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思念成花
“我……”
我看着木华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这个丫头片子,终于有人能治住她了!
“没事儿,我可以每周末都去接纤纤,毕竟学习要紧嘛。”我拍胸脯保证。
“老女人,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
“真的吗?”夏纤纤的眼里放出光,激动地拉住我的手,“蟾姐姐,你人太好了,我真喜欢你!”
哎呦,我还没被人这么热情地夸过,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摸摸后脑勺赶紧在木华吃人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你干嘛听那老女人忽悠?她自己……”
“难道你不想在周末看见我?”
“我…我没有这么说,但是……”
“芳华,你尝尝这个苹果片,是不是很甜?来,张嘴,啊——!”
“啊……”
这个小丫头片子,背地里还说我坏话!哼!
气得甩了甩手,我进厨房给两人做好午饭,随后换上门店的衣服,拎上包匆匆出门。
门店的工作很忙,店长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可为了帮阿婆的儿子还债,我不得不咬牙干下去。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我向来负责店里的关灯锁门,就留到了最后一个。今天我刚把店里的灯全部关上,才转身,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黑暗里,吓得我差点惊叫起来。
借着窗外的路灯,我仔细辨了辨——原来是店长。
“店长?你怎么还在,不是一早走了吗?”我哂笑,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敢移开。
店长好似没看到我警惕的目光,嘴巴里叼着一根烟就横晃着身子往我这边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着店里物品摆放的位置:“我是例行公事,回来再检查一下货,你看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个东西怎么能放在这里呢?快拿下来!”
我一听是“例行公事”,虽然还是心存疑虑,但眼下也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去搬最上面一层礼盒包装的洋酒。
因为太高,我搬来凳子踩了上去。
双手抱住洋酒,我吃力地托起它,正要从凳子上下来,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抱住我的腰,烟雾缭绕的呛人烟味一下飘进了我的鼻子,我立刻被呛出了眼泪。
“店长……咳咳咳……你干什么?”
店长猥琐地笑了起来,恶心的大手在我腰上摸了又摸,嘴巴里却还一本正经:“你站得太高,要是摔下来怎么办?我这是在体恤员工啊。”
我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声音尖锐:“你放手,我自己能下来!”
“哎呦,啧啧啧,瞧瞧这光滑的皮肤,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店长的脸掩藏在黑暗里,舌头打卷在口水里的声音比倒进垃圾桶的泔水还要让人作呕。他听我已经变了调的声音,也不装了,大掌直接摸上我的手臂,另一只手开始扯我的衣服。
我又惊又气,大骂他是个禽兽,挣扎着要从凳子上下来,恶心店长却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我手里拿着酒,一不小心就滑手掉到了地上。
礼盒“啪”地一声摔开,里面的洋酒碎了一地。
我惊了一瞬,赶紧用空了的双手推开他,往店门口跑。
“你敢走?”店长却不慌,一脚踩在洋酒碎片里,“这些酒可值不少钱呐,应该足够报警让你进去呆几天了吧?”
我顿住脚步,气得双手紧攥。
“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我才失手打翻这些酒的!”
“你有证据吗?”
“店里有监控!”
“啊,忘记告诉你了,监控的线路今天不巧坏了,修理师傅要明天才来呢。”
“你!”
店长往地上吐掉了嘴巴里已经燃烧干净的烟头,志在必得地往椅子上一坐,一边抖脚一边翘起起了二郎腿。
“花蟾,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有老人住院吧?还有个妹妹要养?哦,好像家里还欠了不少债!缺钱,很缺钱!我呢,也不想为难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这样,你只要过来给我亲一口,这些酒我就不要你陪了,这里的工作你也不会丢,我还能给你涨薪。如果你愿意呢,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小情人,天天拿钱养着你,这样你也就不用再做这些苦力了,你看……”
“我呸!恶心得玩意儿,有种你尽管去告我!”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按钮,里面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后放出了恶心店长刚才威胁我的话。
店长的脸色立马绿了。
“你个小娘皮,居然给我来这一手!”
