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最逆天的是那艘星舰的舱门居然设计在脖子上。

你能想象那种画面吗，一个巨人飞到你面前，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巨人的驾驶员从脖子的断口爬出来......

甚至那个驾驶员还穿着怪兽的皮套。

可以说整个玄域的神人都集中在蓝海星了。

所以别说苏槐目光不对劲了，就算是这个拥有蓝海星跟神域双重星籍的人类突然爬上吧台蹲下拉屎......

那琉璃还是受不了的，她大概率会让苏槐见识见识前辈的威能。

越想越无法接受，琉璃干脆闭上眼睛，清空了思维。

只以一种人机感十足的语气读着自己的台词。

“我无法阻止你继续向命运求索，但按照约定，作为传承的第二位引导者，我必须保证你不会永恒沉溺于命运的深海，与我一样成为法则的奴隶。”

苏槐咂咂嘴，那杯【神王之死】的余韵还在口腔中弥漫。

他不再去想那些抽象的猜测，毕竟这份传承对他来说，或者说是对如今的他来说，确实是一场无法拒绝的机缘。

至少现在，顺着传承走肯定是利大于弊。

无论这传承是糖衣炮弹还是夹心蛋糕，苏槐都打算先把能吃到的先咽了，至于后面怎么做，取决于表皮下是夹心果酱还是硬邦邦的炮弹。

神王落子，想要跳出棋局，成为棋手，就必须登上那张神座。

没人会在意蝼蚁的嘶吼或哀嚎。

“那你要如何保证？”

“当然是借由宇宙中最稳定的法则。”

琉璃指向苏槐的心口。

那里是秩序所在。

朦胧中，苏槐似乎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修为变弱，神格破碎，由神境跌落。

他梦见自己在寰宇冲杀，迎战墟兽，摧毁星空。

他梦见自己一念之间，踏上神座，让神明喋血。

他梦见自己蜷于石室，一次次亲手捏碎自己的神核。

一会儿强大，一会儿弱小。

最后，他在街头枯坐一夜，踏上了自己年少时计划的道路。

他钻进巷尾的咖啡厅，看向抱着狸花猫的老人。

老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开口问道：

“什么，是秩序？”

他坐直身体，语气坚定。

“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以强援弱，万事公正，世界和平，此为秩序。”

老人闭上眼睛，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于是他转身离开。

四百年，弹指一挥间。

他在大地上流浪，在海岛中漂泊，在星空中漫步。

他越过层层高楼，避开圈圈空轨，顺着记忆中的方位，跨过繁华与喧嚣，再次钻进僻静的咖啡店。

老人睁开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

“什么，是秩序？”

他没有给出回答，却又像是什么都回答了。

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当资源不足，食物不足，优先供养老人与小孩，固然能得到崇高道德的赞许，但青壮营养不足，会在战争中影响战斗力，在劳作中影响产出，进而进入恶性循环，最终文明覆灭。

以强援弱，万事公正，可狮子搏兔本为天命，救下兔子，饿死狮子便算公正？勤者奋进，堕者沉眠，此二者同为弱者，强者的援助应该给谁？

即便同为勤者，天赋，思想皆有差距，给出的援助能起到的作用也有天壤之别，那么是否应该多匀一些给后者？

可这样一来，又哪里还有公正可言？

人，生来便有不公。

有人生来锦衣玉食，年少多金，肆意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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