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他的亲生儿子
“我说，沈家要是交到沈洛瑜那个混账手里，不出三年，就得败光！”
沈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些烂账？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后面给他擦屁股，他早就被人剁碎了喂狗！就他那个德行，让他掌权？那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
“沈逸虽然冷淡，但他有能力！他有脑子！他懂得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利益！”
“把沈家交给他，至少能保沈家三代富贵。把沈家交给沈洛瑜？哼，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沈母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摇着头，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你……你……”
她指着沈父，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你没有良心……洛瑜是你儿子啊……你为了沈逸，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人吗？”
“我比你清楚我在做什么。”
沈父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是你太愚蠢了。你疼他？你那是害他！你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宠得自私自利，宠得连做人都不会了！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人模狗样？还是衣冠禽兽？”
“但凡沈洛瑜能对姜栖晚好那么一点点，能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兽性，能跟姜栖晚生下个一儿半女，我至于现在把公司交给沈逸？”
“姜栖晚那样的基因，那样的家教，生下来的孩子才是沈家正统的血脉！那是能延续沈家辉煌的种子！”
“可他呢？他干了什么？他把沈家最后的希望给毁了！”
“说白了，还是沈洛瑜不争气！是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怪得了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沈母的心里。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
“你……你……”
她指着沈父，手指颤抖得几乎要折断。
“你没有良心……你为了利益，连亲情都不要了……你为了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你不得好死……”
“随你怎么说。”
沈父的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疯子，一个毫无价值的弃子。
“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就给我安分点。要是不想待，大门在那边，不送。”
说完，他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沈母尖叫着想要追上去。
“滚！”
沈父猛地转过身，一声怒吼，吓得沈母僵在原地。
“别逼我现在就送你回娘家！”
沈母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眼睁睁地看着沈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着那沉重的摔门声，像是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关上了一扇门。
“砰！”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像个被人遗弃的布娃娃。
“洛瑜……”
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用……妈妈保护不了你……”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宅子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可没有人理会她。
连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下人，此刻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触了这个“失宠主母”的霉头。
沈父坐在书房里，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哭声，眉头紧锁。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胃里一阵灼痛。
沈母一直哭哭啼啼，沈父心里烦躁，直接半夜摔门离开。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滑入夜色之中。沈父坐在后座，车窗紧闭，隔绝了沈家老宅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却隔绝不了他心中翻涌的暴戾。
他闭着眼，手指烦躁地敲击着真皮扶手。沈母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像苍蝇一样烦人。
什么亲情，什么骨肉，那不过是弱者用来道德绑架强者的软弱武器。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环山公路上，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倒退，斑驳陆离。
突然，放在一旁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眼。
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刘玥。
沈父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平日里深沉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暗潮。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才缓缓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温婉却透着疲惫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像是江南的春水，带着一种能抚平人心焦躁的魔力。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刘玥轻声问道。
“睡不着。”沈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家里……有点事。”
“我听说了。”刘玥的声音顿了顿，“是因为小逸吧？”
沈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我很感激你对小逸做的一切。”
刘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是……沈洛瑜毕竟是你和嫂子的亲儿子。你不必为了我，做到这份儿上。”
“不必为了你？”
沈父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变得猩红，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
“刘玥，你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痛楚和不甘。
“我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是为了沈逸！”
“当年！当年但凡你告诉我，沈逸是我跟你的儿子！但凡你当年肯把真相说出来！我根本不会这么宠溺地养大沈洛瑜！”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我会把他当成什么？当成一个碍眼的绊脚石！我会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我儿子地位的隐患！我甚至可能……都不会让他顺利长大！”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留给小逸！所有的爱，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权力！统统都是小逸的！”
“可你呢？你当年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把那个混账东西捧在手心里宠了这么多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
悔恨，愤怒，还有那被命运戏耍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早知道沈逸是他的亲生骨肉。
如果早知道那个从小就被他冷眼相待的沈逸，竟然是他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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