要有地,就得交税。一视同仁,谁也不许例外。”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
贺敬元皱着眉头说:“主公,这个……怕是不好办。那些当官的、读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交税,他们能答应吗?”
苏宁笑了笑:“不答应也得答应。咱们打天下,靠的是老百姓,不是靠那些当官的。老百姓支持咱们,咱们就能坐天下。老百姓不支持咱们,咱们什么都不是。官绅一体纳粮,得罪的是少数人,可得利的是天下百姓。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魏祁林想了半天,一拍桌子:“干了!得罪就得罪,反正那些当官的也没几个好东西。”
贺敬元也点了头:“行,就按主公说的办。你写个章程出来,咱们发了告示,先在咱们占的地方推行。”
“新的政令必定会有阵痛,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具备一定的抗压能力。”
“是!主公。”
……
这些政令一出来,老百姓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热烈。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每个告示牌前面都围满了人。
有识字的站在前面念,其他人围着听。
念完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开荒的地归自己?三年不征税?这是真的假的?”
“上面盖着义军的大印呢,还能有假?贺将军说话算话,从来不骗人。”
“只收一成税?以前可是收四成的啊!这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而且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税全废了,什么人头税、丁口税,都不用交了。”
“还有摊丁入亩呢!以后按地收税,没地的不交税。我家八个孩子,以前光人头税就交得倾家荡产,现在好了,不用交了!”
“官绅一体纳粮?当官的也得交税?这可从来没听说过。以前那些当官的,家里几百亩地,一个子儿不交,全压在咱们老百姓头上。现在好了,他们也得交了!”
有人当场就哭了,蹲在地上抹眼泪:“老天爷开眼了,总算来了个替老百姓做主的队伍了。这辈子没白活,赶上好时候了。”
有人扛着锄头就往城外走,边走边喊:“我去开荒了!早点把地开出来,早点种上庄稼,明年就有饭吃了!”
一时间,城外荒地上到处都是开荒的人。
有的全家老小一起上,有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
荒地一片一片地被翻过来,泥土的香味飘得老远。
……
贺敬元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漫山遍野开荒的人,感慨地对魏祁林说:“祁林,你看,老百姓要的不多,就是一块能养活自己的地。咱们给了他们地,他们就拿命来支持咱们。”
魏祁林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当年我跟侯爷打仗的时候,侯爷就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除了行政管理上的一系列改革,苏宁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那天,苏宁站在名州城外的一片荒地上,身后跟着贺敬元、魏祁林、孟丽华和一大群将领士兵,还有闻讯赶来的老百姓,黑压压的一大片,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贺敬元问:“主公,你把大伙儿叫来,到底要做什么?”
苏宁说:“这块地太瘦了,种什么都长不好。我给它加点肥。”
贺敬元没听明白:“加肥?怎么加?你让人挑粪来?”
苏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贺敬元,却没有说话。
只见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苏宁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突然,天上有了变化。
灰蒙蒙的云层开始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颜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亮银色。
一道金光从苏宁身上升起,直冲云霄。
金光冲进云层里,云层瞬间被染成了金色,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亮得人睁不开眼。
“看!天上!快看天上!”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片金色的云。
有人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金色的云层翻滚了片刻,然后开始下雨。
不是普通雨,而是金色的雨。
每一滴雨水都带着淡淡的金光,落在土地上,渗进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雨越下越大,金色的雨幕笼罩了整个名州城外的荒原。
苏宁站在雨中,浑身被金色的雨水浇透,可他纹丝不动,双眼微闭,像是在感受什么。
雨下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渐渐停了。
云层散去,太阳重新露了出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再看那片荒地,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本干裂的、贫瘠的、寸草不生的荒地,此刻变成了一片沃土。
泥土乌黑发亮,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有人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这土……这土是甜的!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闻过这么好的土!”
贺敬元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细腻得跟面粉似的,一捏就碎。
他抬起头看着苏宁,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主公,你这是……这是仙法啊!”
