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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章 边境惊魂?不但要搜身,还要没收我的大葱煎饼?


方程虎8的轮胎碾过乌兹别克斯坦境内最后一段碎石路,前方扬起的尘土像是被一刀切断,视野骤然开阔。

一道挂着倒刺的铁丝网横亘在荒原之上,将暗黄色的戈壁强行撕裂成两半。

“凡哥,前头就是了。”

林薇把手机屏幕按灭,声音里带着点不由自主的发紧,

“网上攻略说,这地界是中亚的‘黑盒子’,过关难度地狱级。有人因为护照照片不像本人被关了三天,还有人因为车没洗干净直接被劝返。”

江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眉心狠命揉了两下。

比起所谓的边检黑盒子,脑子里那个正在撒泼打滚的“小祖宗”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从离开布哈拉开始,这货就像是闻到了肉骨头的恶狗,每隔五分钟就要在意识海里咆哮一次。

【瓜瓜!甜甜的瓜瓜!】

【爸爸骗人!走了这么久全是沙子!连个草根根都没有!】

【宝宝要饿死啦!肚肚已经扁成纸片片啦!】

那尖细的童音跟防空警报似的,震得江凡脑仁生疼。

“放心,咱们手续齐全。”

江凡嘴上安慰着林薇,脚下松开油门,车速缓缓降至二十码,

“再说了,咱俩这张脸,还需要修图?原相机直出都抗打。”

车子滑行至哨卡前停稳。

四周静得吓人。

没有小贩的叫卖,没有嘈杂的游客,只有几个穿着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士兵,像雕塑一样戳在烈日下。

那眼神冷硬得像铁,在车窗玻璃上刮过,让人后背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凡摇下车窗。

一股燥热裹挟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Passport(护照)。”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士兵走上前,冲锋枪的枪带在胸前勒出一道深痕。

他那张脸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室里拿出来的花岗岩。

江凡递过两本护照和车辆通关文牒。

大胡子接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江凡脸上和护照照片之间来回扫视,像是一台正在运行比对程序的精密仪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

林薇坐在副驾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安全带,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Open  the  trunk(打开后备箱)。”

大胡子把护照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指向车尾。

江凡解开安全带下车。

后备箱盖弹起。

大胡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塑料袋。

那是早上出发前,斯维特兰娜阿姨硬塞给他们的葱花饼,还热乎着,散发着那一缕勾人的葱油焦香。

大胡子眉头一皱,伸手就抓起了袋子。

“Food(食物)?”

他捏了捏袋子,语气生硬,

“No  entry(禁止入境)。”

说完,他转身就往旁边的铁皮垃圾桶走去。

【坏蛋!那是宝宝的口粮!】

【那是斯维特兰娜阿姨烙的饼饼!里面有葱花!有猪油渣!】

【咬他!爸爸快咬他!把饼饼抢回来!】

“Wait(等等)!”江凡上前一步,挡在大胡子面前。

周围几个持枪士兵瞬间哗啦一下围了上来,枪栓拉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林薇吓得脸都白了,正要推门下车,却见江凡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Sir(长官),”

江凡指了指那个袋子,脸上堆起笑,用并不流利的英语解释,

“This  is…  breakfast(这是早饭),cooked  thoroughly(完全熟食),no  virus(没有病毒)。”

大胡-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依然扣在那个油纸包上,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Rules  are  rules(规定就是规定)。”

大胡子冷冷地说道,手腕一翻,那袋承载着中俄友谊和系统口粮的葱花饼,眼看就要在重力作用下坠入污秽的垃圾桶。

就在这一瞬间。

江凡的鼻子动了动。

那不是火药味,不是汗臭味,也不是戈壁滩的土腥味。

那是一股甜味。

极淡,却极霸道。

像是蜂蜜被烈日暴晒后浓缩的浆液,又混合着一种类似兰花和奶糖的奇异香气。

这股味道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眼前这位铁面无私的大胡子长官……的手指尖!

【爸爸!等一下!】

【这个大胡子叔叔的手手上……有那个瓜瓜的味道!】

【好甜!好像把糖罐子打翻在云彩里了!】

江凡眼皮一跳。

他死死盯着大胡子那只抓着葱花饼的手。

粗糙的指关节处,有一抹极淡的、还没干透的黄色黏液痕迹。

这种甜度……

这种黏稠度……

德米特里大叔说的那种“吃完要埋皮”的瓜,难道就是这玩意儿?

“长官。”

江凡突然收起了脸上的赔笑,换上了一副极其笃定的表情。他没有再去管那个葱花饼,而是把目光钉在了大胡子的脸上。

“您刚才吃的那个瓜,应该还没过十分钟吧?”

江凡用中文说了一遍,见对方没反应,又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Melon(瓜)。You  ate  melon  just  now(你刚才吃了瓜)。”

大胡子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悬在垃圾桶上方的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里的哨所方圆五十里没有人烟。

他刚才确实在岗亭里偷偷开了个小灶,那是家里托运送物资的车带过来的“瓦哈尔曼”蜜瓜,是土库曼斯坦最顶级的品种,号称“沙漠里的金条”。

这事儿连队长都不知道。

这个中国人怎么知道的?

“Your  fingers(你的手指)。”

江凡指了指他的手,

“Wahharman(瓦哈尔曼)?”

他在赌。

赌德米特里那天晚上提到的几个瓜名里,这个最尊贵。

大胡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You  know  Wahharman(你知道瓦哈尔曼)?”

