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0章 爱新觉罗胤鸢7
一场席面完满结束,康熙流水似的赏赐堆山码海,太皇太后也紧随其后,六宫前朝都送了礼。
财迷保鸢抱着算盘在库房打起地洞,胤礽抱着册本辅助,两人亲自盘点。
“加上额娘留给咱们的东西……”,保鸢当场叉腰笑,像个大反派。
声音大的隔着门都能叫外头听见。
康熙知道后嘴角抽搐个不停:“怎么朕这些年饿着她了?”。
梁九功不敢说话。
“怎么就养了这副爱财模样?”。
梁九功装哑巴。
“罢了……她就爱那金灿灿的东西,你去库房多给她挑些送去”。
梁九功这才躬身道:“嗻,奴才这就去”。
搬家后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紫禁城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几场雪仗下来,保鸢跟大嫂嫂伊尔根觉罗氏以及嫂嫂瓜尔佳氏处成了手帕交。
能一块儿吐槽所有人那种。
带着闺中密友的关系,伊尔根觉罗氏于翻年后的初秋,正式嫁入阿哥所,从此好姐们儿变好姑嫂。
不过并不影响,她们依旧很欢乐。
只是这场欢乐并未持续多久,慈宁宫传来消息,太皇太后的身子骨突然就要不好了。
康熙脑袋嗡嗡一瞬,开启床上孝子贤孙的侍疾生涯。
他很难过,胤礽也不好受,保鸢更是情绪外放的哭得稀里哗啦。
这位纵横三朝的老人对她们兄妹俩是真没的说。
对所有小辈的情感起码八分用在了她们俩身上。
尤其保鸢,没少从这里大包小包的打包。
但不论如何挽留,万千不舍,太皇太后终究还是与世长辞。
从草原踏马而来的传奇女性于红霞漫天中尘归尘,土归土,彻底落下帷幕。
为属于她的时代画上了句号。
康熙直接就病倒了,把保鸢吓够呛,她从出生就被护在密不透风的多方羽翼下。
在她看来太皇太后是日不落,永远会慈爱的笑着给她递奶茶,皇阿玛更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能满足她一切愿望。
如今才倒了一个,眼前的阿玛就紧跟着躺下,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虚弱模样。
原来这样伟岸的背影也并不是坚不可摧,他也会累,也会疲乏,也需要安慰。
保鸢心很慌,任什么珍馐美味也没法再勾引她了。
她拖拽出小时候睡觉的特制毛绒地毯,抱着绣花枕头,挂上俩大大的黑眼圈趴在床头,一动不动。
偶尔会嘟囔上一两句,“麻咪麻咪哄,快快醒来……”。
她也跟胤礽说,“原来阿玛这么脆皮,如果他赶紧起来的话,我以后就少气他两次”。
还会在万籁寂静的时候,小小声的呢喃:
“……我们没有额娘了,如果再没有阿玛,那我们就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我不想当没爹的娃……”。
……
康熙其实是有意识的,他能听到女儿的碎碎念,也能察觉到每次太医过来时她故作镇定的期待……
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让他心口酸涩得没法讲。
胤礽比保鸢的状态好很多,他也很重视自家阿玛,但有了小妹,他不能手足无措。
数不清第几次的把人捞到怀里,揉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明明他的保鸢最是臭美,却也能有朝一日接受自己堪称不修边幅的形象。
胤礽轻轻叹息,把她紧紧裹住,闭上眼沉沉睡去。
康熙一昏迷就是三四日。
宫外一时倒也乱不起来,或者说即便出了什么状况也没关系,太子地位稳固,名正言顺。
心思浮动者有,但不多,也没人敢做出头鸟冒头。
终于到了第六日,保鸢已经带上细微哭腔,鼻音浓浓的小心翼翼扒拉着康熙的耳朵。
“……麻咪麻咪哄……”。
“麻咪麻咪哄……”
“……呜呜呜……骗人的,根本不管用……我要找那本破书出来烧掉”。
“……哥哥~怎么办~”。
胤礽也不知道怎么办,太医都快把乾清宫包圆了。
他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正准备来一句你还有我,哥会保护你,老爹没了也没关系。
却是刚张开嘴还来不及发音,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飘进耳窝。
“保鸢……”。
“保成……”。
后来的千千万万个垂死梦中惊坐起的夜里,胤礽都在无数次的庆幸自己犹豫的三秒钟。
谁能懂在悬崖边上擦肩而过的惊险刺激。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保鸢觉得她爹醒来后好像更注重锻炼了,对她也越来越没底线了。
她时常想着,还好自己是个乖孩子,否则在这样浓度的溺爱下,保不齐她真会长歪掉。
随着康熙的好转,太皇太后离世带来的阴云逐渐褪色。
上朝的百官们继续舌战群儒,上学的阿哥们继续之乎者也,像保鸢这种结业的无业游民便满宫溜达,势必要将她纨绔公主的人生贯彻到底。
偶尔带上她大嫂,两人相处愈发轻松,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之间的话题会不可避免打开闸门,深入进去。
“阿鸢啊,怎么办啊,果然婆媳天敌,额娘催我生嫡长子,说是嫡长孙会让皇阿玛开心”。
太子需为太皇太后守孝三年,婚期自然往后延长。
惠妃更催催催了,催命一样,说什么天赐良机,恨不能让她马上连下三颗蛋,还不用孵就颗颗圆润饱满有光泽。
保鸢毫不犹豫泼冷水,“哼!她想得倒是美滋滋,第一个孙子又如何,皇阿玛最爱的还是我跟哥哥”。
大福晋:“……”。
这是重点吗?