苏宁睁开眼,笑了笑:“不是什么仙法,就是让土地恢复它本该有的样子。”
……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名州,又传到了封州,传到了蓟州,传遍了起义军控制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的主公会仙法!能让天上下金雨!能让荒地变成良田!”
“我亲眼看见的!那雨是金色的,落在地里,地就肥了!”
“我也看见了!那金光冲上天的时候,整个天都变成金色的了!”
“主公不是凡人,他是神仙下凡,来救咱们老百姓的!”
老百姓口口相传,越传越神。
有人说苏宁能呼风唤雨,有人说苏宁能点石成金,有人说苏宁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拯救苍生的。
魏祁林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对苏宁说:“苏宁,老百姓信你,这是好事。咱们得利用起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本事。老百姓信了你,就信了咱们义军。”
苏宁想了想,“可以。让他们在各地建我的庙,不用大,一间小屋就行。里面供我的神像,老百姓愿意来烧香就来烧香,愿意来磕头就来磕头。我不收他们的香火钱,他们愿意供奉什么就供奉什么,一个果子、一碗水都行。我需要的是他们的香火之力。”
一旁的贺敬元却是有些不明白:“建庙?你不是不要老百姓供奉吗?”
苏宁笑了笑:“我要的不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心。老百姓来庙里烧香磕头,心里想着我,那股念力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这叫香火之力。”
贺敬元似懂非懂,心里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照办了。
他派人到各个州县,让人建造专门的神庙,里面供上苏宁的画像或者木像,就成了主公庙。
老百姓听说要给苏宁建庙,一个个比官府还积极。
有人捐木头,有人捐砖瓦,有人出力气,不要工钱,自带干粮。
不到半个月,十几个州县就建起了上百座神庙。
神庙很大,很壮观,里面也有专门的庙祝。
正中间供着苏宁的画像,画像上他穿着一身白袍,身后金光万丈,看着就威风。
每天来庙里烧香的人络绎不绝。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是来求平安的,有的是来求丰收的,有的是来还愿的。
一个老大娘跪在苏宁像前,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主公,您是大好人啊!我儿子跟着您打仗去了,您保佑他平平安安回来。我家里没啥好东西,这几个鸡蛋您别嫌弃。”
她把鸡蛋供在像前,又磕了三个头,才颤颤巍巍地走了。
一个老农带着孙子来庙里,指着苏宁的像对孙子说:“记住了,这就是我们的主公。要不是他,咱们家现在还吃不上饱饭呢。你长大了,也要像苏将军一样,做个对老百姓有用的人。”
小孙子使劲点了点头,学着爷爷的样子,跪下磕了个头。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庙里,把孩子放在蒲团上,按着孩子的头给苏宁磕头,“主公,希望你能保佑我家的孩子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庙里的香火越来越旺,每天烟雾缭绕,供桌上摆满了老百姓送来的东西。
有鸡蛋,有水果,有自己蒸的馒头,有自家酿的酒……
苏宁偶尔会通过神魂到各地的神庙里去看看。
他每次出现都被视为神迹显现,老百姓围上来,直接跪下磕头大喊“主公”。
各地的香火之力疯狂融入苏宁的神魂,让苏宁的神魂变得越来越强大。
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同样像潮水一样涌向起义军。
年轻人踊跃参军,老人孩子帮着送粮送水,妇女们给士兵做鞋做袜子。
起义军走到哪里,都有老百姓夹道欢迎,端茶送水。
贺敬元感慨地对魏祁林说:“祁林,没想到主公这么懂人心。”
魏祁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处正神游天外的苏宁,“贺兄,这个天下,说到底还是老百姓的天下。咱们只是替他们打仗而已。”
贺敬元笑了:“等进了京城,坐了天下,咱们也不能变。谁要是变了,老百姓就会把咱们也给推翻了。”
魏祁林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贺敬元说道:“那咱们就约定好了,不管以后会怎样,都不忘今天。”
两人对视一眼,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至于他们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就不得而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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