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安培晴明
“这应该是最后了吧？四国投靠羽衣狐的妖怪们？”散落一地的妖怪们被分体的尸体，今天的魔王和神王像往常一样没惊没险地斩杀妖怪。
苏没有回答，他之所以斩杀妖怪只是因为单纯的约定，和深爱着人类的妻子的约定，所以才随着半途逃婚的日照来到日本。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去印度那边看看印度的神祗和魔族，但是呢，这个原本应该是东瀛下一代神王候选人的家伙竟然会跟着我在中国跑了一年，看来日本的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能让下一代神王都逃婚逃到中国来，真是不想期待和她见面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景。
但是话说回来，这片土地的土地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管这片土地，魔族已经侵略到这种地步了，竟然会连上报也不上报一下，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被秒杀？但我实在想不出这里的妖怪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剩下的也只有……
“喂！”日照开始挥手让我过来，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远的地方就闻到一股燃烧的臭味，从气味上分析应该有三四十人以上被烧死了。应该是普通的山贼所为，这个混乱的时代这种屠村烧房的事情几乎每天都有发生，已经融入了这个国家的日常生活之中。
“好惨，全部被烧光了！”在山顶上往下一看，燃烧的村庄一目了然，二十三处住所；五处牛棚；有两匹马，马房的草堆里还躲着个小孩。二十多个骑马的强盗正在庆祝自己的胜利果实。这种情况我可以视而不见，因为日照已经冲上去打算把这群强盗干掉。这里离村庄直线路程最少也有两公里。年轻的男子总是正义感比较强，他们冲动，莽撞，做事不计后果。我喜欢心怀有野望的人，但这样的男孩子我也不会讨厌。
不管我做什么，日照一定会马上解决掉自己讨厌的目标。想起和他刚见面时他那莽撞的样子，我用左手骨三根的代价把他的全身骨架几乎打散。灵力量和灵压都非常完美，战斗反应在神族里也是一流水准，只是有一个缺点，他完全不懂战斗方式，完全是个菜鸟。如果是个高手在偷袭我的时候应该可以夺取我一只手，但他只打断我三根骨头，这就是他的经验不足。
当我到达村庄之后，日照已经把手刃好全体山贼。我查看山贼们的伤口，说：“力道过大，你应该减少百十之三十的力道。”
“对付这种杂鱼根本不需要留力气！”日照还是一样的热血，他正在水井旁边洗手，杀人之后不洗干净证据是非常麻烦的，日照还没有学会杀人不沾血，这是杀人技术的基本（对我而言）。想当初去买西瓜，没有刀子只有用手切，久而久之就练成这项技术。看到我手刀砍人的技术之后，日照好像大受启发，以至最近砍人他只用手刀攻击别人的脖子，我真该告诉他他的手上血的气味根没有洗干净，会吸引大量妖怪过来的。
“……”我靠着大树，看着村民们和日照一起为那些死掉的村民建造坟墓。因为我是魔族，害怕我的村民都躲在日照的身后，我明白人类总是这么愚蠢，害怕和自己不同的异类。明明用魔法一下就能搞定，但人类却喜欢用自己的双手为逝者挖土。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我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为自己的妻子建造坟墓。只有一根木头还有一堆石头，我把她安葬在海边的悬崖，这样她就能永远看着她最想看的大海。
当全部结束之后已经到达半晚，日照在告诉我结束之后就准备去吃饭。今天的晚餐是豆腐配鱼，是因为我是狐狸的关系吗？他们村民还真是好心，但可惜的是下毒是对我没有用的，而且我对豆腐是除了人类之外最没兴趣的食物。
「多油……」
“好……难吃……！”日照几乎要吐出来了，养尊处优的少爷就是麻烦，虽然这油炸豆腐不仅多水又多油，但还不到难吃的程度。听到日照这么说的村民表示非常对不起，小村子没什么可招待的之类的废话，这种战乱后的小村落能有什么好吃的？
晚饭后我坐在屋顶看着星星，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应该继续修行。等到月亮移了位置，我开始进行冥想，在想像的空间里和羽衣狐战斗，这是以后必要的功课。为了逝去的妻子我必须杀了必须结婚的女人，命运总是这么讽刺。我没有后悔，因为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梅多莉雅，只要梅多莉雅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我的性命也可以随时拿走！
“……”在我冥想的时候，一个细小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孩子的气味，还有泥土的气味。是打算方便吗？不对，从刚才开始就有意识无意识靠近我，是敌人吗？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被捅了多少下，但没有一次被刺到过。
“……”我走了过来，好像没有发觉我的动作，那个小孩的气息没有什么改变。在对方没有发觉的时候我一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因为被突然拍了一下所以那孩子惊讶地叫了一声，转头看着我就更是大声的叫起来。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这里我已经安装了两个结界，一个是普通的感触结界，另一个则是静音结界，他叫的再怎么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安静下来。”我用手按住了他的脑袋，用灵力调整他的脑电波让他冷静下来，毕竟我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人。
“有什么事情吗？”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吧？但有时候人类会为一些简单的问题烦恼很久，这点我就无法理解。时常被脆弱的感情所影响，这就是人类。那么这个少年，到底是为何时前来的呢？
让意外的事情是这个小孩竟然没有说话，而是说着没有声音的狐语——“救救我的母亲。”
