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越千年陪你
末了,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语气又倏然变得激动起来:“她的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能记得!更别说只是一双眼睛了!”
这些年,自从被认为是十七年前冷宫纵火行凶害死皇后的凶手之后,她就被关了起来,只不过地方的当然不是现在的竹溪阁。
而是皇宫里冰冷阴暗的地牢,后又接连传出不承认是纵火的凶手,而被屈打至死,但实际上当年的她根本就没死,而是被蒙面人所救,偷偷带回了带回了这离王府。
至于到底为什么会被怀疑成为纵火之人,是因为当年在琴妃入宫之前和若梦冉是好姐妹,而若梦冉呆在冷宫的时候因为顾忌旧情频繁去看她,事后不知因为什么两人大吵了一架,傍晚时分冷宫便起了大火。
“只是当年若梦冉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吗?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活过来。”
以离笙无波的继而询问一句,声音中透露着几许的渺茫。
在身后的妇人听后,却是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眼前闪过一幅幅当年的场景,末了满是清冷的笑意:“我都能在死前被救出难道她就不能吗?那个沫儿一定就是她的女儿!”
以离笙忽而沉默下来,深遂的眼眸亦是就此垂落下来,在他背上三千墨发飘扬,萦绕出一个极美安静的弧度。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注定就必须是伤害。
妇人见此,移动着莲步走到以离笙身前在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不忍情绪时,突然就此轻笑出声来:“离儿,你不会是对这个沫儿动了心吧?可是,你懂得爱吗?甚至说,你在立了那个毒誓之后还有资格爱吗?”
“你话太多了。”以离笙冷冷的回了句,似是对于妇人所言的话语很是不满,而在心里,却是划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思,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的确太过于陌生。
“离儿,你知道虽然我并非你亲生母亲,但是我绝对是真心把你当成亲儿子待的,你跟青鱼居士之间立下的毒誓,还是该要时刻谨记!”
妇人柔柔的说了句,那脸上满是来自母亲对孩子的溺爱,只不过却并不是来自内心。
这么多年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还会懂得什么叫假意真心。
不过以离笙丝毫没有在乎这些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的交代一句:“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她,我的事我自会处理。”
琴妃的脸上带了丝丝的嘲讽,渐渐的,重新回到了屏风后面。
沫儿自从密室之中出来之后,脚步有一下没一下的移动着,最终,缓缓来到庭院之中,继而到达那一树梨花之前。
伸出手,望着些许梨花从着半空之中簌簌落下,仿若永远也不会落完似的,有着几瓣洁白落于沫儿的掌心之中,在月色映衬下格外的耀眼美丽。
脸上微微一笑,沫儿伸手提起喜服过长的裙摆,转过身青丝迎风飞舞间,沫儿走至梨树根前坐定,旋即两眼定定望着面前的古琴,绽放出些许光芒。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在上面,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满了指尖,弹这琴的时候跟着之前弹凤凰琴的感觉很不相同,只是感触到琴弦的一瞬间,仿若所有的烦恼都随之飘散,只徒留下了淡淡的欣喜,混合着梨花的清香,使得之前心里的郁结一扫而光。
之前她就很想得到那凤凰琴,只是现在在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凤凰山一趟。
以离笙到来之时,望见的便是这等情形月光倾洒下,梨花静静安然飘落,一袭火红衣衫的女子坐在那里、认真的抚着琴弦,长长的青丝因没有约束而垂落直下,最后在地面上扫起层层涟漪。
“弹琴的姿势不对。”
以离笙驻足了一会儿走到沫儿身侧,随之淡淡的语出一句。
蓦然,琴声因此戛然而止。
“我只是想知道弹这种琴是什么感觉。”沫儿低低的为之解释一句,与此同时双手从着琴弦之上静静的滑落下来,然而一双修长极美的手掌却下一刻覆于她的上面,阻挡了她的自弃。
略显诧异的侧过头来,却见以离笙此刻已然坐于她的身后,双手从着她的纤腰间伸过,下巴几乎要触碰上她的肩膀之上远远看来,形成一副亲密无间的姿势。
沫儿身体因不适而略显僵硬,就连手心也紧张的出现了些许汗水,与他冰凉的手掌相互吻合正待询问什么时,只觉得纤手被以离笙带起,重新落于琴弦之上。
“弹琴,须得用心。”
耳边,以离笙平静无波的话语传了来。
沫儿不知所踪的点点头,下一刻双手随着以离笙引导的动作而来回游走渐渐的,一阵悦耳深意的琴声在竹溪阁中半空中飘转回荡,和着飞舞的梨花瓣凄美至极。
“这琴声是什么曲子?”
