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格杀勿论
直到离开南允的院子,南天慕还有些心有余悸,当年若不是遇到了老师,若不是父皇刚好给老师四个暗卫,那么林千雪能活下来吗?自己还能遇到她吗?
想到这里拉着林千雪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后者侧头看向南天慕,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我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今更死不了了!”
“不要乱说话!”南天慕实在不爱听这个字,当下对着林千雪白了一眼,看了看她这身衣服,怕是一路奔波也没时间换,于是回身吩咐春分“准备衣服和热水,给她好好洗洗!”
“是!”在这林家不会出什么事,春分应了一声直接回去准备,而林千雪笑看着南天慕“这才分开多久,开始嫌弃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自己嗅了嗅,然后递到南天慕身前“你闻闻,还是很香的,刚在老师那边用饭,都没有一点味道!”
南天慕嫌弃的躲开“一身的灰土,也就四哥和婉婉姐不嫌弃你,换我都不让你进门!”
她这般说完,不防备林千雪忽然抬手抓过来“那干脆也弄你一身,看你还嫌弃我!”
两人一个抓一个躲,两道身影一路向着自己的院子而去,直到进入院内,南天慕的脚步缓了缓,被林千雪直接抱个满怀“春分,水准备好了吗?”
“好了!”春分一边应着,一边走出来,顺道将房门打开,于是林千雪嘿嘿笑着将南天慕抱起,身子直接窜入房内,接着是南天慕的一声惊呼“林千雪!”
林千雪看着被自己整个丢在水桶的南天慕,笑得一脸开心“你身上也被我染上灰土了,所以咱们一起洗一洗!”
她两人在房内打闹,春分默默的将房门管好,接着抬头看了看屋檐的方向“惊蛰,不想让驸马给你打下来,最好是自己下来!”
这句话落下,惊蛰的身子飘然落在院子里,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可惜“驸马这般小气?”
“至少我和白露都躲得远远的!”春分一边点头,一边直接坐在院子的矮凳上,离那房间又远了几分,惊蛰好奇的打量了下春分,接着撇了撇嘴,下巴向着房门努了努“就这距离,你就听不见了?”
“自欺欺人嘛!”春分淡淡的接一句,让惊蛰瞬间瞪大了眼睛,所以自己在房上听一听怎么了?
林千雪回来的后七日,林朗带着大军返回昔阳关,整个昔阳关喜气洋洋,街边居民自发出迎接,当那一片黑色进入城门,两侧是压不住的欢呼声,大约这昔阳关的人,数年来饱受战乱之苦,而今陆家彻底被扳倒,长公主与塞北九部签订盟约,至此百年之内边关再无战乱!
林千雪并南天慕、南允、严婉婉和老太傅亲自出迎,林朗一身金甲远远策马而来,见到林千雪不由一愣,然后手中缰绳一紧,利落的翻身下马“林朗,见过少主、夫人!”
他这姿态让林千雪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而随着林朗下马行礼,身后将官纷纷下马,一时间满街的“见过少主、夫人!”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声,连带着两侧百姓也跟着行礼,林千雪抬手将林朗扶起“二哥,这是做什么!”
说完看了看黑压压的将士们,运足了气力喝了一声“免了,众位辛苦了!”
“为保家国,万死不辞!”黑甲军整齐划一的回答,看得南天慕眼睛微热,随在林千雪身侧,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
就在这时,南召带着慕容青穿过人群,笑着对南天慕拱了拱手“长姐!”然后对着林千雪点头“林姐姐!”
接着笑着与南允夫妻打招呼,对着严铮行了个大礼“南召,见过老太傅!”
严铮站在那里,看着一身戎装的南召,只觉得这七皇子与当初倒是大不相同,便是这一身清朗的气质,就与南修截然不同,之前南修努力的扮演纯粹、简单的少年天子,后来则全身透着几分阴郁。
于是严铮笑着退了一步,对着南召弯了弯腰“老臣,给七皇子问安!”
