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既是神明，也是疯子
“没错，不过此次大会举办，辛苦你了，替我忙前忙后。”
维赫勒开口，嗓音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不过我听说，你的女儿也来参加这次神炼大会了？”
中年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维赫勒看着他，神色如常：
“既然是你的女儿，本天使完全可以让她通过其他渠道进入神国，何必多此一举啊。”
“大人哪里的话！”
中年男子慌忙俯跪在地，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能够参加神选，是我女儿的福气！她本身也是极为虔诚之人，对圣光神国的向往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觉得只有通过神炼的方式加入神国，才是真正的飞升，她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维赫勒低头看着他，神色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许：
“你女儿对神明能有如此孝心，也算是难得。就算是维塔斯大人知道了，估计都会感动。”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中年男子，望向窗外那片金色的山脉：
“更何况，你女儿的确实力强大。这次的赢家……应该就是她了。”
中年男子抬起头，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
“有大人您的祝福，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赢下！”
维赫勒没有接话。
他只是转过身，一同看向远处那座正在搭建的祭坛。
即便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他依旧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娱乐活动。
凡人的挣扎，凡人的绝望，凡人在死亡边缘爆发出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有什么比这更下酒的呢？
更何况，今年这批选手的质量着实不低。
维赫勒嘴角微微勾起。
应该会是一场盛宴。
待会儿就去具体看看这一批参赛选手们的成色，到时候看看押注谁，享用谁。
...........
在那位小天使的引导下，沈舟与薇拉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薇拉特意与沈舟拉开距离。
不是三五步那种拉开，而是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自从沈舟轻描淡写地把卡修斯扔下星槎之后，薇拉就没敢再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
她能明确地感受到，眼前这个“艾力克”变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艾力克本人？
她还记得上次见艾力克的时候，对方的表现就有些不对劲，那夸张的语调，那“靴子踢屁股”的疯话。
那时她只当是对方出差太久，脑子出了点问题，可现在呢？当着洛维萨的面杀同僚，这已经不能用“不对劲”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演都不演了。
但她不敢问，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越远越好。
......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很宽敞，穹顶高阔，四周摆放着一些座椅和长桌，桌上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却没有人去碰。
此刻这里已经站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本次的参赛选手，来自暮光之脊各大势力的精英，此刻齐聚一堂。
不过大厅里的气氛却冷得像是冰窖，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寒暄，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每一个人看其他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亲手杀死的猎物。
薇拉一进门，就被这股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
沈舟倒是神色如常，他扫了一眼大厅里众人头顶的名字，不仅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全是一些凡人，那些神国神灵呢，一个都没来？
那些神灵没来，他吃什么？
他一把抓住旁边正准备溜走的小天使，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了回来：
“不是说有神明吗？他们人呢？”
那小天使被抓得一愣，随即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神明的行踪岂是你一个凡人能打听的？乖乖等着就是。”
他顿了顿，扬起小脸：
“你们等着神明是应该，哪有神明等你们的道理？”
沈舟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今年多少岁？”
小天使挺了挺胸：“三百岁。”
他特意补充道：“虽然没你们大，但我年纪轻轻就在神国当差了哦——”
沈舟点点头，松开了手。
“滚蛋。”
小天使撇撇嘴，理了理被弄皱的小袍子，扇着翅膀飘走了。
沈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记了一笔。
很好，虽然看着小，但严格来说已经满了十八岁，不算未成年，等干完那些神明，回头就把这碍眼的小子也一并收拾了。
正想着，沈舟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某处。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因为在一众气息平平的参赛者当中，有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熟悉。
对方身上，居然流淌着东方洪荒传承的味道。
哦？原来还有意外收获吗？
——
大厅的角落，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那是一个女人。
银白长发如瀑般垂落，面容冷峻，五官深刻，她身着一袭紧身皮甲，边缘处隐隐可见干涸的血迹。
她叫赛薇娅，此时正垂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内心火热：
“今日，定然要在这神炼大会上杀个痛快！”
赛薇娅很清楚，她的体内住着一个既是神明，也是疯子的东西。
那是她父亲经历九死一生，从某处上古秘境中带回来的东西， 一位异域神明的残片。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这块残片便与她融为一体，成为她血脉的一部分。
那位神明没有理智，没有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但即便是残片，即便是疯子，那股力量也强大得可怕。
爆发之时，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能天使，恐怕也无法将其完全无视。
而那位疯子最渴望的，就是战斗。
撕碎，吞噬，毁灭——这就是它唯一想做的事。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神炼大会的原因。
不是为了活到最后，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登神”资格。
她要战个痛快，好好满足一下体内那头疯子的杀戮欲！
塞薇娅看着眼前的一群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来吧，人越多越好！”
“不光是这些凡人，还是那些所谓的天使神明，我都要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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