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以武侯气数,换取绝对正义的庇护!
浙江兰溪,诸葛八卦村。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原本祥和的白墙黑瓦,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铁青色中。
宗族议事厅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蝉鸣,却关不住里面快要把房顶掀翻的争吵声。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只干枯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桌案上,震得茶碗盖乱颤,发出刺耳的脆响。
说话的是族里的三叔公,胡子气得乱翘,指着家主诸葛栱的鼻子,手指哆嗦个不停。
“那个王也是什么东西?一个被逐出武当的弃徒!拿着一张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破纸,就想让我诸葛家的儿郎去京城当牛做马?”
“还是给那个莫焱当走狗!”
“那是个什么人?那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手里沾了多少血?我诸葛世家传承千年,顺应天道,趋吉避凶,何时沦落到要给这种暴徒当鹰犬了?”
三叔公唾沫横飞,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一位稍微年轻点的族老也阴沉着脸附和:“家主,三叔说得对。我们术士修的是身,养的是性。那个莫焱搞的什么‘天眼’,要监视天下因果……这是逆天而行!这因果太大,我诸葛家的小身板,扛不住的。”
议事厅内,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对那个以暴力镇压一切的男人的本能恐惧与排斥。
“都说完了吗?”
坐在主位上的诸葛栱,一直低垂着眼帘。
直到大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喘息,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圆脸,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莫焱是不是屠夫,我不知道。”
诸葛栱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寒。
“但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答应这份征召,明天,诸葛村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三叔公一瞪眼:“他敢!这是法治社会!他莫焱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们诸葛家也不是吃素的!”
“法治?”
诸葛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没有笑意。
“现在,他就是法。”
说完,诸葛栱不再理会众人的喧哗,径直起身,走到供奉着武侯像的案前。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古旧的铜钱,随手一抛。
“既然你们不服,那我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为诸葛家的前程,问上一卦。”
诸葛栱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呼吸之间,他的意识迅速下沉,穿过嘈杂的表象,直抵那片玄之又玄的内景世界。
以往,内景对他来说,是一片有着清晰脉络的星空。
只要找准方位,顺着因果的丝线,就能窥见未来的吉凶。
可这一次。
当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却不是星空。
而是一片海。
一片由暗红色、粘稠、翻滚着黑色气泡的岩浆组成的无尽火海。
没有生门。
没有死门。
也没有代表着诸葛家气运的奇门局。
只有一个巨大的、由岩浆凝聚而成的拳头,悬停在八卦阵的上方。
那拳头还在滴落着熔岩,每一滴落下,都在内景中烧出一个无法愈合的黑洞。
那是绝对的力量。
那是能够焚烧一切规则、一切因果、一切所谓“天道”的毁灭意志。
八卦阵在那股恐怖的高温烘烤下,原本坚固的线条开始扭曲、融化,金色的光芒像是蜡油一样滴落,汇入那片火海,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卦象显示只有两个字。
顺,则生。
逆,则亡。
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什么博弈的空间。
在这股人形天灾面前,诸葛家引以为傲的千年底蕴,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呼——!”
诸葛栱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三枚铜钱早已在刚才的内景震荡中,化作了齑粉。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族老都惊恐地看着自家家主这副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
“家……家主?卦象如何?”三叔公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诸葛栱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三叔公,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衣袖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眼神,前所未有的决绝。
“不想诸葛家今日断绝香火,就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从现在起,谁敢再说半个不字,立刻逐出家族,死后不入祖坟!”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辈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
……
村口演武场。
诸葛观、诸葛升和诸葛萌三人跪在地上,膝盖下的青石板早已碎裂。
他们低着头,脸色惨白,汗水混着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王也蹲在一旁的石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王也偏过头。
只见诸葛栱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快步走来。
那三个跪地的小辈看到族长来了,脸上浮现羞愧,因为被人在奇门上打败。
却见诸葛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王也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族人的面。
这位平日里把“世家尊严”挂在嘴边的诸葛家族长,深深地、恭敬地弯下了腰。
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王道长,久等了。”
诸葛栱的声音谦卑到了极点。
“我诸葛家,接令。”
“今晚便收拾行装,所有适龄子弟,随道长进京,听候莫董差遣。”
一旁的诸葛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族长这是……疯了?
被打了一顿还不够,还要主动把脸凑上去?
