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白70
唐玉离开北离境内，一路往北而行，前往传说中的天外天。
那是一片终年冰封的极寒之地，放眼望去，尽是冰原雪域，寒冷刺骨。
这般酷寒天气，即便御空飞行，也难免被寒气侵体，冻得难受。
唐玉索性购置了一辆豪华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摆着暖炉，一路慢悠悠驱车前行。
踏入这片冰原，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仿佛能冻僵人的血脉。
她忍不住在心底叹气。
“早知道天外天是这等鬼地方，还不如待在天启城，等到夏日炎炎时再来。虽说那里夏日也不见得有多暖和……”
但至少，不会如此孤寂清冷。
留在天启，夜深人静时，至少有人可依偎。
想到萧若风，唐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那位向来恪守皇家礼仪的少年郎，连睡觉时，都始终保持着标准端正的姿势，一丝不苟。
可自从与她相识相伴，他渐渐褪去了那份刻板拘谨，睡姿也变得随性起来。
每到冬日，他比她还要怕冷，夜深人静，寒气从窗缝渗入，他便会不自觉朝着她身边靠近。
到最后，手脚紧紧缠上来，将她牢牢抱在怀中，汲取着彼此的暖意。
“唉……”
唐玉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想念。
她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寻一处温暖如春的地方定居，再也不受这严寒之苦。
她夹起一块卤肉放入口中，还未细品，对面的酒桌，突然坐下一个披头散发、衣着随性的男子。
男子眉眼带笑，语气轻佻：“姑娘方才，为何突然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唐玉起初以为是登徒子，抬眼扫了他一下，便瞬间笑了。
“你实力很强。”
眼前之人，周身气息隐匿，看似邋遢随性，实则内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江湖人。
君玉原本存了几分撩拨的心思，可在触及唐玉周身不经意散出的剑气时，那点轻佻心思瞬间散去，神色收敛了几分。
“可我，却看不透姑娘的实力。”
唐玉抿了一口酒，笑意淡然。
“这么说吧，天下第一的李长生，都未必打得过我。”
出门在外，搬出李长生的名号，总能省去不少麻烦，着实好用。
君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什么？终于有人能打赢那个老混蛋了？他狂妄了这么多年，总算要沦为天下第二了？”
这般熟悉又亲昵的语气，让唐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
“你是谁？”
君玉指尖轻叩桌面，笑意盈盈：“姑娘既问我的身份，何不先自报姓名？”
唐玉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或许你听过我在江湖上的名号，唐采萧。”
“唐采萧”三字入耳，君玉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神色瞬间正经，语气更是激动。
“原来是弟妹！你该喊我一声大师兄，我名君玉，温润如玉的君玉。”
唐玉心中了然，原来李长生座下的大弟子，当真存在，并非传说。
只是她看着眼前邋遢随性、毫无正形的男子，实在难以将他与稷下学堂大师兄的身份联系起来，忍不住直白吐槽。
“但师兄刚刚很不正经，像是浪荡子。”
君玉嘴角猛地一抽，瞬间正襟危坐，义正言辞。
“弟妹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远远见一位独身姑娘在此独自饮酒，面露愁绪，便想上前问问是否需要帮助，纯属一片好心。”
“方才只觉得弟妹亲切，此刻才知，原来是一家人，难怪有这份熟悉感。”
唐玉挑眉轻笑，这厚颜无耻、随性洒脱的模样，倒真是李长生的亲传弟子，一脉相承。
“大师兄，你怎会在此处？”
“闲来无事，四处游历罢了。”君玉又恢复了那洒脱模样，悠然道。
“这天下之大，有壮丽山河，有珍馐美味，有各色风物……当然，也有美人。
大好年华，岂能困守一隅？自当纵情山水，阅遍人间盛景，方不负此生。”
他说得坦荡，眉宇间尽是游戏人间的疏狂。
唐玉心中笃定，这位大师兄，怕是撩拨过的美人，不计其数。
她也不多纠结此事，直奔主题，笑意狡黠。
“既然是大师兄，那可否帮我一个忙？”
君玉心中暗自叫苦，后悔自己方才嘴贱，见着独身女子便要上前搭话，这下平白招惹了麻烦。
可面上依旧一副洒脱模样：“弟妹实力这般强悍，竟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但说无妨。”
“我在做一件大事，李先生已然知晓，还会出手帮我。只是我在天启城身份太过惹眼，有些事不便亲自出手。”
唐玉语气诚恳：“大师兄可否帮我，取来宫中太监修炼的虚怀功功法？”
君玉闻言，面露疑惑：“这虚怀功在我师门武学中，算不上顶尖绝学，弟妹为何对它如此上心？”
“我此番前来天外天，便是为了寻虚念功，再加上暗河的阎魔掌，这三门功法特性相似，我要细细研究。
往后江湖上诸多武学，我都会一一探究，就连李先生手中的秘籍，我也会尽数翻阅。”
唐玉语气坦率，毫无隐瞒，君玉听后，满脸震惊。
“你与师父，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预感，此事绝非寻常。”
“等大师兄帮我办妥此事，我在天启城等你。届时你可与李先生相见，我再将我的计划悉数告知，想来，大师兄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好！”君玉爽快应下，不再多问。
辞别君玉，唐玉再度乘车北上，终于抵达天外天宗门所在地。
极寒之气比途中更甚，她裹紧狐裘，依旧冻得浑身发僵。
“失策，太失策了。”她再次低声抱怨。
举目四望，皆是无垠冰原。
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洒下冷淡稀薄的光。风声是这里唯一永恒的声响，如泣如诉，如刀刮骨。
“难怪苏家世代镇守北境，修炼的‘天凝剑法’也走极寒一路。”唐玉呵出一口白气，瞬间凝成冰晶，“这般环境，非心志坚韧、功法特异者，难以长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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