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七十章 危险的想法

亨德尔女士和乔伊·巴顿还有其他事情，夏德便没有留他们在芬香之邸吃晚饭。只是在将他们送到楼下的时候，夏德又询问了他们搜寻薇歌母亲踪迹的进度，只可惜目前两人还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不过乔伊·巴顿还是给夏德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世界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蕴含着无穷生命能量的奇异空间正在向着这座城市所在的区域靠拢。”

    夏德一怔：

    “你是说起源之海？你能感受到起源之海在靠近阿卡迪亚？”

    被诅咒的灵魂点头：

    “能够隐约感觉到，但我也无法确切说明那片区域降临的具体时间。只是在红色的海真正降临之前，必定会有潮水先一步到达这里。”

    他解释道：

    “也许是本地的水域忽然变成红色，也许是某片区域忽然被淹没，也许是其他的现象。总之，那片空间的靠拢是无法被阻止的。”

    夏德说出了自己之前就想过的事情：

    “如果让起源之海，与你们和我都知道的那片黑色的水域对接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除了用太阳蒸干起源之海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计划以外，这是夏德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对抗那片红色海洋的方法，而这想法是他前些天梦到小黑猫与海菈·奥森弗特夫人以后才确定下来的。

    亨德尔女士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在确定后果之前，最好不要这样做。造物主创造生命的那片海洋，因为锚定了‘生命起源之地’的概念，其重要性虽然远不及象征着一切灵魂归处的死亡，但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却也相当重要。

    二者一旦接触，原本被安抚下来的死亡概念极大概率会被影响，最好的情况也是生与死的分界线再次模糊，进而产生更多生死边缘地带，让【生死狭间】再次躁动，甚至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这是很危险的想法。”

    亨德尔女士并未否定夏德的想法的确有可能达到战胜“起源之海”的目的，但她认为更重要的是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夏德于是点点头，他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我明白，我轻易不会使用这个办法，我不会为了解决一个麻烦引发另一个麻烦。”

    送走了亨德尔女士和乔伊·巴顿以后，夏德还想去找阿杰莉娜聊一聊。书房里已经不见了小公主的踪影，夏德询问了女仆小姐以后才知道她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打算去看望一下那些被她救出来的孩子们，等到晚上薇歌还会为她再次检查身体。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听到门外是夏德的阿杰莉娜便为夏德打开了门。阿杰莉娜带来的行李不多，大部分衣服都是来到芬香之邸后罗琳小姐为她添置的。

    阿杰莉娜显然还没有换好衣服，关上了房门后，她才小声说道：

    “是姐姐们让你来安慰我的是吗？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她这样说，却还是主动拥抱了夏德。夏德什么也没说，也搂住了她。阿杰莉娜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闭着眼睛抬起了头，等待着夏德的回应。

    阿杰莉娜确实是非常坚强的姑娘，往世的她为了“治愈”蕾茜雅而四处奔走，在蕾茜雅死后又发动统一战争实现了第六纪元首次的人类文明统一。哪怕是在蕾茜雅已经不需要拯救的现在，她也有勇气从蕾茜雅的“翅膀”下走出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她比一般姑娘都要独立和有能力，今天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唯一影响，便是让阿杰莉娜再次确信了在这个时代，力量才是自己大声说话的底气当然，拥有一个好姐姐和好情人，也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下午的这一吻，阿杰莉娜比以往更加地认真和投入。结束这一吻后看着阿杰莉娜红红的面孔和发亮的眼睛，夏德有那么一瞬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蕾茜雅的影子。不过阿杰莉娜说的很对，她的确不要别人的安慰，她比蕾茜雅想的更加坚强。

    “我会把你和老师交代的任务认真完成的。”

    阿杰莉娜很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其实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跟随薇歌学习，虽然你不是艾米莉亚和伊露娜那样的被选者，但以你的天赋，今年夏季之前晋升中环应该不是问题。进入中环后，你能够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阿杰莉娜在夏德怀里轻轻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我能够在夏季结束前晋升中环，夏德，可以给我一份奖励吗？”