良久停顿下来之后,沫儿满眼布满点点光芒的向着以离笙询问一句。
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是紧接着耳边之人终是淡淡回了句:“凤求凰。”
短短的三字言毕,以离笙从着沫儿身后站起身来,旋即走至沫儿身前不远处,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凤求凰?
沫儿微微一怔,一时不解这其中的寓意下一刻,双手极其轻柔的抚摸着琴弦,像是想到什么般口中低低一念:“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这是你作的诗?”
闻此,以离笙回过神来,眼中多了一抹惊异,又似想到什么的继续说着:“上次太后的生宴那两首诗也是你所作的吗?”
沫儿不由得一愣,刹那间又明白了些许这是千年之前,而且是历史上所没有记载的沐乐王朝,这首《凤求凰》诗词根本不会存在!
“不是,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作。”
讪笑着艰难解释一句,沫儿只觉得在以离笙的身前无所遁形。
幸之,以离笙并未追究什么,只是唇角淡淡一笑:“挺好,还有么?”
“啊?”
沫儿下意识的疑惑一声,沐乐王朝在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上根本不存在,那么她就算展示一些诗词,应该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想到此,沫儿脸上的愁思一点一点散去抬起眼,望着站在前方的以离笙,双颊巧笑嫣兮:“自然有,我的那个朋友可是教会了我很多诗的。”
话末,沫儿从着古琴之处站起身来,提起喜服向着以离笙身边移动几步,与之两两相视,许是过于认真还是什么的缘故,渐渐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悲伤,经久的缭绕不散。
刹那间,脑海中一首诗词应情闪过下一刻,几乎未经大脑思考的呢喃出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一首词念毕,沫儿整个人忽而怔在原地。
为什么要念这首诗?
不知是预感还是什么,一瞬间在她的心底深处,她知道终究有一天她会远远的离开,就连她想怀念,也将永远会不记得。
思及至此,沫儿只得双眼定定与以离笙相视,脸上弥漫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悲伤。
以离笙亦是并未别过眼去,望着前方女子的眼神,忽而间多了一抹名为疼惜的情绪微风吹拂下,她的火红色喜服衣衫随之飞舞,摆出一个极美的弧度,夹杂着一丝他所探究不清楚的味道。
至于她的诗,只听一次,就已萦绕记在心头一想到此,以离笙的眼底刹那划过一抹深意,从何时起?
对于这个名为沫儿的女子,产生了一种不属于他的慈悲情绪。
“挺好的诗。”
以离笙唇边淡淡一笑,沫儿亦是跟着一笑,紧接着陷入一片尴尬沉默的气氛当中。
“阿离…我,我刚才并非是故意态度恶劣的。”
“嗯?”以离笙似是疑惑的言出一字。
“就是母妃,我不是有意对她。”
“无妨,以后离她远些。”沫儿到口的话语还未说完,以离笙已经先她一步的出声打断。
“啊?”沫儿疑惑的问出一字,对于以离笙的话语显然难以反应。
“她并不是我的生母。”
以离笙侧过身去,望着夜空之中沉思良久出声闭了眼,眼前一幕幕记忆显现而过,待睁开眼来已经恢复了一往的漠然:“这种事情多说无益,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一席话语说完,以离笙缓缓回过头来,望向沫儿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末了,在沫儿将要开口之前继而附上一句:“她脾气怪异,以后尽量莫与她打交道。”
一番自语,听得沫儿耳边,有着些许模糊不清,不明白以离笙为何总是对她说着类似的一句话,不过依照以离笙所言,自是明白了以离笙为何要在洞房之夜带她去相见。
鲜少的,以离笙会对她提及他的事情如今在知晓一些之后,沫儿的心下泛起阵阵涟漪:依照刚才她与那个妇人的接触,可想而知幼时以离笙定亦是孤独的,因此造就了如今的淡漠性格。
想到此,沫儿抬步上前径直走于以离笙的身后,在犹豫挣扎了片刻之后,终是伸出手轻轻的从后面拥住他的腰身,将脸颊贴于他背部的墨发之上,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莫名的在此安心下来。
以离笙则是在沫儿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身体陷入微微的僵硬之中明明知道必须立刻将她推开,但是却终究舍不得伸出手。
她是一束遥不可及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在不经意间照进他的心房,他的世界本只允许黑暗存在,却由于她的到来而一点一点散去阴霾,获得一丝丝未知的温暖。
这份温暖,可以持续多久,他无从得知甚至于,他忽而间不愿她接触到那些阴谋。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孤独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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