王也吐掉嘴里的草根,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看着诸葛栱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
“诸葛族长,是个明白人。”
……
京城,哪都通总部。
顶层董事办公室。
当诸葛栱跟在王也和诸葛青身后,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内景中看到的那片火海,究竟意味着什么。
热。
不是那种空调坏了的闷热。
而是一种从毛孔钻入,直接炙烤着血液和骨髓的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视线甚至因为高温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那个男人,就坐在办公桌后。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被强行塞进了一具人类的躯壳里。
诸葛栱感觉体内的炁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原本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就像是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莫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重锤砸在地板上。
“诸葛栱,见过莫董事!”
诸葛栱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王也和诸葛青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莫焱放下文件,缓缓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在那张冷硬如岩石的脸上,显得格外摄人。
目光扫过诸葛栱,后者只感觉皮肤上一阵刺痛。
“王也,诸葛青,你们先出去。”
莫焱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诸葛栱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这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男人。
莫焱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开,点燃。
蓝色的火苗跳动,映照在他刚毅的侧脸上。
呼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莫焱靠在椅背上,透过烟雾审视着站在面前的诸葛家主。
“诸葛族长既然亲自来了,想必是算到了什么。”
莫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说吧,你的条件。”
诸葛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虚与委蛇都是找死,唯有坦诚,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莫董事。”
诸葛栱大着胆子,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桓了一路的问题。
“您建立‘天眼’,强行将我等术士纳入麾下,日夜窥探天下因果……”
“究竟是为了掌控绝对的权力,还是……别的什么?”
莫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京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权力?”
莫焱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那种东西,对我而言,只是清理垃圾的扫帚。”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影,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要的,是这世间,再无阴暗的死角。”
“我要让所有的罪恶,在萌芽的那一刻,就被看见,被碾碎。”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躲在阴沟里就能为所欲为的蛆虫,无处遁形。”
“这就是‘天眼’存在的意义。”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诸葛栱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莫焱,从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丝毫的私欲,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到极点的——正义。
那是超越了法律,超越了道德,甚至超越了人性的“绝对正义”。
诸葛栱沉默了许久。
随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梁。
“莫董事的宏愿,令在下佩服。”
“但是……”
诸葛栱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悲壮。
“您可知道,术士窥探天机,本就是逆天而行。”
“偶尔为之,尚可趋吉避凶。”
“但若是要建立‘天眼’,日夜不停地监控整个龙国的因果流转……”
诸葛栱抬起头,直视莫焱的双眼。
“这消耗的,不仅仅是精神。”
“而是我诸葛家全族子弟的‘气数’和‘寿元’。”
“这是在拿命填啊!”
这就是术士的代价。
也是诸葛家那些老古董誓死反对的真正原因。
他们不怕辛苦,怕的是灭族。
“我诸葛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传承了千年,不想断送在我手里。”
诸葛栱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所以,我诸葛家愿为莫董燃烧这把火,愿为这个国家当这双眼睛。”
“但求莫董一个承诺。”
他死死盯着莫焱,仿佛在进行一场豪赌。
“只要您在世一日……”
“若我诸葛家因泄露天机而遭天谴,或遇灭顶之灾……”
“您需保我全族……一命。”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雪茄燃烧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莫焱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家族延续,不惜与“魔鬼”做交易的中年男人。
他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硬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很公平。
既然要这群术士卖命,自然要给他们卖命的价钱。
他的正义,从不亏待守序者。
莫焱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迅速发生变化,皮肤转瞬间化为滚动的暗红岩浆,极高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诸葛栱瞳孔猛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莫焱并没有攻击。
他只是伸着那只岩浆化的手,递到了诸葛栱的面前。
“公平交易。”
莫焱的声音,如同立下法则的神明。
“只要你们不背叛正义,不背叛这个国家。”
“这世上,不管是人,是鬼,还是所谓的天谴。”
“就没有东西能动你们一根汗毛。”
“我说的。”
诸葛栱看着那只散发着恐怖热量的岩浆之手,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那不仅是毁灭的力量。
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庇护。
他不再犹豫,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莫焱那只并未完全解除元素化的手掌。
滋——!
尽管莫焱控制了温度,但那滚烫的触感依旧烫得诸葛栱掌心皮肉焦黑。
但他没有松手。
这股疼痛,让他心安。
“多谢……莫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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