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绣帕
言玉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难看,他既怕梁流徽真的闹起来,又被楚垂容冷冽的态度刺得心慌意乱。
温辰屿一直站在楚垂容身侧,此刻终于迈出一步,挡在两人面前,他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看向言玉和梁流徽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言公子,梁姑娘,既然垂容姑娘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意思,二位还是请回吧,今日我和垂容姑娘有约,不便久留,往后也请二位不要再来打扰垂容姑娘清净。”
温辰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话让言玉和梁流徽皆是一震,温辰屿的身份不同寻常,他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他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梁流徽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言玉死死拉住,言玉冲着温辰屿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将军说得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几乎是拽着梁流徽,狼狈地转身离去,梁流徽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狠狠地瞪着楚垂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楚垂容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郁气稍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这些纠缠,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温辰屿转过身,看着楚垂容,见她紧绷着下巴,手指微微蜷缩,他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必将这些烂人烂事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得你为此烦心。”温辰屿的声音带着安慰。
他的手掌带着微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像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头的寒冰。
这一刻楚垂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又有些湿润,她拼命地忍住,抬头看向温辰屿,发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心疼。
他懂她,他知道她的委屈,她的愤怒,她的疲惫,他没有像梁时木那样质问她为何不放下,也没有像言玉那样敷衍劝和,而是直接而有力地将那些麻烦的人挡在外面。
这种被坚定守护的感觉,对于在辛者库摸爬滚打了四年,早已习惯独自承受一切的楚垂容来说,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珍贵。
她心中对温辰屿的好感,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抑制不住。
“谢谢你。”她沙哑着嗓子说道。
温辰屿温柔一笑:“傻姑娘,谢什么?走吧,城外梅花开得正好,别让这些乌烟瘴气的人,败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他亲自扶着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梁府,朝着城门驶去。
窗外景色渐渐由繁华的京城街景,变成了开阔的原野。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混杂着远方泥土的芬芳。
楚垂容坐在马车里,心境渐渐开朗起来,身旁的温辰屿,安静地坐着,偶尔指着窗外的景色,给她讲些趣事。
“那边的山坡,曾经有土匪出没,后来被我们剿灭了。”温辰屿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说道。
楚垂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山看起来平静安详,却不知曾经隐藏过多少危险,就像她的人生,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藏杀机。
“土匪?”楚垂容喃喃自语,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寺庙遇袭那次,那也是土匪,而那次,也是温辰屿救了她。
温辰屿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侧过头,温和地看着她:“怎么了?”
楚垂容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好的记忆甩开,今天她只想好好散心,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压着官道,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两旁渐渐出现了稀疏的树木,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农夫在田间劳作。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猛地颠簸了一下,紧接着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惊慌的声音。
“将军!不好了!”
温辰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冷冽杀气。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前面……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车夫的声音带着恐惧。
温辰屿立刻起身,掀开车帘就要下去查看。楚垂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她问道。
温辰屿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我去看看。”
他迅速跳下马车。楚垂容也跟着下了车,只见前方的官道上,赫然躺着一个人影,那人衣衫破旧,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楚垂容心头一紧,一股医者的本能让她快步上前,温辰屿见状,紧紧跟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们来到那人近前,楚垂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一看她的脸色骤然变了。
“怎么了?”温辰屿低声问。
楚垂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拨开了那人凌乱的头发。
一张血肉模糊、辨不清原样的脸露了出来。
虽然容貌被毁,但从那残破的衣衫和露出的手臂来看,楚垂容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这……这是……”她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温辰屿也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他常年征战,见过无数死伤惨状,本不应动容,但眼前这人的模样,加上楚垂容的反应,让他心中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
那人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赫然缠绕着一条她再熟悉不过的绣帕!那是她亲手绣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这人,分明是梁流徽!
怎么会是梁流徽?她不是刚刚离开梁府吗?怎么会在这里,变成这副模样?
巨大的反差和震惊让楚垂容浑身冰凉。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垂容姑娘,你认识她?”温辰屿沉声问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梁流徽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变成这副样子?是意外?还是人为?
楚垂容没有回答温辰屿的问题,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梁流徽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以及她缠绕在手腕上的绣帕。
那块绣帕分明是当年梁流徽故意丢在辛者库门口,想要引起她思念家人,从而精神崩溃的物件!她当时捡到了,却没有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怎么会缠在梁流徽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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