“……”母亲吗？这个孩子是狐狸收养的孩子，那么受到危险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人类！真是让人有不好的回忆，我的一族被彻底屠杀也是因为人类和神族的阴谋。在这里国家也是这样吗？我和日照不同不是这个国家的神灵，人类屠杀魔族被视为正义，与此相同，魔族屠杀人类也被视为天理。
“带我过去，你母亲的所在之所。还有，你的名字。安培晴明，好名字。那么走吧，把你的母亲从人类的手中救出来。”
“！”安培晴明点点头，我抓住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行动比较快。”我一步跳出房门之外，按照人类适应的速度慢慢加速。在安培晴明的指挥下我很快找到了关押他妈妈的地方，原本山贼的洞穴，现在却被阴阳师给占据，变成他们的临时巢穴。阴阳师把所有捕捉的猎物用防止法术的笼子装起来。怎么回事？这里面全部都是狐狸，是专门过来抓狐狸吗？真是的，还真是让我找到杀人的理由。
“你母亲在这里面吗？”看到安培晴明点点头，我心里高兴却面无表情的将手放在他的头上。虽然有火光，但这里离洞穴可是有三十米以上，这么远的地方都能看清楚目标，不仅有一副学习法术的仙骨，眼里也超出常人，只要再稍微训练一下就可以成一名一流的法术师。“很好你在这里待着，我马上把你母亲救出来。”
我走到那群阴阳师的面前，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还真是可笑。虽然很想立刻杀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但是根据决定，我不会杀害手无寸铁的人，所以还是要看看对方的反应了。可以的话能听到自己想要的对话，千万不要说饶命或者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千万不要伤害性命这样的话出来啊。
“不想死的话就把狐狸们全部放了，人类。”我平静地走进火堆，烤肉的味道真是诱人，野猪的肉，而且是成年的野猪。
“别开玩笑！”
“不过是只狐狸而已！”
“竟然找我们天皇直属阴阳师的麻烦！真是不想活了！”
那还真是谢谢啊，我一手上挥过去把头一个家伙的脑袋给切了下来，然后问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怪物！怪物啊！”
“山藏！山藏被干掉了！”
“攻击！杀了它！”
再次感谢你们的愚蠢，我可以尽情地屠杀了，不过几秒的时间里，六七个阴阳师的脑袋就这样被我切了下来。没有任何快感和同情，血染满地面，我的身衣却依然纯净。
“连热身都不够……”手指之间就算靠着鼻子再近也没有血液的味道，真是无聊，再怎么切开牢笼自己也不会被救赎。没错，没有人能救赎我，在这永远不会停止的战斗中，我的眼前全是敌人，我的背后只有敌人。
我……嗯？
感觉到手被碰触，这股温暖……
“……有什么事情吗？”手被轻轻触摸，名为安培晴明的幼小孩子对我露出天真的笑容，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微笑……为什么？
“谢谢你！”
谢谢我？为什么？我奇怪地看着这个小孩。对了，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子吧，原来如此。我露出少有的笑容，虽然不可以说非常好看，但我好久没有笑容了。这个孩子果然与众不同，算了，只要他开心也没什么不好。和我不一样，这孩子有温柔的母亲在他的身边，虽然有着不同的血液，但是家人这种感觉在微笑中是那么的真实。比起我这个被母亲和家族抛弃的弃子，他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非常感谢您拯救了我们，谢谢。”带着安培晴明的白色红颜妇人对我深深鞠躬，她应该是这群人的头了吧？美女，就算在妖狐之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如果她是我的母亲的话相信我也不必过得这么辛苦。
“……”我静静地摇头，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感谢。是时候该走了，在待下去日照那一边可能会担心……担心？为什么我会认为他会担心我？我将嘴角向上一扬，在不经意间，我又做了多余的事情，果然我还十分不成熟，身体，还有内心。
“请等一下！救命恩人！”白狐突然叫住我，我用斜眼侧视，心里不停思考她会要求我的所有可能性。“可以的话能带这个孩子一起走吗？”
“……”我彻底转过身子，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这孩子和我不一样，有学习法术的天分，虽然感到羞耻，但我们的法力非常有限，无法教育这个孩子更多，他和我们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所以……”
“跟我没关系。”我这样回答，毕竟不想惹太多麻烦，而且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是战场，小孩子不该去那种地方，绝对不该。
听到我说这话之后，安培晴明立刻跑到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
“不要小看我……吗？随便你好了，但是有一点要记住，自己的性命要自己来保护。”说完我转身就走，安培晴明和自己的母亲和朋友深情告别之后就追上了我的脚步。野兽追逐猎物的技巧帮了他很大的忙。是单纯被力量所迷惑，还是追求强大的本能？接下来相处的时间应该就知道站在哪一边的了吧。
回到村庄，日照已经出来了，他朝我大大的挥手，好像看到我之后就非常高兴的样子。我的脸没有任何改变，这点事情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关紧要。
“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是苏你的私生子！好痛！干什么打我！”日照捂着脑袋叫痛，他这个笨蛋脑子是无法理解我的解释，而我也无法理解他那笨蛋脑子到底是怎么组成的，我们双方都无法理解对方。
“介绍，这个白痴的名字叫日照天照，勉强算是天神。”我给安培晴明如此介绍这片土地，这个国家未来的神王。他很乖巧的点点头，不说一句多余的话，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痴？谁是白痴啊！谁是……喂！等等，苏要去哪里？京都吗？还是北海道？”
“聆听风的声音，风会带领我们回归回忆之所。”任微风抚摸自己的脸庞，我是如此微笑，没有去理会日照单纯的噪音，被风牵引，是光明的道路，还是地狱的冥道？谁知道呢？只是在那之间，我会好好享受这份清风下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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