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精神污染
穿过成群的宫殿，走上僻静的道路，暗处隐晦的目光越来越多。
被两名神族卫兵押送着往前，苏泽神情自若，仿佛不是去恐怖的矿狱，而是去某处做客。
不久前，玖怜的传音似乎仍在耳边回荡。
“矿狱里有个老矿头，他知道有条路通往神族神灵的底部。”
“你先去探探情况，有什么发现，通过入梦的方式告知我。”
“你的同伙，我会保护他们。”
“切记，不要暴露自己。”
“神族现在的状况，远比你想象中复杂。”
“一旦被暴露到明面上，什么计划都得失败。”
“这盘棋局，谁在暗处，谁就可以成为执棋者。”
提醒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卫兵冷酷的声音。
“我等奉公主之令，将此人送来此地关押三日。”
“三日之后，此人将在神王宴会上，与公主进行皮肤卡比试。”
“给他一点教训，但不要太过分。”
守着矿狱的神族典狱长，是个大腹便便的油腻大汉。
听完这话后，他打量着苏泽，咧嘴一笑。
“回去告诉公主，神威狱一定好好教训此人。”
“嗯，这样最好。”
两名卫兵冷冷扫过苏泽，快步离去。
他们两个刚走，典狱长神威狱，便眯眼盯着苏泽，残忍笑道：
“人类，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来了矿狱的生灵，哪个不吓得哆嗦？
眼前人类这种行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苏泽朝矿狱深处看去，神色依然镇定。
“典狱长阁下，我三天后是为神王制作皮肤卡，要是我在这里受到虐待，在宴会上丢脸，你猜神王会怪谁？”
“伶牙俐齿的人类，跟我印象中的一样，真是糟糕。”
典狱长骂了一句，领着苏泽往里走。
苏泽趁着这个机会，看向过道两侧的牢房，试图找出符合“老矿头”形象的生灵。
然而，两边的牢狱里，没有一个精神是正常的。
几乎全部都目光呆滞，嘴中念念有词。
苏泽甚至看到几个，正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看他的目光中，更是透露着贪婪，如同看到一块稀世珍宝。
“到了，你就进这间房，他算是最弱的了，只要你不惹他，他就不会伤害你。”
神威狱突然停下，指着尽头的牢房。
苏泽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剑眉不禁跳了跳。
尽头的牢房里，坐着一个全身长满灵晶矿的伴灵族老者。
如果不仔细看，这名老者就是靠在矿石堆上。
但一旦注视超过三秒，就会发现那些矿石，是从老者身体表面长出来的，格外诡异。
哐当！
牢房的门被拉开，苏泽没有迟疑，迈步走进去。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来了，伴灵族老者缓缓抬眼，瞧见是个年轻人类后，他幽幽叹了口气。
“年轻人，如果你信我，就从我身上拔一块灵晶过夜吧。”
苏泽闻言，先是等到神威狱离开，随后低声道：
“长者，您知道老矿头在哪间牢房吗？”
老者目光微凝，打量着苏泽，轻声道：“你找老矿头做什么？”
“很重要的事。”
苏泽认真回答，将从伴灵族祭司那里得来的卷轴，递给老者。
本来神色平静的老者，见到这卷轴后，微微一怔，浑浊的眼中，泛起阵阵悲伤的涟漪。
他缓缓将卷轴收起，闭眼将悲伤挤回去，长长叹了口气。
“人类，我就是老矿头，你想知道什么？”
苏泽微微一愣，旋即正色道：“长者，我要去卷轴中的地方。”
老矿头听到这话，毫不犹豫摇头。
“我不能害你，这个地方去不了了。”
“为什么？”
老矿头闻言，看向其他牢房，低语道：“你来的时候，应该都看到了，他们全被污染了。”
“污染？”
“对，污染，越是靠近神灵，污染便越严重。”
“长者，可以更详细点吗？”
苏泽提起精神，继续追问。
他现在关于神灵的猜测，还少之又少，但基本认定神灵是从域外而来的某种寄生体。
如果能从老矿头这里，得到更准确的消息，他或许能提前准备。
老矿头点了点头，幽幽道：
“这种污染，就像一种辐射，不过它不针对生灵的肉体，只针对其灵魂。
你过来时看到的人，大都精神失常，就是它造成的。
根据我的观察，只要在这里待着超过一天，就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事物。
如果不能战胜这种恐惧，那它就会缠着你，把你逼疯。”
苏泽听完后，皱眉又道：“那长者…您这算战胜了吗？”
老矿头摇摇头，无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免疫这种污染，但代价就是体表长出灵晶矿。”
他在这里待了很多年，见证一批又一批犯人自我献祭死亡。
曾经有无数次，他都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他看得出来，神族在进行着某种恐怖的实验。
于是，为了不使这里的真相蒙尘，他只能苟延残喘下去。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起初他还会满怀希望，等待机会的到来。
但如今他几乎是看淡了。
现在支撑他活着的一口气，就是看着神族自食恶果，自取灭亡。
这并非危言耸听，神灵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
那些神族铸成的神晶高塔，已经快压制不住污染了。
“长者，我想去看看，您既然没事，那就说明灵晶具备一定效果。”
“如果我手持灵晶矿石，然后再小心一点，兴许能找到关键所在。”
苏泽诚恳的话，老矿头听后，却是连连摇头。
“人类，我真的不能害你。”
手持灵晶矿石，根本无法阻挡污染，只能够减轻污染。
他前往那里，都会感觉自己精神逐渐混乱，更何况一个人类？
现在去那里，就是跟找死差不多。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送死。
见老矿头如此固执，苏泽索性取出一张卡，呈到老矿头眼前。
这一刻，苏泽声音低缓，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老矿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老矿头闻言，叹口气。
“无论是什…什…”
最后的话语被老矿头艰难咽下去，他望着那露出一抹彩光的卡牌，神情呆滞。
这…莫非是他眼花了？
“老矿头，这东西自爆，可以将神域炸成空间废墟，一切生命都会化为齑粉，哪怕是神明，也得遭遇重创，有陨落风险。”
说到这，苏泽笑意吟吟。
“那个神灵，能有这种威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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