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谭苏站在大门口,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他只是把系统给的东西拿出来了。
他只是一个传递者。
但老百姓不管这些。
他们只知道,是谭苏保住了他们的庄稼。
谭苏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停车场。
司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看到他过来,发动了车子。
“谭总工,回家吗?”
“回家。”
车子驶出指挥中心的大门,汇入深夜的街道。
路两边,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
谭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老农的声音。
“我给他磕头了。”
谭苏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谁的磕头。
他只是想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不挨饿,不受罪。
就这么简单。
车子驶进了军区家属院。
谭苏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沙发上。
丁秋楠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碗面,用盘子盖着,早就凉透了。
谭苏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地把丁秋楠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丁秋楠动了一下,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
“吃了吗?茶几上有面,我下的。”
谭苏看了一眼那碗凉透的面,笑了笑。
“吃了。在指挥中心吃的。”
丁秋楠坐起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又骗我。指挥中心的食堂早就关门了。”
谭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丁秋楠站起来,端起那碗面走进厨房。
“等着,我给你热热。”
谭苏跟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秋楠,对不起。说好了早点回来,又拖了好几天。”
丁秋楠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我都习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谭苏听得出来,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以后不会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谭苏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丁秋楠把面倒进锅里,点火加热。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腾腾。
“行了,松开吧,面要糊了。”
谭苏松开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丁秋楠忙碌的背影。
面热好了,丁秋楠端到桌上,放在谭苏面前。
“吃吧。”
谭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吃了”。
因为他真的饿了。
好几天了,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丁秋楠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谭苏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丁秋楠。
“小雪睡了吧?”
“早睡了。天天念叨你,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跟她说快了快了,她都不信了。”
谭苏心里一酸。
“明天我在家陪她。”
“你明天不出门?”
“不出。明天哪儿都不去。”
丁秋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我信你”,也没有说“我不信你”。
只是站起来,收了碗筷,走进厨房。
“去洗个澡吧,一身药味儿。”
谭苏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药剂味。
那是飞机喷洒的生物药剂,对人无毒,但味道不好闻。
他洗了澡,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丁秋楠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谭苏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
“秋楠,辛苦你了。”
没有回应。
但谭苏感觉到,丁秋楠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谭苏被一阵清脆的声音吵醒了。
“爸爸!爸爸!”
谭映雪趴在床边,两只小手撑着他的枕头,脸凑得很近。
谭苏睁开眼睛,看到女儿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小雪,你怎么起这么早?”
“妈妈说爸爸回来了!”
“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谭映雪爬上床,钻到谭苏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拱来拱去。
“爸爸,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谭苏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爸爸去灭蝗虫了。”
“蝗虫?那是什么?”
“就是虫子。很多很多的虫子。”
“虫子有什么好灭的?踩死就行了。”
谭苏笑了。
“对,踩死就行了。不过爸爸的虫子太多了,踩不完,所以用鸭子去吃的。”
“鸭子?鸭子好吃吗?”
谭苏哭笑不得。
“不是吃鸭子,是鸭子吃虫子。”
“哦。那鸭子吃饱了吗?”
“吃饱了。都趴在地里不动了。”
“那它们不回家吗?”
谭苏想了想。
“它们不回家了。它们以后就住在田里了。老百姓会照顾它们。”
谭映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爸爸,我也想养鸭子。”
丁秋楠从门口探进头来。
“行了行了,别缠着你爸爸了。起来洗脸刷牙,吃饭了。”
谭映雪从床上跳下来,拉着谭苏的手往外走。
“爸爸帮我洗!”
“好,爸爸帮你洗。”
吃了早饭,谭苏带着小雪在家属院里玩。
小雪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哼着丁秋楠教她的歌谣。
谭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女儿,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工作的事。
这时候,隔壁的张师长爱人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看到谭苏,眼睛一亮。
“谭首长,您回来啦?”
“回来了。”
“哎呀,您可真是我们的大功臣啊!”
“我家老张说,这次蝗灾要不是您,华北平原的庄稼就全完了。您不知道,我老家就是北河省的,我爹我妈还在那边种地呢。他们打电话来说,村里的庄稼保住了,多亏了您运去的鸭子。”
谭苏摆了摆手。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干的。”
“您就别谦虚了。您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您是不知道,刚开始听说您要运鸭子去灭蝗,多少人背后说闲话呢。”
谭苏抬起头。
“说什么闲话?”
“说……说您这是天方夜谭。蝗虫那么多,鸭子能吃几只?还说您是不是在瞎指挥,浪费国家的钱。”
“后来蝗虫真的来了,鸭子真的把蝗虫吃了,那些人就都不说话了。”
张师长爱人叹了口气。
“这人啊,就是这样。没见着之前,什么都不信。见着了,才信。”
谭苏点了点头。
“是啊。没见着之前,什么都不信。”
张师长爱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端着盆子走了。
谭苏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
天方夜谭。
这四个字,他听过很多次了。
造卫星的时候,有人说是天方夜谭。
造航母的时候,有人说是天方夜谭。
造飞机的时候,有人说是天方夜谭。
现在,预报蝗虫,用鸭子灭蝗,又有人说是天方夜谭。
但每一次,这些天方夜谭都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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