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那一脚的风情!诅咒之王?不过是大好的垃圾罢了!
仙台的夜风带着晚春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那条深巷中残留的燥热。
那是一种很不讲道理的温度。
就像是有人在这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把周围原本湿冷的空气硬生生地烤干了水分。
嗒、嗒、嗒。
轻盈且散漫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
五条悟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喜久福”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插在制服裤兜里,黑色的皮鞋踩过地上那些尚未干透的污水,却没有溅起一滴泥点。
他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黑色眼罩遮住了那双足以洞穿世间万物的苍天之瞳,但他此时微微昂首的姿态,表明他正在极力捕捉着空气中某种让他感到违和的信息。
“奇怪啊……”
五条悟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并没有身为“最强”的警惕,反倒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下眼罩的一角。
那只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六眼的庞大信息流瞬间将整条巷子的现状解构、重组,然后反馈到他的大脑皮层。
这里发生过战斗。
五条悟走到巷子中段。
他蹲下身,看着地面上那两截焦黑的东西。
那是以及咒灵的残肢。
断面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里面被瞬间高温碳化的血管纹路。
这种级别的咒灵,放在哪里都能引起不小的骚乱,但在这里,它死得甚至不如一只被苍蝇拍打死的蚊子有尊严。
“没有残秽。”
五条悟用食指在那截残肢上方悬停。
六眼的视野里,哪怕是一丁点咒力的残留都会呈现出特殊的色彩。
但这里,是一片纯粹的“白”。
没有咒术师特有的咒力流动,没有术式反转的痕迹,甚至连那个被祓除的一级咒灵本身应该留下的诅咒气息,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被太阳直射后的积雪。
只有“蒸发”这一个结果。
五条悟站起身,目光转向旁边那堵红砖墙。
原本粗糙的墙面上,有一道长达十米的斩击痕迹。
但诡异的是,砖石并没有碎裂,那道痕迹的边缘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那是沙石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了数千度高温后又迅速冷却才会出现的物理现象。
“火属性的术式,还是很强大的术士”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重新拉上眼罩,从纸袋里掏出一枚生奶油毛豆口味的喜久福,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软糯的表皮和甜腻的奶油在口腔中化开,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过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咒力波动,单纯依靠某种极高密度的物理手段?还是特殊的术士?”
“难道是和真希那孩子一样的天与咒缚?”
“不……不对。”
五条悟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天与咒缚是以牺牲咒力换取肉体的极致,虽然也能造成物理破坏,但这空气中残留的那种……那种让他的六眼都感到微微刺痛的“威严感”,绝不是简单的肉体力量能解释的。
“仙台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把空掉的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做个投篮的动作,纸团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
“不仅有那个宿傩的手指需要回收,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明身份的怪物。”
“真是有趣。”
他并没有继续追踪下去。
因为那种气息已经断了。
对方似乎并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但也根本不屑于留下任何让人追踪的痕迹。
在五条悟的认知里,这世上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处理不了的麻烦。
既然不是那群散发着臭味的咒灵,那就无所谓。
“先把正事办了吧,惠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迈着长腿走出了巷子。
夜风吹过。
那道被烧成琉璃的墙壁,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存在的降临。
……
仙台市区,主干道。
繁华的都市霓虹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莫焱走在人行道上。
他身上披着那件刚顺来的黑色长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两米高的身躯在霓虹国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周围的路人在靠近他三米范围内时,都会本能地感觉到一阵胸闷,下意识地绕开道路。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散步的小鹿遇到了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雄狮。
并不是雄狮要捕猎,仅仅是生物本能的畏惧。
莫焱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或惊恐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体内。
这具重塑后的肉身,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曾经在一人之下世界,他拥有岩浆果实的元素化,身体可以随时化作流动的熔岩,那是自然的伟力。
而现在。
他是一块钢。
一块经过九成先天一炁反复锻造、压缩、提纯后的百炼精钢。
每一根肌肉纤维里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爆发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在他自己的听觉里,如同大江大河般轰鸣。
“失去了见闻色,确实有些不方便。”
莫焱停下脚步,站在一处红绿灯路口。
他习惯了那种全图开视野的上帝视角,现在这种只能依靠五感来感知世界的方式,让他觉得视野狭窄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他变弱了。
相反。
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个刚刚融合了1%的模板正在缓缓苏醒。
山本元柳斋重国。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力量的极致。
虽然“流刃若火”还处于封印状态,但那股源自死神总队长的“灵压”,正在一点点地改造着他的灵魂结构。
如果说咒力是水,那灵压就是水银。
密度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
莫焱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瞳孔扫过马路对面。
