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目的
面具男人的目光淡淡地落向萧靖川，两人目光相撞的一刹那，萧靖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道细碎光影。
是他！
那个数次在他识海深处出现的身影，那个在秘境洞府幻境中告诫自己的身影。
没想到，他竟会在此现身，而且摇身一变，成了巫子虚的师父。
他不由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又是一场虚幻。
就在萧靖川思忖之际，周遭空气骤然变冷，寒意刺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冰棱利箭，悬于半空，将巫子虚几人团团周围。
那箭尖散发的寒芒刺骨，凝聚成了滔天杀意。
他眼中凝聚出一抹厉色，看向下方一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身边之人所为。
“师尊。”青龙环顾四周，眼神凝重。
这里早已不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如果按照师尊的师父所言，他们现在应该进入了那面具女人的领域。
他来不及细思，便做出了反应，伸手一召，小白四人出现在他身侧，每人眉心都悬着一把灵力利剑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取其性命。
“你若敢动我们，他们也得跟着陪葬。”
白衣男子回首，淡淡地瞥了眼巫子虚，那眼神看似淡漠如冰，却让巫子虚浑身一颤，当即出言呵斥，“青龙，放肆，还不住手。”
“师尊？”青龙满眼错愕，完全不解师尊为何如此。
巫子虚长叹了一声：“你们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他们四人，是假的。”
假的？
青龙失声。
玄武反应最快，反手一剑刺向身旁的谢平之。果然，剑峰穿体瞬间，谢平之的身体化作一缕烟雾，消散无踪。
“啪。”
萧靖川身边的面具女人轻打了一个响指，余下的小白、呦呦和凌一也同时化作飞烟，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不过区区傀儡术而已，是你们自视甚高，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傀儡术，岂是你们能勘破的。”
玄武指尖止不住颤栗，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使用的傀儡术，就连师尊都能瞒过，还有她浑身散发的戾气，犹如九幽深渊而来，带着浓郁的死气，让他心底控制不住地生起一阵恐惧。
白虎举着剑，手臂颤颤巍巍：“你...你到底是谁？”
面具女人踏空前行一步，那傲然挺立的纤细身姿，高高在上，透着不容侵犯的威压。那面具之下的眉眼，冷硬，狠决，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睥睨一切。
在她身后，一条通体雪白的巨大白龙骤然腾起，仰头清啸，震得这片空间瑟瑟发抖。
“上次在潜龙洞，留你们一命。如今刚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是你！”白虎瞳孔骤缩，连连后退，“你是，潜龙洞的那个女人！”
“哼，果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面具女人冷笑一声，眼中红光乍现，凌空一指，“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落，漫天冰箭携着破空之声，齐齐朝巫子虚几人射去。
青龙四人正欲全力抵抗，却突然发觉浑身经脉被锁，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地看向师尊，可下一瞬，冰箭便毫无阻拦，畅通无阻地扎透了他们肉身。
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可即便如此，他们四人的身体却还是屹立不倒，如雕塑般僵在原地。
“咔嚓……”
附在四人脸上的禁制法术轰然碎裂，与此同时，他们脸上的面具也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萧靖川看向露出真容的四人，眼底阴云更甚，杀意翻涌。
那四张面孔，每一张都与萧靖川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各不相同。
青龙，玄武，白虎和朱雀均是一脸震惊。
他们脸上的禁制之术是师尊亲手所下，即便摘下面具，他人也看不清他们的模样。所以，他们从未见过彼此真正的样子。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青龙口中嘴角鲜血直流，看向巫子虚，声音嘶哑，“师尊……”
“青龙，你还看不清吗？我们都是老头子的傀儡，刚刚封住我们经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想杀了我们！”玄武目呲欲裂，怒声嘶吼。
白虎一脸痛色，满眼都是绝望，“师尊，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该死！”面具女人冷声开口，替巫子虚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光你们该死，他也该死！他不过是，先送你们一程而已。”
她掌心骤然腾起一团黑火，张牙舞爪，似乎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即将呼之欲出。
那黑焰之内翻滚着的浓郁死气，顺着她的手掌攀上她的胳膊，然后是她全身。此时的女人，就是来自幽冥身处的死神。
她眼神如冰，看向那个一直保持跪地姿势的巫子虚。先前的那些冰箭靠近他身体的刹那，竟化作水汽消散，半点未伤到他。
这一切，都是他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所为。
她道：“你确定要护着！”
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只是微微抬手，掌心轻轻一握，青龙四人的身躯便如碎裂的瓷瓶般，片片瓦解，化作点点灵光，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他们已魂飞魄散，你可解恨？”
面具女子冷哼一声，玉指直指巫子虚，“他，必须死。”
“你身上戾气太重，杀了他，对你不利。”
面具女子：“看来，你是要与我为敌。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白衣男子忽然看向萧靖川，“你当真要让她这样做？”
萧靖川脸色微沉，“我要这个世界的法则之晶。”
巫子虚猛地抬头，震惊道：“你要什么？”
“法则之晶！”萧靖川字字停顿，神色凛然。
“不可能。”巫子虚道，“我即便身死，也绝不会给你。真是没想到，我竟是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他看向身前的白衣男人，“师父，徒儿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虽然只是一缕神魂，却也了了徒儿一桩心愿。但是，这法则之晶，徒儿绝不会给他。您不用护着徒儿，让徒儿死吧。”
萧靖川冷笑道：“不必惺惺作态。你特意将本王引入这里，欲分我神魂，什么大地之力，什么补齐这个世界的缺口，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他一伸手，破云剑现身，剑指巫子虚，“法则之晶在哪？”
白衣男子侧身，看向巫子虚。
巫子虚一脸大义凛然，“师父，法则之晶不能给他，一旦给他，这个世界就会立刻崩溃。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牺牲这世界的所有生灵。师父，您当年为了护佑大道众生而泯灭，一定明白徒儿的一片苦心。”
白衣男子静静地看着巫子虚，因为面具的遮挡，完全看不清他的想法。
萧靖川心中其实也没有任何把握，如果他猜错了，对方出手帮巫子虚，不知能有几分胜算。
他必须拿到这个世界的法则之晶，只有这样，才能唤醒宋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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