    夏德笑道：

    “当然可以，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阿杰莉娜脸色红红的：

    “到时候再说，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着她又吻了夏德一下，咂了一下嘴，忍不住又吻了一下，随后她才轻轻将夏德推开：

    “这一次就这样吧，这里毕竟是老师的地方，一会儿老师还会来找我的。”

    阿杰莉娜这样说道，然后又有些害羞地说道：

    “稍等一下。”

    她快步走进了换衣间，不过很快又低着头走了出来，将一块布料塞给了夏德。这当然不是贴身衣物，阿杰莉娜就算真的这么大胆，她也要承受被姐姐或者姑婆发现的风险，她递给夏德的东西只是她的随身手帕：

    “谢谢你，骑士，今天你再一次救了我。”

    她小声地说道，夏德接过了手帕回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的殿下。”

    总之，阿杰莉娜并没有因为今天的意外而受到太多影响，不过可以想见最近一段时间阿杰莉娜应该会更加努力地学习，蕾茜雅应该会为此很欣慰。

    “还有，请帮我感谢一下艾丽，今天她也来保护我，下次见面我会送给她很多苹果的。”

    阿杰莉娜也没有忘记这件事。

    那些被阿杰莉娜救出来的孩子们目前都已经清醒了，薇歌的追随者都是女性，这让与孩子们的沟通变得容易了很多。在确定了他们的身体都还好以后，薇歌决定不将这件事告知教会，而是在抹除了这些孩子们的部分记忆后，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被人拐骗，后来被阿斯特利家族救助。

    孩童拐骗在这个战争逃难者聚集在城外的时节，并不是很突兀的事情。不过阿杰莉娜的身份当然不能曝光，薇歌原本打算让孩子们完全忘记阿杰莉娜，但在阿杰莉娜的坚持下，小公主还是以“阿斯特利家族远亲”的身份在孩子们的记忆中留存了下来。

    这天傍晚之前阿杰莉娜去探望孩子们时，夏德和薇歌都没有跟在她的身边。此时记忆处理已经结束，很快孩子们就会被送回到各自的家中。除了两个人出身富裕的中产家庭外，包括名为小玛丽卡的卖花女在内，其他孩子都是外城区的贫民出身。

    而这些孩子们共同的特点是，他们的生活都很艰难，缺少家人的关心也缺少爱。

    阿杰莉娜的出现让他们很紧张，阿斯特利家族在本地有这样的名望。不过阿杰莉娜让大家坐下来，她用了几句话的时间便让孩子们重新信任了她这位出身名门的贵女，在询问了大家的来历后，阿杰莉娜还做了一件小小的事情。

    返回芬香之邸后，阿杰莉娜脸上还是一副惆怅的表情，被夏德询问后她说道：

    “在大家都围绕着我坐下来以后我意识到，平日里我闭着眼睛随手在自己的卧室里抓任何一件物品的价值，可能都比那些孩子们全家的全年收入都要高。我是既得利益者，我自己知晓这些事情，但我还是想要帮助一下他们。”

    伊芙此时也在书房，她于是笑着问道：

    “你给了他们钱是吗？”

    阿杰莉娜立刻摇头：

    “当然没有，姐姐说过，做好事的时候可以给钱，但给钱是最低效的手段。我给了他们一份‘工作’，那些孩子们大都每天在街上跑来跑去，有些是卖报送花，有些是做其他的工作，就算是那两个出身中产家庭的孩子，因为得不到父母的太多关心也经常在街上活动。

    我让他们将每天注意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当作情报汇总给我，我会为每一份情报支付报酬。那些孩子们大多不会写字，正好老师手下的人在外城区有据点，就让那些孩子们定期登门吧。孩子们也许会注意到一些大人注意不到的事情，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注意安全。这样既能够给那些孩子们找些事情做，让他们也有些收入，又能让他们知道劳动才能获得报酬。”

    伊芙眨眨眼，再次感觉自己过去看低了这位王室公主。夏德则是再次看出了阿杰莉娜的行动力与天赋，谁也没有教过阿杰莉娜要这样做，她只是在宫廷中看到和听到过很多事情，所以自己就懂得了这些手段。

    小公主并不弱小，姐姐的离世可以让她变得无比强大，而姐姐仍然在的现在，她依然无比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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