一只只有半人高、长着三张嘴的四级咒灵正趴在一个等红灯的上班族肩膀上,贪婪地吸食着那人散发出的疲惫与怨气。
那上班族脸色灰败,却浑然不觉。
“肮脏。”
莫焱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动手。
这种级别的垃圾,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要找的,是更大的罪恶。
就在红灯变绿,人潮开始涌动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莫焱的心脏深处炸开。
这不是心跳。
这是某种感应。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从几公里外的方向爆发出来。
那味道……
太冲了。
如果说刚才巷子里的那只一级咒灵是下水道里的死老鼠,那这股气息,就是刚刚从千年古墓里爬出来的、在血池里泡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僵尸王。
那种极致的邪恶。
那种视生灵为草芥的傲慢。
那种想要把这一方天地都变成屠宰场的暴虐。
“找到了。”
莫焱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着城市的西北方。
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在他赤红色的视野里,此刻正升腾起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红色狼烟。
那是大凶之兆。
也是这个世界对他发出的第一份“邀请函”。
“让人反胃的狗东西。”
莫焱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他在一人之下世界没杀够的杀意,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嘭!
他脚下的水泥地砖瞬间粉碎,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莫焱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阵狂风,将周围几个路人的雨伞吹得翻卷过来,引发一阵惊呼。
他没有用任何超凡能量。
仅仅是肉体蹬地的反作用力,就让他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在城市的楼宇间极速穿梭。
目标,杉泽三中。
猎杀,开始。
……
杉泽第三高中,教学楼四层。
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已炸碎,黑暗中只剩下月光惨白的投影。
“哈……哈……”
伏黑惠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糊住了左眼,视野一片血红。
他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多处骨折,那是刚才被那只特级咒灵当做皮球一样乱砸留下的伤势。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
陪伴他多年的式神“玉犬·白”,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滩逐渐消散的墨汁,被毁了。
绝望。
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个少年的心头。
这就是特级吗?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而在伏黑惠的前方,那个名叫虎杖悠仁的粉发少年,正死死地攥着那个被封印的木盒。
木盒已经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干枯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手指。
两面宿傩的手指。
那只体型巨大的特级咒灵,正从天花板上垂下它那畸形的头颅,巨大的手掌带着必杀的气势,朝着虎杖悠仁抓去。
它要那个手指。
吃了它,就能变得更强。
“伏黑!带着佐佐木学姐他们快跑!”
虎杖悠仁吼道,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要守护他人的决绝。
“笨蛋!把它给我!你会死的!”
伏黑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断裂的肋骨让他刚一动弹就疼得眼前发黑。
来不及了。
特级咒灵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没有任何选择。
想要救人,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咒力。
哪怕那是饮鸩止渴。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
虎杖悠仁看着手里那根如同腊肉般的干尸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是诅咒,那就只有诅咒能对抗!”
他猛地仰起头。
在那只特级咒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一刹那。
他将那根手指高高抛起,张大嘴巴。
咕嘟。
吞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伏黑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
他想要阻止,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是剧毒。
那是万毒之王。
普通人只要触碰就会死,更别说吞下去。
然而。
下一秒。
咚。
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那不是人类的心跳。
那是战鼓。
虎杖悠仁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那只特级咒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在这时。
虎杖悠仁抬起了头。
不。
那已经不是虎杖悠仁了。
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猩红,两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的毒蛇,顺着他的眼角、脸颊迅速蔓延至全身。
更诡异的是,在他的眼眶下方,两只新的眼睛,缓缓睁开。
四只眼睛。
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带着视众生为蝼蚁的冷漠。
“啊……”
那个身体的主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他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挥。
噗!
那只刚才还将伏黑惠逼入绝境、不可一世的特级咒灵。
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它的半个身子,连同那只有力的手臂,瞬间炸成了一团紫色的血雾。
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针扎破。
秒杀。
“咯咯咯……”
那个身体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根本没有在意那只正在惨叫消散的咒灵,而是双手猛地发力,嘶啦一声,将上身的校服直接撕碎。
露出了那精壮的、布满黑色纹身的上半身。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跳上了天台的护栏。
此时,月亮正圆。
他站在高处,张开双臂,仰望着那轮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现世的空气。
“真棒啊……”
“这充盈的肉体实感!”
