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势变了
第三章 水势变了
欧书记爽快道：“救人要紧，有什么不好办的？先拿个20万吨，分配要公平、记帐要清晰。千万不能饿死人。”
秘书应道：“是。我回去帮他们办手续。”
欧书记点了头。秘书跟县里几个人走了。欧书记等人继续往前视察。
负责人仍然紧跟，听到外头几个村民低声道：“省里大头就是厉害，国家的粮也能批。”又有一个道：“那是！省里书记能一样吗？这就没有淹死，必有后福！”
负责人听得大笑起来。欧书记回头问什么事。负责人学了一遍，大家都笑了。
老熊意味深长对老秦低声道：“这一次，有很多人要升官啊。”
老秦道：“你机会最好，真该往上升一升。以后好提携兄弟一把。”
老熊道：“这是哪儿的话！”老秦又道：“你有没有觉得水退下去一点了？”
领导那边的专家们也在议论纷纷：“水位是明显退了。”“不可能啊，开闸泄洪，这边在下游，应该是重灾区啊。”“看起来好像是下面有个洞把水吸掉了一样。”
秘书回去的路上，也觉得水开始退了。船工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水闸上还站着武警。秘书跟他打了招呼，让把车上的烟分给武警一些，道了辛苦。
他们这次没有回招待所，因为开大闸放水的关系，水势变了。
风吟县办公地点换了个地方，叫水灾专门管理处。到了那里，就看到林亦宸跟丫丫也已经到了。因为跟在领导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们听那些场面话也不适应，就先回来了。
秘书想：“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钱，就住我们的地方。”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招呼人道：“来客人了，吃了没？厨房多加几个菜吧！”
那一阵寒暄让丫丫觉得特别疲倦。难得这些人还能乐此不疲。要交代文件去办公室去交代啊喂！虽然也很闷，至少人家看不见嘛。
现在工作和生活完全搅在一起。工作也打屁、生活还在打官腕。丫丫昏昏欲睡。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这么想睡。别人也不管她了，就是老金老张老陈这个局那个局的寒暄。该签的字签完，交给下头办事。碗筷都摆上了。作主人的一样客气一下说今天就简单点了。供应的一样把啤酒摆上说对不起啊没有其他好酒了。其他人一样摆手说哪里哪里。
还是先上凉菜再上热菜。凉菜有黄瓜丝、卤鸡肉什么的。林亦宸虎落平原，看到这些东西也觉得好吃了。确实比卫生的饼干好吃！
斟酒啊、上雪碧啊，林亦宸也不客气了。
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决定回头多给乡里县里一点捐款！这样吃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人家看他许愿，也很高兴，说这里本来出肥鱼、还有螃蟹，请他们秋后再来，并且形容那蟹是肥得流油。
林亦宸本来吃的蟹都是阳澄湖特供，听了也就笑笑。人又请他别客气。
丫丫说她没胃口，让他们先吃，她先去睡了。
这边几个老男人就跟林亦宸打趣：不会是怀上了吧？林亦宸想要丫丫怀孩子！但这事儿从这几个老男人嘴里出来，他就不乐意。
林公子一下子又傲娇了，转身就走了。菜也不要吃了。他不吃，人家吃！人家还说：大概他们夫妻都去拉肚子去了！唉大地方来的就是娇气。可能喝了脏水了。
做主人的继续挥着筷子说别客气，其实是希望大家都吃了，他也好吃了。
热菜也上来，炒鸡片炒鱼片炒虾炒青菜，还有两个特殊的，一个是煎鸭脚，一个是红烧鹌鹑蛋。那个卤汁都是特制的，香！
秘书听停说可以了可以了，厨房不要再搞菜了。毕竟还是灾时嘛。
人家就说水都退了还什么灾时啊？要庆祝一下的！马上领导下来，还有各种工作，又不能喝酒了。趁现在喝点吃点。
为了让这话听起来不是特别的无耻，他们还有一句现成的话：更好的吃喝才能更好的工作嘛！入耳畅心，大家都笑了。
秘书毕竟又水平，又道：“不要怕吃不到好的。这次救灾工作顺利完成，我们摆一顿好的！好好犒劳大家！”
大家起哄道：“秘书你老人家回省里吃好吃的人。我们只能在下面吃乡里菜。”
秘书道：“就是要你们有机菜好啊！我们在上头还宁愿吃这种的。”
“那欢迎秘书多来吃！”下头的顺竿爬。秘书也道：“一定一定。”
气氛越来越融洽。一会儿，外头汽车又响，小千他们也回来了。
小千他们一回来，后头欧书记也该到了。也是因为水退得快，他们别的没什么事了，就回来准备处理水后重建的工作。
大家赶紧准备迎接领导。喝得多的几个，就退避了。
厨房又热热火火的多炒菜，准备再迎接领导回来。这次水退得快，领导心情好，可以多准备些好吃的了。就是水初退，很多菜还没能运过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厨房急着动脑筋。上头已经交代下来：随便吃吃。水彻底退了、人民安置好了，再庆功！
厨房松口气：那摆上十来道农家菜可以交差了，不用非得上好的料。
欧书记一路走，一路表扬：“你们工作得很好！”看到广播电视台的，“很多地方报纸都运不进了，但能听广播。你们坚守岗位，很好！”
电视台的按例谦虚：“都是领导的功劳。”欧书记正色道：“人民群众才真正了不起。水患没有根治的妙法。人民，都是靠人民！”
下面心领神会：回头写庆功的诀窍，就写领导和人民。
丫丫被闹腾得脑瓜子疼，林亦宸说反正水已经退了，不如到外面找旅馆住吧。丫丫点头：哪怕旅馆差一点都比这里蹭房子舒服。他们悄悄的退了房出去，多留了小费，服务员坚持不要。
他们走在外头，看西挂的月亮照在水刚洗过的街面上。有些杂物、还有搁浅的鱼在扑腾。有人扛着木头在街上经过、有人在捉鱼。
忽然林亦宸的电话响了：罗心恺又能打电话了！他说：“快来！这里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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