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下次记得进货
“哆啦A梦！”
秦剑丹迎着午夜风雪，在韩诗雨和无人机的围追堵截之下，跑向银行废墟。
“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说的话，我就永远管你叫哆A梦了！”
镇压抢钱民众的城警纷纷举枪瞄准秦剑丹，一人不慎走火，只在钢铠呼吸法的护甲上留下一个白点。
风衣胸口印有哆啦A梦图案的滑稽鬼，嗓子突然破音。
“谁是哆啦A梦？小爷我叫周天闹，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
“原来你叫周天闹！”秦剑丹一边用玄冰战刃阻挡无人机的射击，一边故意把对方的名字叫得超大声。“你敢当着城警的面暴露真名，我佩服你是条汉子！”
“你特么……”周天闹的滑稽鬼面具都变得扭曲起来。旁边的城警已经开始在查录仪上查询周天闹的名字，准备清剿老巢。
秦剑丹回身挡了韩诗雨一剑。右手的玄冰战刃被紫刃晶能剑斩断尖端的同时，秦剑丹对周天闹大喊：
“小伙子，你暴露了本名，原本的藏身之处不安全了吧？要不要跟我回夜龙会？我保证你好吃好喝好招待，也不耽误你以后伸张正义！”
“我不去！”周天闹断然拒绝，“你这个夜龙会少主就会打人，我之前在赌船龙宫就被你打了一顿。刚刚你又骗我说出了本名……你怎么这么狡猾呢？”
秦剑丹脚尖一点，身体如箭离弦，周天闹立即做出防御姿势。
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之前那名开枪走火的城警。左手冰盾砸在城警胸甲上。“咔嚓”一声胸甲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剩下几人慌忙开火，秦剑丹不闪不避，双臂交叉，玄冰盾牌瞬间扩大成一面冰墙。弹雨爆出密集火花和蒸汽，盾面却只现出浅浅裂纹。
“不想死就闪开！”
他猛地前冲，攻城锤一般的冰墙撞上人体，随着骨骼碎裂声几人枪械脱手，同时被抛飞在雪地上。
“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
“快跑！保命要紧！”
趁着混乱，废墟周围的民众眼睛发亮，刚才被打散的抢钱人群又蜂拥而上。绿钞在风雪中乱飞，有人扑倒在地死命往怀里塞，有人脱下了靴子，当做装钱的容器。
秦剑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视废墟顶上的周天闹。
“小周，闹够了就跟我走吧。隔离墙这边防卫森严。等会蜘蛛战车过来，我保得了自己，未必能保得了你。”
“谁是小周啊？”周天闹再次破音。“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其实是你自己出不去隔离墙吧。你想利用滑稽鬼的亚空间穿过隔离墙，对不对？”
秦剑丹双手一摊，玄冰盾牌借着风雪修复坑坑洼洼的地方。他眉头微挑，语气充满质疑：
“初始滑稽鬼伊巴什才有用亚空间穿过隔离墙的本事。你这种毛头小子也能做得到吗？我的原计划是咱们俩一起从隔离墙顶上跳过去……”
“你小瞧人！”周天闹没有被滑稽鬼面具遮住的双耳变成了红色。“建造亚空间隧道这种事，咬咬牙，我也是能做到的！”
秦剑丹做出很关心对方的样子。“别勉强自己啊。实在不行，咱们还是从墙顶跳过去吧！”
“我说行就行！”周天闹话语中充满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意味。“等会我打开亚空间之后，你就用最快速度穿过隔离墙，跑慢了被卡死在那里，我可不负责！”
“别想逃走！”
一道炽流直线射出，橙红光束在暴雪中拖出尾迹，将逃跑者精准爆头！
城警的肩膀以上被炸成一团焦黑蒸汽，血肉与金属碎片四溅。无头尸体向前扑倒，膝盖砸在绿钞堆上，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
韩诗雨右手持剑，左手举枪，热熔枪管的嗡嗡声仍未平息。
“怯战者死！”
她的目光扫过剩下的警员，义体皮肤上流淌的橙光似乎变得血红。
三名城警来不及反应，身体便从中间断为两截，许多抢钱的民众也遭到了同等待遇。
秦剑丹和周天闹分别向左右闪开，躲开高速袭来的剃刀飞链。
两道白影从风雪深处浮现，像两具行走的铁棺材。
装甲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冷硬白色，胸口的中央塔浮雕微微发亮，血红十字观察窗透出杀意。T-005的编号刻在左肩，T-006在右肩。后背上的散热鳍片微微张合，发出低沉的机械嗡鸣。
是T部队！
他们没有停顿。
T-005右臂再次甩出剃刀飞链，黑链旋转啸叫，钩爪直奔最近的城警群。链身在中途骤然爆开成扇形，钩爪如雨点般贯穿众人胸甲，将他们像破布娃娃般串成一串，在半空划出惨烈的弧线。
T-006肩炮“咔”地弹出，逆生穿甲弹连发三枚。秦剑丹踢开躲避不及的周天闹，放弃玄冰盾牌。用刚刚掌握不久的九霄雷火正面迎击，让三枚穿甲弹失了准头。
第一枚打空，第二枚洞穿3名城警，螺旋力把他们撕成两截；第三枚直入抢钱人群中央，弹头爆开时带起一圈冲击波，十几名民众瞬间被撕碎，绿钞与血肉一起在风中翻飞。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只剩短促的、被死亡噎回的呜咽。
剩下的城警脸色煞白，有人扔下枪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抱头，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哀求。
