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 第1323章 殒命西海

第1323章 殒命西海


且说那康白被亲兵队长扛在肩头,一路跌跌撞撞往山下奔逃。左肩伤口鲜血汩汩,染红了半边身子,疼得他满头冷汗,牙关紧咬。

身后积石山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远去,可那一声声“活捉康白”的怒吼,却如丧钟般在耳畔回响不绝。

一行人奔至山脚,早有数艘羊皮筏子等候。

亲兵们七手八脚将康白扶上筏子,撑篙离岸,拼命向西划去。身后数十艘小船紧随其后,皆是溃散的吐蕃残兵,约莫还有千余之众,一个个面色惨白,魂不附体。

这一走,便是整整一夜。

康白坐在筏子上,任由亲兵替他包扎伤口。那铅弹入肉甚深,左肩胛骨已然碎裂,整条胳膊动弹不得,疼得他几次险些晕厥。

可他咬碎钢牙,愣是一声不吭,只死死盯着东方天际,眼中满是恨意。

及至天色微明,船队在一处河湾靠岸。

康白命人清点人马,近万大军杀上积石山,逃出来的不足三百,且多半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众人瘫坐在河滩上,有的抱着断臂呻吟,有的望着河水发呆,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流泪,再无半点当日的骄横之气。

康白心中冰凉,却知此刻万万不能露怯。

他强忍剧痛站起身来,扫视众人,沉声道:“兄弟们休要气馁!此番中计,乃老夫之过!可咱们还有青塘城,还有大非川,还有一万七千大军在后方!只要退回青塘,重整旗鼓,胜负尚未可知!”

众士兵听了,这才稍稍振作,互相搀扶着起身,继续向西撤退。

行至午时,前锋斥候飞马来报:“大帅!后方发现追兵!距此不过三十里,约有五千之众,旗号乃是猛字营!”

康白面色大变,急令加速行军。

可士兵们一夜奔逃,粒米未进,早已筋疲力尽,哪里还走得快?一个个东倒西歪,步履蹒跚,日头又毒,高原上喘不上气来,不少士兵走着走着便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康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正行间,又一斥候飞马赶来,滚鞍下马,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大……大帅!大事不好!青塘城……青塘城失守了!”

“什么?!”康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勒住缰绳,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那斥候哭丧着脸道:“安西军趁雨夜偷袭,炸开了城门,守城的沈昌将军……阵亡!青塘城已被姬德龙占了!”

此言一出,周围士兵尽皆哗然。

“青塘城丢了?那咱们的家眷……!”

“沈将军死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青塘城,咱们往哪里退?”

惊恐、绝望、愤怒,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的瘫坐在地,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悄悄解下兵器,趁乱溜走,简直是乱象丛生。

康白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深知,此刻若不稳住军心,这一万七千人马便要土崩瓦解!

当即,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一刀砍断了身旁一棵小树,声嘶力竭地怒吼:“都给老子闭嘴!”

众人吓得一哆嗦,齐齐看向他。

康白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之色,厉声道:“青塘城丢了又如何?咱们还有一万七千弟兄!”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凶狠:“况且,那姬德龙不过趁虚而入,占了座空城罢了!跟老子杀回去,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被他这一番话镇住,惶恐之心稍定,却仍有不少人眼神闪烁,显然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康白太知道这些吐蕃人的性子,首鼠两端,见风使舵家常便饭。若是顺境,个个奋勇争先;一旦遇挫,便想着另寻出路。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当即,康白将心一横,唤过亲兵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亲兵队长连连点头,片刻后,便见数十名亲兵簇拥着一个身着康白盔甲的身影,骑着一匹五花骢,呼喝着领一万七千溃兵朝西北方向青塘城疾驰而去。

而康白本人,则换了一身破旧皮袍,裹上头巾,在三十余名心腹亲兵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转向西南,直奔大非川而去。