直到这一群人相互见过,这才一同进入林家的大宅,黑甲军被将士们带到驻地,而新收编的陆家军也要重新造册,倒是要忙上很久。
林家大宅里,林千雪早安排了接风宴,军中数得上名号的将士,几乎全部汇集在林家宅子里,而黑甲军那边则是林忠带着人安抚和犒劳,总之这昔阳关算是一片喜气洋洋。
主桌上,林千雪、南天慕、南允夫妇、南召两口子、严铮、林朗,倒是也格外的热闹,看着热闹异常的将士们,林千雪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而南召则是拉着林朗拼酒,大约这一次随着林朗出征,让这位未来的帝王,很有几分钦佩林家的领兵之能。
南天慕坐在林千雪身侧,看着含笑望着将士们的严铮,心底是一片凌乱,京都那边的消息迟迟不送过来,严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这一边一时拿不准注意,该不该起兵呢?
且不说昔阳关的热闹,只说京都到是另一番模样,南修在知道林千雪与林朗兵分两路进攻陆家的时候,便觉得怕是大事不妙,对严家到是控制的更严密了些。
严家府门外的士兵明显的多了起来,之前只是例行巡视,而今则是严防死守,显然这位少年帝王,此刻丝毫不顾及百姓的看法了。
同样在皇家书院里的严律己,身边也被南修安排了一位侍读,说是侍读然多半是南修的龙卫,宇文寒江照例每日在学堂任课,闲时将严律己叫到身边教导。
这师徒二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倒是难得的投缘,而宇文寒江本就是前丞相之子,文采曾经力压京都一众才子,倒是让严律己钦佩不已。
这一日两人照常在院内谈论,处暑忽而出现在院子里,远远的对着宇文寒江使了个眼色,面上是一派焦急。
宇文寒江看了看处暑,而严律己觉察到老师的目光,回身见到处暑,急忙起身行礼,唤了一声“师母!”
处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宇文寒江“形式怕不太好,院外忽而来了一队禁卫军!”
严律己自进入这书院,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无非是陛下放在身边的人质,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家祖父劝降长公主和那位林家世子,但是祖父临走时也交代了,严家子孙哪能屈服与权贵。
此刻听处暑这般说,虽然觉得自己这师母怕是有些不寻常,可也不知处暑的底细,当下望了望自家老师,缓缓开口“老师,您与师母还是快些走吧,我虽不知你的真正来历,但是也知道老师怕是为我而来!”
十几岁的少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学生自知困局难破,万不敢连累老师,老师大恩学生心中感激!”
这般说着对宇文寒江躬身摆了摆,而宇文寒江看着身前的少年,抬手将人扶住,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这孩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只是缺少磨炼,然后看了看天色,深深的呼了口气“律己,为师的名字前,还缺了个姓氏!”
他声音淡淡的,因为宇文家的事,他在这皇家书院用的名字是“韩江!”
严律己不解的看着他,虽然觉得自家老师怕有些来历,不想连名字也是错的,当下眨眼望着宇文寒江,而宇文寒江看了看处暑,后者一脸戒备的望着院门,于是嘴角笑了笑,对着院门抬了抬下巴。
一队禁卫军几乎瞬间扑进来,为首一位男子一身的禁卫铠甲,手中玄色圣旨一抖“奉旨,擒拿叛贼宇文寒江,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说完瞟了眼愣住的严律己“无关人等,速速退下!”
此刻的严律己,哪里还能听得清这人的话,满脑子都是:老师的名字竟然是宇文寒江,那位曾经被称为京都第一才子的宇文寒江,当年宇文家的希望……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宇文寒江笑着抬手将他推开,对着那禁卫军扯了扯嘴角“怎么?而今南修小二捉人,已经开始随意罗织罪名了吗?”
“放肆!”那人对着宇文寒江喝了一声,看了看一侧的处暑,大手一挥“带走!”
“且慢!”宇文寒江抬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那圣旨只说擒拿我宇文寒江,其余人等可不在这擒拿的旨意里!”说着对处暑使了个眼色,于是那姑娘默默退后几分。
那禁卫军看了看一身柔弱的处暑,再看看严律己,直接将宇文寒江捆了“带走!”
严律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当下抬手将人拦住“老师犯了什么罪,一句叛贼就要随意擒拿吗?我南希还有律法吗?”
“哼,他宇文家当年的事还没交代清楚,自然要直接擒拿,严律己你此刻自身难保,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那禁卫军的首领,抬手将严律己挥开,直接带着一队人将宇文寒江押走。
严律己愣愣的看着宇文寒江的背影,刚老师那句唇语,似乎是“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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