“别……别杀我……”
T-005的电子音从面甲下传出，冷漠得像程序播报：
“妨碍任务。清除。”
他左手抬起，十字观察窗骤亮赤红。
罪业净炎。
炽白等离子体束从观察窗喷射，火柱扫过，十余名城警和抢钱民众被正面吞没。雪粒化为白气，装甲扭曲融化，血肉碳化成黑，身体在高温中抽搐两下，便化作焦黑人形倒地冒烟。
不到30秒。
韩诗雨以外的城警全灭。抢钱民众全灭。
废墟周围只剩焦黑尸体、断肢残枪、被血浸透的绿钞，和漫天飞舞的雪粒。
韩诗雨站在原地，紫刃晶能剑嗡鸣不止，橙色生物电流纹路在她身上疯狂跳动。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秦剑丹，像是默认了T部队的屠杀。
T-005和T-006并肩转过身，血红十字分别对准秦剑丹，以及刚刚稳住身形的周天闹。
“目标确认。秦剑丹。清除。”
“目标确认。周天闹。清除。”
秦剑丹将双臂的玄冰战刃重新凝实，眼角余光望向韩诗雨的方向。
“韩诗雨，你自认是慕月警长，哪怕你只有1/4的慕月记忆，应该也不会纵容T部队滥杀无辜吧？清醒一点，你被警务总长利用了！”
正如秦剑丹所说，韩诗雨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之中。她的窄腰风衣随风猎猎，陶瓷装甲长靴遭受冰屑撞击。义体皮肤上的橙色条纹缓慢消退，却时而反扑。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秦剑丹向韩诗雨使用了时间覆写！
时间覆写，可以将自身上的瞬间状态转移给对方。最实用的用法是转移伤害。
韩诗雨的紫刃晶能剑微微一颤，剑尖停在半空。
橙色生物电纹路在她颈侧和脸颊上忽明忽暗，像被什么东西短暂掐住了呼吸。她瞳孔骤缩，原本冷硬如瓷的侧脸突然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什么……”
声音卡在喉咙里，尾音发抖。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生皮肤下的橙色条纹疯狂闪烁，双腿一软，膝盖几乎跪地。
“秦……剑丹……你……你这个……”
她咬住下唇，声音压抑，义体散热孔全开，白汽从关节喷涌而出。橙色纹路从脸颊爬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向下蔓延，热得她全身发颤。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秦剑丹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使用玄冰战刃连续攻击。不顾坚冰被融化，连续打击紫刃晶能剑的剑身，终于让韩诗雨不堪应付，手指松脱。
再去看时，秦剑丹已经把紫刃晶能剑握在手里。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谢了。我借用一下。你去找警务总长再要一把吧。可千万别断了供货啊！”
韩诗雨踉跄后退两步，背靠钢筋残骸才勉强站稳。她双手抱住自己，橙色条纹还在疯狂跳动，呼吸乱得像要窒息。带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里，恨意、羞耻、错乱的情绪全部搅在一起。
“你……你这个畜生……人民公敌……色狼……我……我要杀了你！”
秦剑丹单手握紧紫刃晶能剑，弧光过处，斩断T-005和T-006“嗖嗖”甩出的剃刀飞链，如同砍瓜切菜。
“周天闹！不想死就快跟我走！”
首次见识T部队的周天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早已乱了阵脚。秦剑丹说什么，他的身体便跟着做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直奔隔离墙而去。
“秦剑丹！你……你逃不掉的！”
韩诗雨从废墟阴影里勉强站起，一发热熔弹射出，直扑秦剑丹后心。
秦剑丹手持紫刃反手一挥，硬生生斩断热熔弹。爆炸的火球在两人侧方炸开，烧焦了周天闹的风衣一角。
“我靠这娘们真疯！是你前妻吗？”
秦剑丹没工夫回应周天闹，他将右手的玄冰盾牌护在身后。T-005的罪业净炎从十字观察窗喷出，炽白火柱横扫而来。盾牌迎上火柱，高温与极寒碰撞，盾面融化一层，却立刻在风雪中重凝。两人借着蒸汽掩护，继续前冲。
隔离墙已近在眼前，高耸的金属墙体布满锈斑和弹痕。
远处，四辆蜘蛛战车从墙后爬出，机械腿“咔咔”踩碎冰层，背上的加特林机炮转动起来，炮口亮起，雨点般倾泻弹药。
“哒哒哒哒——”
秦剑丹把玄冰盾牌扩展成冰墙，尽力前冲到够近的地方。他不断催动内力，将冰墙加厚来弥补蜘蛛战车打出来的弹坑。盾面裂纹密布，地面火星四溅。
“赶快！亚空间！”
周天闹眼看遭遇蜘蛛战车和T部队的两面夹击，他慌乱中双手一合，面具下的眼睛瞪大到极致。
“小爷我……拼了！”
黑紫色粒子旋转而出，随着异常的嗡鸣声，亚空间隧道在隔离墙前骤然出现，像一道吞噬一切的伤口。
秦剑丹一把将周天闹推进去，自己紧随其后。耳边立刻变得安静，加特林机炮的弹雨和T部队的罪业净炎都被隔绝在外。
裂口瞬间闭合，秦剑丹和周天闹在亚空间隧道中拼命奔跑，在隧道塌缩之前逃到了外城。
隔离墙的另一侧，韩诗雨用力丢出热熔枪，将其砸进雪地里。
“可恶的家伙！”
风雪中只剩蜘蛛战车的炮口还在空转，T-005和T-006的血红十字观察窗死死盯着虚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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