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1章 上门提亲
接下来,顾阳华和韩跃审阅其他绣像,只是两人都变得格外谨慎,每拿起一张绣像,都不忘多问一句,人物、背景如何?
顾采波不能泄露《聊斋》的底稿,只能笼统地将人物分为好坏善恶几个大类,简单解释几句,点到即止。
不知不觉,桌上的绣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顾阳华伸手,即将揭起最后一张绣像,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纸张的瞬间,顾采波忽的伸出手,按住了他即将动作的手。
顾阳华微微一怔,纸张之下明显另有物什,薄薄的一片,硬硬的,仿佛是名帖的样式。
他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多问,顺势将整张纸挪到自己面前,用手指紧紧压住纸角,不动声色地和韩跃一起,快速浏览完最后这张绣像,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待韩跃告辞之后,顾阳华才缓缓揭开那张绣像,看到下面压着的东西,果然是一张样式熟悉的名帖。
正是顾舟莲派人送来的,附有相亲对象资料的名帖,的确不能让韩跃看见。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明日去见姑母,谢过她的好意,也请她往后不要再这般操心了。”
世间许多男人,欣赏另一个男人的表现,是想让两人成为翁婿、郎舅、连襟……通过另一个女人,联结起另一重更深的羁绊,巩固彼此的关系。
顾阳华属于另一小撮,他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配不上顾采波。
更何况,她先前经历了那么一段糟糕的婚姻,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嫁一个不值得的人,再受一次委屈?
顾贺联姻时,他年纪尚小,说不上话,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了。
如今姐弟俩独居一宅,闲时一起读书、论画、赏景,说说心里话,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时光,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委屈。
他实在不想打破这份平静,不想再经历一次分别之苦。
一旦顾采波再婚,嫁入别家,姐弟俩说说话、聊聊天,都不方便了。
顾采波轻声道:“十七郎,你不必如此。姑母也是一片好心,全都是我们姐弟着想。”
顾阳华随手翻开那张名帖,快速扫了一眼其中的内容,语气中满是挑剔,“这人年长好些年岁,家里几个孩子,进门当继母,难道是好相与的?”
顾采波垂眸,双手轻轻握于膝上,“他需要一位体面的主母,主持中馈、打理家事,只要以礼相待,日子差不到哪儿去。”
顾阳华撇了撇嘴,“长安的风气着实坏了些,一旦家中男主人离世,前头的儿女将继母贬为妾、连带弟妹一道撵出去的事,还少吗?”
顾采波轻轻摇了摇头,“这一家是南方旧氏,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顾阳华不依不饶,继续挑刺,“姑母先前为你寻摸的,都是年轻郎君,虽说有些轻浮,至少年纪相当,能伴你长久。近来找的,都是这般年纪大的,若是他们寿数不永,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顾采波忍不住轻笑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些年轻的,你都嫌弃他们轻浮不稳重。”
年轻人也需要年头才能长起来,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顾舟莲再是手眼通天,长安城里适龄的未婚男人,也是有数的。
顾采波心里清楚,顾舟莲如今的思路,才是正确的。
先前,寻摸那些年轻郎君,图的不过是皮相好看、年纪相当,名头好听,可那些年轻人,未经世事打磨,性子轻浮,家里家外,没有一样事情能做得主,没有一样事情能扛起来。
若是嫁给这样的人,别说让他护住人,能不让顾采波跟着受气、操心,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这样的婚姻,一旦遇到风浪,对方只会退缩逃避,根本无法依靠,到头来,受苦受累的,还是顾采波。
反倒是这些年纪大些的人,经历过世事浮沉,见过人间冷暖,不说懂得疼人,至少能当家做主,撑得起事。
他们身上的牵绊多,顾虑也多,不会像贺章然一般,一朝失了限制,就张狂得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
顾采波垂眸,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无奈,“我若是再嫁了,贺郎应该就不敢再上门纠缠了。”
贺章然深知顾家姐弟的底色,心气一不顺就上门找事,姐弟俩听了祝明月的劝告,行事也硬气起来,可他们终究没有谢蓉安的心性手段,做不到斩草除根,只能这般与贺章然反复拉扯,彼此消耗。
总这般纠缠下去,让左右邻里、甚至顾阳华的同窗看到,哪怕他们占理,也会觉得尴尬,久而久之,还会影响顾家的名声,影响顾阳华的前程。
顾采波实在不想,因为贺章然,拖累了自己的弟弟,败坏了顾家的名声。
顾阳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狠厉,发狠道:“他若是再敢上门纠缠,我也不讲脸面了,直接闹到他衙门上去。”
顾采波早就看明白了,“他那官职,本就可有可无。”
令顾阳华万万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孙安丰夫妻俩,上门了。
“孙三哥!”
稀客呀!
顾阳华心里难免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此行,是有什么事情。
一番寒暄过后,窦意意笑着拉着顾采波的手,去后院说话。
孙安丰在前院,硬着头皮和顾阳华东拉西扯一番后,终于道明来意,“十七郎,韩六的心思,你也知晓,他不好意思亲自上门,托我来问一句,你可愿将令姐嫁他?”
顾阳华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孙三哥,地有南北,生活习性大不一样……”
眼前的孙安丰就是一桩南北联姻的典范,顾阳华的理由说不下去了,他话锋一转,找了一个更正当、更无法反驳的理由,“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私定终身。”
他记得清清楚楚,韩跃先前在街头闹出事,都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孙安丰清了清嗓子,“他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上将军。上将军一听是吴郡顾氏的女郎,连夸他有眼光。后来又看了令姐的画,更是赞不绝口,直道是才女,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一碗。”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门第是另一种硬通货。
韩腾虽然认不全《洛神赋》里的字,但不妨碍他欣赏各种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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