这一走,便是三天一夜。

沿途所过,尽是荒山野岭,人迹罕至。

康白不敢走官道,专拣山间小路,遇村绕村,遇镇避镇,生怕走漏了风声。山路崎岖难行,加上左肩伤势严重,康白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全靠亲兵左右扶持,才勉强撑住。

次日午时,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大非川地界。

康白勒住缰绳,举目望去,心头却是猛地一沉。

但见前方十里方圆,一片死寂。

往日常见的炊烟、马群、帐篷,全都不见踪影。连一个游牧的吐蕃人都看不到,只有风吹草低,沙沙作响,如同鬼域。

更诡异的是,按照常理,大非川外围应该有自己设置的暗哨潜伏,可他们一路行来,竟然一个暗哨都没有遇到!

“不对!”康白面色惨白,喃喃道,“暗哨呢?斥候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陈子羽策马上前,眉头紧锁,低声道:“大帅,只怕……大非川也凶多吉少了。”

康白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可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死灰。

大非川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他东山再起的根基,若大非川也失守了……

“走!进去看看!”康白一咬牙,催马前行。

一行人缓缓进入大非川腹地,只见牧场上到处是马蹄践踏的痕迹,帐篷被拆毁的痕迹还在,几处未燃尽的篝火冒着青烟。

显然,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激战,而且规模不小。

康白翻身下马,蹲下身来,抓起一把泥土,泥土里还残留着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显然是两三天前的事情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三十余名亲兵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跟着康白出生入死,图的不过是荣华富贵。如今老巢被端,退路断绝,追兵在后,这可如何是好?

陈子羽也是面色凝重,可到底久历风浪,沉声道:“大帅,事已至此,急也无用。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先往南走,再做打算。”

康白木然点头,翻身上马。

一行人调转方向,正要往南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唢呐声,呜呜咽咽,凄凄惨惨,在这空旷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康白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约莫二里处,一支送葬队伍正缓缓行来。

队伍约有三四十人,皆着白衣,手持招魂幡,前面有人吹唢呐,后面有人撒纸钱,中间八人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哭哭啼啼,缓缓而行。

康白眼睛一亮,猛地看向陈子羽。

陈子羽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天无绝人之路!”陈子羽喃喃道,随即翻身下马,低声对康白道,“大帅稍待,容我去看看。”

说罢,他带着十余名亲兵,快步迎上那支送葬队伍。

那送葬队伍见有人迎上来,领头一个老者连忙拱手道:“这位贵人,我等乃河州商人,掌柜的半月前在青塘病故,因桃花汛冲毁老鸭谷,回不去河州,只得转道贵德安葬,还请贵人行个方便!”

陈子羽上下打量,见这些人确实都是汉人打扮,说话也是河州口音,心头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我等也是行商,半路遭遇匪患,钱财被劫,正要往南投亲。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老者面露难色,正要推辞,陈子羽身后的亲兵已悄悄摸到近前,一把捂住老者的嘴,短刀刺入心窝。

那老者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气绝身亡。

其余送葬的人见状大惊,正要呼喊,陈子羽带来的十余名亲兵早已蜂拥而上,刀砍斧劈,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三四十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康白策马上前,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冷酷。

“快!将尸体拖到远处掩埋!”陈子羽低声吩咐,“把棺材抬过来!”

亲兵们七手八脚,将尸体拖到一处洼地,草草掩埋,又将那口黑漆棺材抬到近前,撬开棺盖。

棺盖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约莫七十来岁,须发皆白,已死去多日,面上戴着寿衾,身上穿着寿衣,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陈子羽捏着鼻子,凑近看了看,转头对康白道:“大帅,委屈您了。”

康白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事急从权,顾不得许多了。”

当下,亲兵们将棺材里的尸体抬出来,又将棺底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草上放满了从附近河边捡来的死鱼,腥臭难闻。死鱼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寿衾,寿衾上再放了一个枕头。

康白深吸一口气,翻身躺进棺材里。

那棺材里空间狭小,康白身材高大,躺进去便占了大半,连转身都困难。陈子羽又命人将原先那具尸体放在康白身上,用寿衾盖好,只露出那张已经腐烂的脸。

一切准备就绪,陈子羽又命亲兵们换上送葬人的白衣,拿起招魂幡,扛起棺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南而行。