“这令人怀念的月光!”
两面宿傩。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在此刻,借着少年的躯壳,降临了。
他那四只眼睛兴奋地转动着,目光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仙台市区。
那里有数不清的活人。
“光芒!肉体!”
“这个时代的女人和小孩是不是很多?”
宿傩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尖牙,那是一种野兽即将冲进羊群前的狂喜。
“太棒了!”
“可以尽情地杀戮!尽情地吞噬!这才是复活该有的盛宴啊!”
他的声音如滚雷般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让方圆几公里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天台下方。
伏黑惠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那是比特级咒灵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存在。
“虎杖……”
伏黑惠咬着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感觉不到虎杖的气息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纯粹的诅咒。
如果不在这里阻止他……
整个仙台,甚至整个日本,都会变成地狱。
“根据咒术法则……”
伏黑惠双手在胸前结印,虽然手指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虎杖悠仁,你已不再被视为人类。”
“而是作为诅咒……被祓除!”
他准备拼命了。
哪怕是召唤出那个他也无法控制的“魔虚罗”,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把这个魔王留在这里。
然而。
就在两面宿傩准备从护栏上跳下,开始他的杀戮盛宴。
就在伏黑惠准备献祭生命,发动最后的一击时。
呼——
一阵热风,毫无征兆地吹过了天台。
这风很热。
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原本因为宿傩的杀气而变得冰冷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加温。
“这就是所谓的王?”
一道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宿傩头顶上方更高处的夜空中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
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宿傩和伏黑惠的耳膜上。
“聒噪得像只发情的野狗。”
两面宿傩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
他那四只眼睛同时向上翻去。
在他头顶大约二十米的高空。
一道黑色的身影,遮住了那轮他正欣赏的明月。
暗红色的大衣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个男人。
他没有任何滞空手段,完全是凭借着从极高处跃下的重力势能,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笔直地坠落。
目标,正是站在护栏上的宿傩。
“哪来的虫子?”
宿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刚想抬手,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切成碎块。
但下一秒。
他的动作停滞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赤红。
那是比他的杀意还要纯粹、还要霸道、还要不讲道理的眼神。
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轰——!!!
莫焱到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没有咒力放出。
甚至连手都没有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借着下坠的恐怖惯性,调整了姿势。
那一尘不染的大脚,在宿傩放大的瞳孔中,越来越近。
“给老子……下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两面宿傩那张刚复活还没捂热乎的脸上。
没有任何悬念。
在那种经过九成炼炁修为重塑后的恐怖肉身力量面前,宿傩这具刚刚占据、还没有完全适应的容器,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咔嚓!
那是鼻梁骨粉碎的声音。
紧接着。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杉泽高中的天台地面,像是被重炮轰击了一样,瞬间炸裂。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宿傩整个人被这一脚硬生生地从护栏上踹了下来,并且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天台的地板,狠狠地砸进了下一层的混凝土楼板之中。
整个教学楼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五级地震。
烟尘弥漫。
伏黑惠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谁?
那个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
被人一脚踩下去了?
烟尘渐渐散去。
莫焱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站在天台那个巨大的破洞边缘。
风衣上有几处因为刚才的高速摩擦而有些焦黑,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
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那双赤着的脚踩在钢筋上,此时正悬在那个深坑的上方。
而在深坑底部。
两面宿傩正躺在碎石堆里,那张满是纹身的脸上,此时正中间有一个清晰的鞋印,鲜血直流,显得格外滑稽。
“肉体?”
“光芒?”
莫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个还在发懵的“王”,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赤红色的瞳孔中,那刚刚觉醒的1%流刃若火的灵压,开始隐隐沸腾。
“在我面前。”
“你这种垃圾,只配趴在地上吃灰。”
不远处。
刚刚瞬移赶到,正躲在水塔后面准备看好戏的五条悟。
此刻正拉下眼罩,那双苍天之瞳死死地盯着莫焱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
露出了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喂喂喂……”
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单纯靠肉体力量就把宿傩给踩下去了?”
“而且……”
“那种奇怪的灼烧感……”
“这家伙,很危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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