大胡子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冷硬。

这就好比你在国外机场被安检拦下,结果安检员一口叫破你刚偷吃的是正宗全聚德烤鸭,还精准说出了是挂炉烤法。

“Of  course(当然)。”

江凡淡定地点头,开始胡扯,

“Top  sweetness(顶级甜度),sticky  like  glue(黏得像胶水)。I  smell  it(我闻到了)。”

大胡子盯着江凡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那只悬在垃圾桶上方的手收了回来。

那个装着葱花饼的油纸包,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江凡的后备箱里,甚至还用手掌抹平了油纸上的褶皱。

“Chinese(中国人)?”

大胡子问。

“Yes。”

“Gourmet(美食家)?”

大胡子指了指江凡的鼻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在中亚这种视美食如命的地方,拥有一条好舌头和好鼻子,比拥有两辆豪车更让人瑞斯拜。

江凡谦虚一笑:

“Just  a  little(略懂亿点点)。”

大胡子挥手让周围的士兵退下。

他凑近江凡,压低声音,那张花岗岩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类似笑容的诡异表情:

“My  wife,planted  it(我老婆种的)。Very  sweet(非常甜)。”

“Need  to  hide(得藏着吃)。”

他冲着岗亭努了努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那模样像极了上课偷吃辣条怕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

江凡秒懂。

原来这瓜的“禁忌”不仅仅是埋皮,在这位妻管严或者是怕被战友分食的大胡-子这里,还得“地下作业”。

“Understand(懂的都懂)。”

江凡郑重地点头,顺手从车门边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涪陵榨菜,塞进大胡子手里,

“Try  this(尝尝这个)。Spicy  pickle(辣咸菜),match  with  melon(配瓜绝杀)。”

大胡子捏了捏榨菜包,眼神亮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方神秘力量,但既然是这个“神鼻子”给的,那绝对是好东西。

“Welcome  to  Turkmenistan(欢迎来到土库曼斯坦)。”

大胡子啪地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Go  straight(直走)。Don"t  speed(别超速)。”

栏杆缓缓升起。

江凡转身上车,冲着还在发愣的林薇打了个响指:

“搞定。”

方程虎8重新启动,缓缓驶入这个神秘的白色国度。

林薇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大胡子,整个人还是懵的:

“凡哥……你刚才跟他说了啥?那饼不是要扔吗?怎么又还回来了?”

“没啥。”

江凡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

“也就是进行了一次关于‘甜度与家庭地位’的深入切磋。”

“哈?”

“简单来说,就是我闻到了他偷吃的瓜。”

江凡深吸一口气,车窗外依然是单调的戈壁滩,但在他的鼻腔里,那股令人发狂的甜腻香气似乎还在盘旋。

这瓜,仅仅是指尖残留的一点汁液,就能让系统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甚至能让一个铁面无私的边防军官瞬间破防。

那要是真吃上一口……

【爸爸!我要吃那个瓜瓜!】

【就在前面!就在那个大胡子叔叔指的方向!】

【快开车车!要是去晚了,瓜瓜就要被埋进沙子里啦!】

脑海里,小饕餮已经彻底疯了。

它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喊饿的熊孩子,此刻的它,像是一个即将朝圣的信徒,两眼放光,口水横流。

江凡一脚油门踩下去。

引擎轰鸣。

“坐稳了薇薇。”

江凡的眼神里燃烧着两簇火苗,

“咱们这一趟,可能要在这沙漠里,挖个‘大宝藏’出来。”

车子如离弦之箭,刺破了土库曼斯坦正午扭曲的热浪。

而在前方几百公里外的卡拉库姆沙漠深处,那个传说中正在燃烧的地狱之门,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的绿洲瓜田,正静静地等待着这对来自东方的饕餮组合。

……

三个小时后。

阿什哈巴德以北,达绍古兹州公路。

路况比乌兹别克斯坦好了不少,但也更加荒凉得令人心慌。

江凡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瓜,自己可能会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开到地老天荒。

“这地方真的有人住吗?”

林薇把空调风量调到了最大,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别说瓜了,感觉连仙人掌都能晒死。”

话音未落。

江凡猛地一脚刹车。

吱——!

轮胎在公路上拖出两道黑印。

“怎么了?”

林薇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前冲。

“看那边。”

江凡指着公路左侧的一片沙丘洼地。

在那片金黄色的沙海之中,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翠绿。

那不是普通的绿洲。

几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黑色羊毛毡房,孤零零地扎在那片绿意中间。

毡房周围,没有骆驼,没有牛羊,只有一圈用干枯的红柳枝扎成的篱笆,像是在守护什么不得了的禁地。

而最诡异的是。

在这么酷热的天气下,那个篱笆圈里,竟然升腾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茫茫的雾气。

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加湿器,将那一方小天地与周围炼狱般的沙漠隔绝开来。

【在那!】

【在那!!!】

【甜味!就是那个甜味!比刚才大胡子手上的浓一万倍!】

小饕餮在江凡脑海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欢呼,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爸爸!它在呼吸!那个瓜瓜在呼吸!】

江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在那个篱笆圈的门口,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子。上面用潦草的俄文和土库曼文写着一行字。

江凡不懂土库曼文,但他认得那几个俄语单词。

那是德米特里大叔临走前特意在纸上画给他看的。

翻译过来就是——

“吃瓜可以。”

“带走,剁手。”

“皮留,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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