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老十四……我的老十四……让哀家见见你弟弟吧，额娘求你了……”
帝王眼角的泪还没有风干，就听到这话，重新恢复冷酷面容，只眼里还带着失落与愤懑。
太后躺在病榻上，一生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轮转。
“小月亮，挂天上，星星眨呀眨眼睛。风儿轻，树叶静，宝宝闭上眼睛听。小枕头，软又轻，小被子，暖烘烘。不哭闹，不吵闹，乖乖睡到大天明……”
仁寿皇太后驾崩，举宫哀切。
雍正帝跪于太后灵前三叩首：“这样哄孩子的歌谣，您从未对我唱过。”
乌雅成璧以为会等到鬼差来拘魂，没想到一睁眼，却坐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下首宫女通报道：“主儿，皇后娘娘身边的素练姑姑来了。”
皇后娘娘？哪个皇后？自己到了哪里？太多疑问堵在心口，乌雅成璧不语，只是按下疑问，静观其变。
一名紫衣大宫女走到乌雅成璧下首，屈膝行礼，乌雅成璧开口免礼。
素练维持着恭敬又和善的笑意，眼里却有凌厉：“贵妃娘娘考虑的如何了？”
乌雅成璧不知她的意思，只能先模棱两可地答复道：“本宫考虑清楚了，你先退下，我会亲自向皇后娘娘复命。”
素脸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如何能逃过乌雅成璧法眼，怀疑她是假传懿旨，借着皇后的名义来逼迫贵妃做事。
乌雅成璧不动声色，打发走了素练，看着眼前的宫女。
“你怎么看？”
“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如今与嘉贵人越来越亲近，主儿想要修复和皇后的关系，应该要替皇后办好差事。”
“本宫是皇上的嫔妃，应该先讨好圣上。”乌雅成璧“钓鱼执法”，意在不动声色从小宫女嘴里套话。
名为茉心的宫女说道：“作为皇上的嫔妃，得到圣心当然是最紧要的，可是皇上心里只有娴妃，就算前朝有高大人的功绩，皇上还算给主儿面子，可终究是比不过娴妃。您从潜邸就与皇后交好，若是突然不帮她办事，见罪于皇后，只怕很麻烦。”
娴妃、高大人……乌雅成璧快速提炼信息，乘胜追击，假装为难道：“这件事，本宫不知怎么做。”
茉心蹲在乌雅成璧腿边，仰脸看着她：“主儿，奴婢知您生性善良，不忍对胎儿稚童动手，可玫常在腹中是贵子，威胁到了二阿哥。素练几次三番来明示暗示，不对玫常在腹中孩子动手，就是与皇后翻脸了。”
乌雅成璧瞳孔震动，看来这是又准备伤害皇嗣宫斗了。
玫常在、嘉贵人、娴妃，这些封号，乌雅成璧判断出，如今的皇帝并不是前人，定是哪个后世子孙。
乌雅成璧站起身，一瞬间气场全开，惊得茉心差点摔倒，她的主子怎么变样了？
“小丫头，陪本宫去找皇后，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对圣上的子嗣动手。”
乌雅成璧的仪仗一路向长春宫而去。
她风风火火走进长春宫主殿，她原是想先给皇后一个下马威，日后治她也方便。却不曾想到，这个世界，贵妃闯皇后寝宫不通报，是多么正常的事。
皇后寝宫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扑向她，拉起她的手撒娇：“慧娘娘，璟瑟正准备去咸福宫找您，您就过来了。”
乌雅成璧弯腰轻抚小女孩的脸，挂出最和善温柔的笑意：“乖璟瑟，你先去御花园玩好不好？慧娘娘有事与你皇额娘商量。”
璟瑟恋恋不舍地松手，带着宫女退下了。
“皇后，给哀……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何要伤害圣上的皇嗣？你贵为中宫，是一国之母，更是宫中所有孩子的嫡母，连个常在的孩子都容不下吗？”
富察琅嬅心下大惊，她确实对白蕊姬有诸多不满，但是并没有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
她呆立片刻，突然福至心灵，面向素练，一双温柔的眸子，此刻也染上厉色。
“素练，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瞒着本宫对贵妃说什么了？”语气急切中还带了些委屈。
她堂堂中宫，娴妃天天以正妻自居，常在敢对她不敬，如今连自己的奴婢也敢阳奉阴违了。
素练慌忙下跪，猛猛磕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乌雅成璧冷声打断：“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本宫污蔑你？你几次三番来本宫这里，撺掇着本宫对玫常在腹中之子下手，美其名曰是为了二阿哥好，是我向皇后投诚的好机会，你认与不认？”
素练只一味对皇后磕头，沉默不语。
乌雅成璧冷哼一声：“负隅顽抗。你想害的是皇嗣，你以为皇后能保得住你吗？速速招供，还免受皮肉之苦，若是被查出来了，可就不会轻拿轻放，如此大罪，夷灭三族都不为过。”
素练求救地看着富察琅樺，皇后却只是别过脸强忍眼泪。
乌雅成璧冷然开口：“紫禁城不缺忠心耿耿的奴才，可若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替主子做主，害得可不止是自己，连你主子也难辞其咎。”
素练还在犹豫。
“不说是吧？”
乌雅成璧看着自己从咸福宫带来的一位圆脸胖公公：“你，去请皇上来定夺。如此大事，绝不仅是后宫之事，本宫要请皇上让大理寺查办。”
素练大惊：“贵妃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说，奴婢什么都交代。”
素练交代了前因后果，是嘉贵人给了自己钱，又说玫常在腹中之子是大贵之子，平安降生定会妨碍中宫嫡子的尊贵。
她想着又可以挣钱，又可以替皇后扫清障碍，一举多得。
乌雅成璧继续审问：“为何拉贵妃入局？”
“奴婢不敢惊动皇后娘娘，就需要贵妃在宫中的势力，才能办成此事。”
乌雅成璧冷声开口：“拉贵妃入局，也是这个嘉贵人给你出的主意对不对？”
不等素练开口，乌雅成璧继续道：“好一个嘉贵人，心机深，谋算长远。贵妃脏手，皇后背锅，还可以除去她不想要的孩子，只出几个钱，挑拨几句，就一箭三雕。”
“给本宫传嘉贵人吧，本宫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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