他急得冲过来就要抢手机,我却先一步跑出了店外。
迎着刺骨的寒风,我不要命地狂奔,店长的声音在我后面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却不敢停下,一直跑出了很远很远,我才喘着气脱力般趴在石桥的栏杆上。
此时此刻,水面寒风凛冽,竟又下起了小雨。
我没带伞,雨水从天空陨落,冰凉地落在我的脸上。我哆嗦着手,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黑夜很深,路灯很远,根本照不亮回家的路。
我睁大眼睛呆呆望着水面,大口大口呼出的白雾很快就消散在了我的眼前,好像只有冰寒的冷风才能与我为伴。
自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
孤独地走尽余生。
“花蟾?”
“花蟾!”
有缥缈的声音从茫茫雨雾中传来,我茫然抬头,就看到晓欣打着一把雨伞焦急地向我跑来。
恍惚中,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
拼命想要忍住,泪水还是冲破眼眶的桎梏,流进了嘴巴里。我再也抑制不住,扑进她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花蟾……”
我抓紧她的衣服,哽咽着哭喊:“我想她了,晓欣,我想她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
对,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这么懦弱。
一直如此。
——
接二连三被社会渣滓猥亵,又被冬雨浇了个透心凉,我不负期望的,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晓欣把我送回家,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给我擦拭额头,烧水喂药,还煮了一点小米粥给我吃。可是我什么都吃不下,就连喝药都勉强。
她想带我去医院,被我拒绝了。
“我真的没事,明天就会好了。”
晓欣才不信我这套说辞,冲了一个热水袋塞进我冰凉的被窝里。
“明天好好在家休息,别想着工作,我会待在这里看着你。”
我张口想要反驳什么,脑袋却昏昏沉沉地,很快就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木华焦急地在我身边来回踱步,语气十分不善地问晓欣:“花辰是谁?”
晓欣一下握紧了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沉默良久才说:“是一个故人。”
“故人?是花蟾姐姐很重要的人吗?”
晓欣没有说话,我只听到她变得极淡极淡的呼吸声。
“一直‘花辰、花辰’的,叫得那么亲热,平时都没听她提起过这个人……晓欣姐姐,你有这个‘花辰’的联系方式吗?也许把她叫过来,花蟾姐姐能好得快些。”
“我没有!”这次晓欣回答得飞快,甚至带着寒冰的冷硬。
木华明显被她突然而来的变化惊得一顿,而后才喃喃自语:“原来是仇人么?也对,如果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那个人都没来找过花蟾姐姐……”
这次房间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也不知道晓欣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问起木华我当年昏迷雪地被阿婆救的事。
木华回忆了下,坐到了凳子上:“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冬天,下得很大很大的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我和阿婆出门买菜,就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墙边的雪地里,手脚冻得通红,意识也不清楚了,全身上下就一件薄薄的蓝色连衣裙,看起来像是要和白雪融为一体,一点儿生气都没有……阿婆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回了家,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她暖和过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总是一会儿醒着一会儿昏迷,一直在做噩梦,看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每次阿婆去安慰她,她就抱着阿婆直哭,大约一年之后才渐渐恢复了正常。阿婆问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一个人昏倒在雪地里,她只说自己无家可归,没有亲人了。阿婆让她暂且住在这儿,以后如果有想要去的地方,就去,如果没有,这里就是她的家。”
“从那以后,花蟾姐姐就一直在这儿了。”
“原来……是这样。”晓欣握紧我的手,再也没说话了。
…………………………………………………
手机再次收到同样冰冷的消息,我望着还高烧不止的花蟾,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去就回,等我。”
轻轻松开她的手,我起身,嘱咐了一句木华好好照看花蟾,便带着包离开。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我刚坐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地踩下了油门。
一路飞驰,我很快就到了一座华丽恢宏的别墅前。
下车,仆人热情地上来迎接,把我带到了一个纯白色的全景落地窗办公室前。
我整理好心情,推开门。
(https://www.piautian55.net/book/4354549/110355133.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utian55.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utian55.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