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试探
地府上空，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六道轮回虚影与湮灭星海互相磨灭，最终同时崩碎。
但归墟之眼显然未尽全力，它瞳孔深处，又浮现出一条长河。
那像是时光长河，但河中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死寂。
“时光……也能归于虚无？”苏命瞳孔微缩。
他不敢怠慢，并指再斩。
“诛仙一剑！”
这一次，他召唤的不是部分时光长河，而是完整的、贯穿诸天万古的时光长河虚影！
长河从虚无中奔涌而出，浪花中翻涌着一个个时代，一个个文明，一个个强者的生老病死。
两股时光之力在空中碰撞。
一边是归于虚无的时光；一边是承载众生的时光。
“咔嚓！”
空间承受不住这种层次的交锋，开始大面积坍塌。
连碎片都不剩下，直接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再归于虚无。
地府大阵疯狂运转，才勉强护住下方建筑不被波及。
“佛陀前辈，这一招……”红绫看得心惊肉跳。
“时光对时光。”老佛陀喃喃：“阎王召唤的时光长河，蕴含着众生之力。而归墟的时光长河，则是纯粹的终末。这是生与死的较量，也是规则的对决。”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苏命小子还是留了一手。”
“留了一手？”
“你看他手中的剑。”老佛陀指向战场。
众人这才发现，苏命并指斩出诛仙一剑的同时，左手掌心悄然浮现一枚字符。
那是四十八源初字符之一，代表的含义是……轮回。
字符融入剑意。
顿时，诛仙一剑召唤的时光长河发生了变化。
浪花中翻涌的那些时代、那些文明、那些强者，忽然齐齐回头看向归墟之眼。
他们在看。
用亿万双眼睛，看那只否定一切的存在。
然后，他们笑了。
那是历经生死、看透轮回后的笑。
那笑容中蕴含的力量，竟让归墟的时光长河开始逆转！
死寂的河水泛起波澜，湮灭的星辰重新点亮，虚无的深处诞生出一点微光。
“不可能！”归墟之眼第一次发出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是直接震荡在所有生灵意识中的意念：“时光终将归于虚无，这是定数！”
“定数？”苏命冷笑：“在本王的轮回里，没有定数。”
他左手再翻，又一枚字符浮现。
这次是生。
生之道则、永生花之力、太初之民遗土的感应……所有与生相关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
它们融入轮回字符，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注入时光长河。
“轰隆！”
归墟的时光长河彻底崩碎。
那只眼睛剧烈震颤，表面的虚无都开始不稳，仿佛随时会溃散。
但感受到这一幕，它眼睛深处却浮现出了一丝……讥讽。
“不错。”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万年苦修，你能到这一步，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苏命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归墟之眼缓缓闭合：“你能与我一具分身战到如此，也足够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说罢，它整个身躯开始变得虚幻，显然是打算离开。
“你以为你能走？”看到这一幕，苏命却是抬手运转轮回大阵，封锁四周虚空。
“我想走，你拦不住。”归墟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我此来本就不是为了杀你，只是来试探你的实力。”
“试探？”
“是啊。”周围轮回大阵虽然在运转，但眼睛周围却荡漾出一股无上之力，仿佛无视了苏命的这股力量。
它的身形变得越来越虚幻，在即将完全消失前，归墟最后传出一段话：“毕竟，未来无数存在都需要面对轮回，我等……总得知道现在的轮回之主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眼睛彻底消失。
裂痕开始愈合，轮回盘虚影停止哀鸣，一切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大战，只是一场幻觉。
原地，苏命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所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吗……”苏命低声喃喃。
“大人！”红绫等人飞上前来：“您没事吧？”
苏命摇头，看向老佛陀：“前辈，您怎么看？”
老佛陀牵着黄狗走过来，叹了口气：“它说的应该是真的。刚才那只眼，确实不是完整的归墟，顶多算是它的一缕分身。”
“它仅仅以此前来地府，说是试探应该不假。”
“一缕分身就有这等威能？”夜游骇然。
“归墟本就是史前大恶，分身与本体的差距，不像生灵那样明显。”老佛陀解释：“不过这一战，它大致摸清了你的底细，你也知道了它的手段。下次再遇……恐怕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了。”
苏命沉默。
他知道老佛陀说得对。
但他更清楚，刚才那一战，看似激烈，实则双方都有保留。
归墟未出全力，他……又何尝底牌尽出？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老佛陀忽然笑了：“归墟不完整，说明它当年的伤势还未痊愈。三皇五帝昔日给它造成的伤害，比想象中更大。”
“所以它需要时间恢复？”苏命问。
“差不多。而你需要的时间比它少。”老佛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轮回最后一步，你只差临门一脚。一旦踏出，归墟绝不是你的对手。”
苏命点头。
他也有这种感觉。
刚才与归墟交锋时，轮回大道异常活跃，许多以往晦涩难懂的地方，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仿佛与更高层次的力量碰撞，加速了他对轮回的领悟。
“我明白了。”苏命深吸一口气：“不过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地府……就拜托前辈照看一二了。”
如今的他，主神未归之前，他已近乎天下无敌。
而唯一的变数，就是让剑无尘几人消失的那股力量。
当然，等搞清楚了这一切，他还打算去看看黄宝……
“放心。”老佛陀摆摆手：“有我在，地府暂时乱不了。”
苏命又看向红绫和夜游：“当下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不在的时间内，地府必须保持最高戒备。”
“总之，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必须严格遵照地府规则行事。”
“是！”
交代完毕，苏命一步踏出，消失在地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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