康白躺在棺材里,鼻子里充斥着死鱼的腥臭和尸体的腐臭,几乎要呕吐出来。

可他却只能死死咬牙忍着,一动不动,眼里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棺材在亲兵们的肩头晃悠悠地前行,唢呐声呜呜咽咽,纸钱漫天飞舞,倒也像模像样。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身披玄色斗篷,内着锁子甲,腰悬青锋,正是贾纯刚。他身后跟着数百骑,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正是奉命清扫大非川的锐字营精兵。

陈子羽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吹着唢呐,缓步前行。

“站住!”贾纯刚勒住缰绳,厉声喝道。

送葬队伍停下脚步,陈子羽上前几步,躬身施礼,一脸惶恐:“将……将军,我等都是良善百姓,不知将军拦路,所为何事?”

贾纯刚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口黑漆棺材,沉声道:“你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

陈子羽连忙道:“回将军的话,我等都是河州商人,常年在河州、贵德、青塘之间做茶马生意。上个月在青塘出了货,正要回河州,半路上遇到吐蕃流寇,抢了我们所有的财物,掌柜的一气之下,郁郁而终。

我等本想送掌柜的灵柩回河州老家安葬,可听说桃花汛冲毁了老鸭谷,路绝难通,无奈只得转道贵德。掌柜的儿子在贵德留守,我们这是去贵德与他汇合。”

贾纯刚听了,眉头微皱,又问道:“你们是茶马商人?常年在河州、贵德、青塘往来?”

“正是!小人做这行已有十多年了。”陈子羽满脸堆笑。

贾纯刚沉默片刻,忽然道:“打开棺材,我要检查。”

陈子羽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连连摆手道:“将军!这可使不得!掌柜的已经死了半月,尸体都腐烂了,打开棺材,那气味……况且,我们汉人最重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半路开棺,这是大不敬啊!”

“少废话!”贾纯刚冷冷道,“本将军奉命缉拿逃犯,任何人不得例外!打开!”

陈子羽还要争辩,贾纯刚已挥手示意士兵上前。

几名士兵跳下马来,撬开棺盖。

一股恶臭冲天而起,熏得周围士兵纷纷后退。

贾纯刚捏着鼻子凑近一看,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面上盖着寿衾,露出的脸已经腐烂,面目难辨。尸体下面垫着厚厚的寿衾,寿衾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他皱了皱眉,伸手掀开寿衾一角,只见下面堆满了死鱼,腥臭难闻,令人作呕。

“怎么垫了这么多死鱼?”贾纯刚问道。

陈子羽连忙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咱们这地方素来遵从藏地古俗,掌柜的半路遭遇盗匪,受了惊气郁结于心,竟是活活气绝而亡。

按本地说法,这般含愤枉死之人,魂魄容易滞留在原地不散,还容易招惹邪祟缠扰、祸及旁人。

故依照藏地旧例,在棺底铺满死鱼,一来以鱼尸阴晦之气掩亡者怨气,令魂魄安稳离去;二来能镇住棺椁气场,挡住邪祟近身,也免得枉死之气冲撞了贵人、污了将军慧眼行止,实在是地方乡俗不得已的做法,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贾纯刚听了,又看了看那具腐烂的尸体,确实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身上的寿衣也是汉人样式,看不出破绽。

当即便挥手示意士兵盖上棺盖,沉声道:“放行!”

陈子羽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送葬队伍重新上路,唢呐声再次响起,纸钱飘飘扬扬,继续向南而行。

贾纯刚骑在马上,目送他们远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身旁一名亲兵低声道:“侯爷,这送葬队伍有问题?”

贾纯刚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思索。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勒转马头,厉声道:“快!追上那支送葬队伍!”

