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丞相他总不能连这个善终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随着各方兵马开始整顿。
文聘父子也回到自己在江夏的治所西陵城。
养子文休领兵出城相迎。
可看着文聘脸色不对,一言不发地入城。
文休问向一旁的弟弟说道。
“怎么回事,之前水师混入梁军暗卫一事陛下怪罪父亲了?”
文聘回头训斥道。
“别在这里,回府再说!”
回到府中,挥退众人。
文岱这才说道。
“怪罪那倒没有,陛下直接就将此事掀过,倒是未疑父亲。”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那就是梁军暗探在行事,这种向敌军部队之中安插暗探的事都做过。
可要真往大了说,这次刺杀去的人很多都是他江夏水师中的人。
诸葛亮就是以此收了他们父子的兵权押去天牢问罪也不为过。
陛下与丞相对他文家不起隔阂就是最大的好事。
文休长出一口气。
“那就好!”
一旁的文岱说道。
“可这次合军本以为父亲会被任命为水师都督,可却只得了一个副手。”
文休问道。
“副手?”
“没错,就得了一个左都督!”
文岱说着气愤的将马鞭直接一把甩在面前的案几之上。
“要说归降大汉,我们江夏水师比他荆南军早了近两年时间。”
“父亲驻守庐江之时正值大汉西境不稳,丞相在乌江、庐江方向只有我们一支水师可与梁军对抗。”
“父亲带着我们水师以一己之力更是为丞相和大汉挡下了司马师的多次袭扰,要不然那王观、杜预早就攻过大江了,哪还会躲在大江以南。”
“不久之前父亲还倾起大军随丞相攻入江夏北部收复了西陵等地。”
“要说三军合一!”
“这水师都督一职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功绩,怎么都是父亲来做。”
“他陆逊荆南军刚刚归顺未立迟寸之功,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陛下还为那陆伯言亲授长江水师战旗,我看他这个皇帝也不怎么英明……!”
文聘怒声喝斥。
“住口!”
“无君臣之礼,陛下也是你能非议的!”
文岱看到父亲发火,一时本能闭嘴,可还是小声嘟囔着说道。
“本来就是嘛!”
“朝廷处事不公,他陆逊对大汉有何功劳,多年前的夷陵之事就是他做的,敢骑在江夏水师头上。”
文聘看着自己这儿子没好气的说道。
“能做主的是我们那位丞相。”
“陛下只是依言而行罢了,他也做不得主!”
文岱说道。
“那就更不对了,丞相做事最讲一个公正,陆逊无功归顺却后来居上,我就是不服!”
“大哥你说是不是!”
说着文岱看向入厅之后一直未有言语的文休。
文休说道。
“这陆逊任水师大都督之事看来丞相另有深意。”
“桓先生怎么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之下文岱更是有些气愤的说道。
“他!”
“人家升了官,现在是荆州别驾,妥妥的一州副主官。”
“没看到吗,人家桓先生这次都未与我们一起回来,现在恐怕已是在去襄阳上任的路上。”
“哪里还会给我们忠告!”
文聘说道。
“桓范倒是在分离之时与我说过一些。”
“他说此行所安排最为稳妥,让为父安心领兵随陆逊练兵,以等日后进攻孙权、司马师;勿要多想!”
文岱气愤的说道。
“大哥你听听、你听听!”
“这还是我们之前的智囊吗,句句都在为陆逊说话。”
“当年他带着几个部从狼狈逃入大别群山之中,是父亲接纳了他还把他奉为座上宾,对其出谋言听计从。”
“哼……!”
“他怕是忘了当年被梁军到处追杀之时有多窘迫!”
“现在攀了大汉丞相的高枝他就……!”
“好了!”
文聘打断了自己这儿子的抱怨。
“桓先生算无遗策,当初也帮了我们不少,就算是各奔前程也无需恶语相向!”
“再说,报怨这些有什么用。”
“还不如想一想以后怎么办。”
文岱只是坐在那里生气。
此时的文休才有机会说话。
“父亲,我知您屈从在陆逊之下心中难安。”
文聘说道。
“是啊!”
“颜面还只是其一!”
“当年不管我们是魏军还是梁军之时,光与陆逊交手不止一两次。”
“双方手上都沾有过对方人的血!”
“现在他做了长江水师大都督,手握十万水师大权,我与向宠这左右都督都要听其差遣;向宠不必说,这是当年跟随大汉先帝和丞相的老人。”
“陆逊不会、也不敢对他不利。”
“可我们呢,这次一旦三军合一,依丞相之令所有原来军制要全部打破,重新编练。”
“到那时我们自己的一些嫡系部队也都要与原来的汉军水师、荆南水师全部混编在一起。”
“你我都知,这水师大都督有临阵斩将、决断之权。”
“那时我们嫡系部队已散,陆逊想找我们的麻烦太容易了。”
“他只要让为父领兵去打一个不可能打赢的仗,到时就可轻松除掉我们!”
“上官压制下官太容易了!”
到现在文休才完全明白,文聘担的才是正事,而自己那个弟弟纯就是为了报怨而报怨。
文聘将手中佩刀一摘放在眼前大案之上说道。
“实在不行为父就只能解甲归田回宛城老家以养残躯!”
“为父怎么也为丞相对抗过司马师的水师大军,丞相他总不能连这个善终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一旁的文岱也同时说道。
“就是,既为对方眼中钉还不如一走了之,我们不伺候了!”
文休立时说道。
“父亲不可!”
“千万不能在此时辞官。”
文休上前两步来到文聘面前说道。
“现在刚谈完合军之事,父亲就要辞官。”
“别人会怎么看!”
“这在大汉朝廷和各地驻守的都府、将军眼中,必会认为父亲是对未能升任水师大都督一职怀恨在心。”
“到时所有人都会视我们为敌,至少也会对我们心生戒备。”
“父亲以为如此是在自保,可在别人看来父亲是在以辞官来表现对陛下和丞相的任命不满,是在故意对抗天子诏令。”
“到那时,父亲您就是全身是嘴也都说不清楚。”
文聘说道。
“那能如何!”
“长在水师之中,陆逊未必能长久容得下我,早晚恐怕必被其所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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