保鸢扭过头,见她一脸苦哈哈的样,“你无需搭理她,日子又不是跟她过”。
大福晋这才像是想起大阿哥的态度,心底稍微舒服了一丢丢,“这倒也是,你大哥不在意这个,说男孩女孩都好”。
其实还单独提了一句最好是女孩,跟保鸢一样肉嘟嘟的。
大福晋对此疑惑过,公主如今十三四岁,也到了即将及笄的年龄,面上虽依旧稍显青涩,可怎么也说不上粉嫩肉感。
怎么在丈夫的眼里,公主好像就一直是曾经那个团团圆圆很好揉搓的模样呢?
不懂。
她是不懂。
不过只要不逼她确定孩子性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是……额娘每日传我过去站规矩,昨儿弄了碗汤,即便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那味道……阿鸢你是没闻见”。
保鸢起身摸了把她滑溜溜的手,“皇阿玛说了,大哥他们就快正式入朝,到时候大哥带你出宫开府,成了府邸的女主人,还不是你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
“上头有懿皇贵妃压着,她还能天天给你抓宫里来盯着你灌药?”。
大福晋眼睛刷的一亮,“此言可当真?”。
保鸢鼻子皱皱,拍拍胸腹,“我的消息保准儿的”。
大福晋乐得当即大开库房,送了保鸢仨头面,一点翠,俩暖玉,然后踩着高跷回阿哥所收拾东西去了。
保鸢亲亲这个头面,亲亲那个头面,同样喜得牙不见眼。
还在胤礽回来的时候特意跑去大肆显摆了一通。
康熙知道后没说什么,只给梁九功递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梁九功认命的跑库房,翻来翻去寻出一副纯金的马不停蹄给送去了东宫。
保鸢晚上是抱着金子睡着的,把胤礽笑得不行。
笑得不行的他很快就被康熙拉去乾清宫站岗了,以前还能躲躲的折子再也逃不掉。
康熙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意无意下场亲自站台,帮他树立威信建立势力,给他索额图,替他结党。
并默认索额图为他制定超规格仪仗,搞得跟自己一毛一样,包括国家大礼等重要时节,诸王百官都是到乾清宫朝贺后还得给太子磕头。
如今只是多加一项处理国政,好助力他把曾经的耳濡目染真正落实到位。
对此,赫舍里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当家人每天都能多吃好几碗饭。
另一个胤禔也领了贝勒爵迈入朝堂搬砖,到底是大儿子,康熙把明珠丢给他打辅助,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为胤礽所用。
保鸢一个人在东宫待着无聊,也被康熙提过去一块儿看折子,父子三人比以前看人热闹多了一个消遣话题。
“这谁啊……通篇下来不就是拍马屁吗?”。
胤礽淡定的又递给她一本,“这个是请安的”。
保鸢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比她背古诗词都催眠。
两个月下来,哈欠连天的保鸢跟要耐心告罄的胤礽憔悴不少,康熙瞅着孩子给养这样不行。
火力全开对准上口水话的那些官员一顿喷,“尔等废话连篇的废物,笔墨纸砚的糟践者,实乃无用无能无功之人……”。
“三岁小儿上书亦非如此不堪入目,果真小人尔!”。
“溜须拍马,水注工程,难当大任!……”。
骂完不解气,顺手撸了几个最白话的下去,方才勉强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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