数百骑轰然应诺,催马疾驰,不过片刻工夫,便将那支送葬队伍团团围住。

陈子羽心头狂跳,面上却故作镇定,上前拱手道:“将军,您这是……?”

贾纯刚翻身下马,冷冷道:“本将军越想越不对。你们既是常年在河州、贵德、青塘三地行走的茶马商人,岂会不知道大非川是康白的地盘?岂会不知管理和驻守牧场的都是吐蕃人?

可你们见了本将军这些汉人,竟然没有丝毫惊讶和亲近之意,这对于刚刚遭遇匪祸、异地遇到同乡同族的人来说,极其反常!”

陈子羽面色微变,连忙道:“将军明鉴,我等实在是吓破了胆,见到将军的兵马,只想着赶紧离开,哪里还敢多嘴?”

贾纯刚冷哼一声,又道:“还有,咱们汉人安葬,死者头朝北,脚朝南,棺材里垫的东西也都是些棉被褥子,哪有放死鱼的道理?况且,方才我看那尸体垫得极高,几乎要顶到棺盖,这跟汉地风俗迥然相悖!”

陈子羽额头冷汗涔涔,强笑道:“将军,小人方才说了,那死鱼是为了……”

“住口!”贾纯刚厉声喝道,“来人!打开棺盖,仔细检查!”

几名士兵再次撬开棺盖,这次贾纯刚亲自上前,一把掀开寿衾,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死鱼。他伸手扒开死鱼,只见下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草下似乎有东西在动!

“有诈!”贾纯刚大喝一声,抽出腰刀,一刀挑开干草。

干草下面,康白蜷缩其中,面色惨白,浑身腥臭,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贾纯刚。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哈哈哈!”贾纯刚仰天大笑,“康白啊康白!你也有今日!”

康白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烟尘大起,蹄声如雷,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身披明光甲胄,手持长刀,正是杨炯。

杨炯策马到前,扫视一眼,冷冷道:“怎么回事?”

贾纯刚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末将发现异常,开棺检查,果然在棺材里搜出了康白!”

杨炯翻身下马,走到棺材前,低头看着蜷缩在死鱼堆里的康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康白,朕登基以来,你一不上表,二不称臣,三阴夺西域,五谋害天子!真是罪不容诛,死不足惜!”

康白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浑身腥臭狼狈不堪,可那双眼却死死盯着杨炯,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杨炯!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你为天子,我康白绝不……”

“砰!”

一声枪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康白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只见胸口一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杨炯,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他做梦也想不到,杨炯竟然会毫不留情地杀自己,甚至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一点香火情都不讲!

“无话可说就不要说!”杨炯冷冷收起手中燧发枪,面容冷峻,满是不屑。

康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已气绝。

杨炯看也不看他的尸体,转身道:“毛罡,砍下头颅,传首西域!”

“得令!”毛罡二话不说,翻身下马,挥刀便砍。

寒光一闪,康白身首分离,鲜血喷涌,那颗头颅滚出数尺远,面目狰狞,至死都睁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

杨炯冷冷看向那三十五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亲兵,一字一顿道:“残害无辜百姓,扰人亡灵,罪恶滔天,全部就地正法!”

“是!”贾纯刚大吼一声,“神臂弩!射!”

身后亲兵齐齐端起神臂弩,对准那三十五人。

“嗡——!”

弓弦震荡声如同惊雷炸响,数十支弩箭离弦而出,箭箭穿胸。那三十五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杨炯转身,正有亲兵纵马赶来,高声禀告:“陛下!安西大都督姬德龙来报,已于西海北路截杀那一万溃兵,目前正在打扫战场,预计两个时辰清扫完毕!”

“好!”杨炯满意点头,大声下令,“去告诉宁朔侯,昆仑封禅,就等他了!”

“是!”亲兵大声应诺,拨马回转,直奔向北。

杨炯翻身上马,扫视诸众将,高举右手,声如雷霆:“封禅昆仑,出发!”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数万将士同声而呼,声震苍穹,气凌九霄,挥鞭北向而去。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4101124/36733288.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