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他是落难的北突贵族?
施玄昭与花百胡听得姜远,要先行口头传授兵法于他们,顿时惊喜异常。
他们的军中都有火器,但苦于没有相应的战术,遇敌攻城只知道架火炮猛轰,或者命火枪兵端着火枪齐射。
一但被敌军近了身,还得靠白刃拼杀。
如若能先学得姜远的战术战法,此后的平叛中,说不得他们将来也能以少数兵马,全歼数倍于己的敌军,成就千古名将之名。
施玄昭与花百胡连忙起身,行了个大礼:
“请侯爷赐教。”
文益收朝手下护卫们使了个眼色,朝姜远等人一拱手:
“东家,施将军、花将军,小的要去巡营了,先行告退。”
鹤留湾的护卫们何等机灵,这些战术他们早就会了,却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自也不能听,免得给姜远招惹麻烦。
杜青也道:“杜某出去醒醒酒。”
赵欣与常力原也极为识趣,找了个借口离了营帐。
帐中只剩得姜远与施玄昭后,这一聊就到了深夜。
而杜青说出去醒酒便真的去醒酒,一个翻身爬上了辕门瞭望楼,从腰间掏出一把火枪拿在手中把玩。
不多时,常力原也爬了上来,见得杜青在把玩火枪,拱了拱手:
“杜大侠,此物可否让草民一观?方便么?”
杜青将火枪递了过去,淡笑道:
“现在军中火枪甚多,有何不方便。”
常力原在关洲时,也只是远远见得火枪兵们使过长火枪,近距离接触却是从未有过。
他实是好奇,这么个小物件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常力原道了声谢后,接过杜青递过来的短火枪,细细打量一翻,见得其构造精妙无比,眼中却又闪过一丝忧色:
“果真是神物,有此物,天下何人能敌?”
杜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常力原:
“你似乎很担忧。”
常力原并不否认:“杜大侠说的不错,草民实是有些担忧。
大周有此无物不克,无城不破的火器,将来定要横扫四海。
您也知道,草民原本是北突人,而北突与大周迟早有一战的,到时北突百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死于这火器之下,他们却是无辜的。”
杜青目光灼灼:“杜青不敢苟同,我大周乃礼仪之邦,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北突若不主动寻事,我大周也不会与之刀兵相向。
但凡来攻我大周之人,哪有无辜之说!”
常力原听得这话沉默了,良久才点了点头:
“杜大侠,说得也有些道理,北突往年常会南下大周打草谷,伤了不少大周百姓。
但这却是北突贵族作的孽,草民一向也是不耻此行径。
千百年来,北突放牧自足,或以皮毛与他国换取所需之物,虽处于苦寒之地,却也能安稳生息。
但近数十年北突贵族骄狂,贪心念渐大,已不满足居于草场放牧,他们夺大周十城之时,草民就知道迟早会有被清算的一天。”
常力原似乎有些伤感:“北突王庭中也有人想过阻止、改变,却也是独木难支,对抗不了大多数人的意志,呵。
草民有时候常在想,四海之内人人皆友好相处多好,埋身之地不过三尺,何必杀来杀去,唉。”
杜青盯着常力原的眼睛:
“你懂得如此之多,又有忧北突百姓之心,想来你的身份不简单。”
常力原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忧心北突百姓,草民才落难到了大周。”
杜青淡声道:“杜青也不多打听你是谁,但需要提醒你,你在大周十几年,妻儿也皆是大周人。
人活一世,图的是个家,你以为然否?
从今日起,你只需保护蔓儿小姐便好。”
“好。”
常力原将火枪还给杜青,笑了笑,翻身下了瞭望楼。
杜青将火枪插回腰间,冷目看看身形有些佝偻的常力原远去,随后抱了胳膊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月至中天时,施玄昭与花百胡才急急离了姜远的中帐。
杜青一个翻身飞下,落在相送至辕门处的姜远身前。
姜远笑道:“杜兄,怎的还不去歇息?营寨自有士卒廵视,你无需多担心。”
杜青捻了捻胡子,转身看了一眼常力原的营帐:
“姜兄弟,方才常力原来与我聊了聊。”
姜远一愣:
“他不是话不多么,倒是与你聊得来。”
“方才,他问我要火枪看了,又言北突百姓无辜,此人来历不简单哪。
我已让他只保护蔓儿小姐便好。”
杜青接着将他与常力原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
姜远笑道:“你怕他会朝我下手?所以,自出征以来,你常与他在一起,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青正色道:“虽然杜某此举有些小人之心,但他毕竟非我族类,不得不防。”
姜远道:“他是北突贵族出身,担忧大周与北突开战后,北突百姓会遭殃是正常情感。
常力原这人见识不浅,若非出身不凡,不会有这些见解。
但他的想法太过超前,也太过于理想化,难怪北突王庭容不下他。”
这回轮到杜青发愣了:“你是说,他是北突落难到大周的贵族?你查清他的来历了?”
姜远摇摇头:“没有,我是从你刚才与常力原的对话中猜出来的。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常力原此人并无杀心,也无恶意,相反此人还有点…嗯,浪漫的理想化。
看来北突的贵族中,也不尽全是好战之人。”
杜青不知道什么叫浪漫理想化,他没听过这词,只哼了声:“你又如何知道?”
姜远道:“直觉嘛。”
杜青嘁了一声:“嘁,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一点好。”
姜远知道杜青担心,连忙应了:“好,我会的。”
杜青见得姜远应了,也就不再多言,打了个哈欠:
“时辰不早,回营休息吧。”
姜远调侃道:“你不看月亮了?”
杜青边走边摆手:
“这都九月末了,一会就要起霜了,我又不傻。”
姜远的酒喝得有点多,此时被风一吹,差点吐了,也连忙回营帐躺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外衣脱了,靴子也脱了,身上还盖着厚毛毯。
显然昨夜赵欣来过了,出征在外,也只有她这么细心了。
接下来几日,施玄昭与花百胡整日赖在姜远的中帐中,除了饮酒就是探讨兵法,每天待到深夜。
如此过了三日,洛水的河面上突然出现十艘巨大的明轮船,与上百客船、舢板。
其中两艘明轮船上,一艘分别插着大周龙旗与帅旗,另一艘则插的是将旗。
姜远听得士卒来报,就知是尉迟愚与徐幕到了,忙穿了皮甲,整了衣冠,与施玄昭、花百胡前往码头相迎。
“哈哈哈…贤侄!好样的!”
明轮船刚一停稳,尉迟愚快步下船,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姜远的肩,欣喜的语气中,又带着些许长者的责备:
“贤侄大破西门金、赵有良,实是大功!
但下回可别再行险事,老夫不经吓啊!
老夫带你出来,你若有个好歹,我没法与上官老将军与姜相交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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