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断剑之秘

……

火桑林中，花瓣如雨。

叶长青牵着锦璃，缓步而行。

他能感觉到，锦璃的手始终有些凉。

她一直沉默着。

叶长青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锦璃低着头，睫毛轻颤，不知在想什么。

“阿璃。”他唤她。

锦璃抬头，望进他眼里。

那双眼，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

叶长青笑了，抬手拂去她发间一片火桑花瓣。

“从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你不对劲了。”

锦璃微微一怔。

叶长青继续道：“听到那些话，心里乱了？”

锦璃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叶长青叹了口气，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阿璃，听我说。”

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这世间相似之人多了去了。”

“但你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管那神女是谁，不管她等了多久，那是她的故事。”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抚过她脸颊。

“而我们，是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锦璃眸光微颤。

叶长青看着她，笑了。

“我只知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锦璃。”

“此刻我爱着的，也是锦璃，不是别人。”

“你爱的是我，不是别人。”

“这就够了。”

锦璃怔怔望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捧着自己脸的手上。

温热的。

真实的。

叶长青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要想其他的。”他轻声道，“你只需知道，此时，我们相爱，就好了。”

火桑花瓣飘落，在他们身周旋舞。

锦璃闭上眼，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光。

良久。

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带着释然。

……

远处，火桑林空间夹缝深处。

一柄古剑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

那是寰宇剑的剑身。

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

然后归于平静。

叶长青在剑尖的帮助下，轻松便寻得了剑身。

那是一片隐藏在火桑林深处的空间夹缝，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周遭虚空扭曲，层层叠叠，像是被无上伟力撕裂后又勉强拼合。

剑身就悬在中央。

通体漆黑，长约三尺，没有任何纹饰，古朴到了极致。

它感应到叶长青的到来，轻轻震颤了一下。

然后归于平静。

叶长青上前，伸手触碰。

冰凉。

剑身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寰宇剑。”他开口。

沉默。

“你知道我是谁？”

沉默。

“你记得什么？”

还是沉默。

叶长青问了许多，剑身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只是一件死物。

他皱了皱眉。

储物空间中，那截剑尖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想要冲出。

叶长青以系统之力压制，不让它动弹。

剑尖颤得更厉害了，传递出焦急的意念——它想出来，想与剑身合一。

叶长青沉默片刻。

最终，他叹了口气，放开压制。

一道黑光从储物空间冲出，直直没入剑身之中。

“嗡——”

剑身剧烈震颤，混沌光芒大盛。

那光芒起初杂乱无章，渐渐融合、交织、归一。

片刻后，光芒收敛。

一柄完整的古剑，静静悬浮在叶长青面前。

剑身通体漆黑，却在黑中透着一缕缕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脉，在剑身内缓缓流转。

古朴，高贵。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从剑身散发出来，那不是锋芒，不是威压，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仿佛它见证过诸天沉浮，经历过万古沧桑。

叶长青看着它，心中微震。

他取出乱天斧，又取出千机仪。

两件帝兵悬浮在侧，同样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可是……

没有可比性。

在寰宇剑面前，乱天斧像是凡铁，千机仪像是孩童的玩物。

那种层次的差距，不是威能强弱能概括的，而是本质的不同。

“这就是……仙帝级别的兵器吗？”

叶长青喃喃。

只是，他能感觉到，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发挥不出此剑的完全实力。

剑身平静下来。

忽然，一股股意识如潮水般涌来，涌入叶长青识海。

那是剑的记忆。

叶长青心神一震，被拖入那片遥远的时空。

……

无尽诡异黑暗之中。

无数怪物，围杀上来。

那些怪物长得歪七八拐，有的生着千眼，有的拖着触手，有的身形如山，有的细如发丝。

它们的气息强大到难以想象，每一尊都足以轻易碾碎星辰。

叶长青感觉，随便一只，都能轻易拿捏自己。

而中心，只有一人。

那人身着帝袍，黑发披散，手持寰宇剑，独对群敌。

叶长青看清了那张脸。

与自己，一模一样。

他面无表情，眸光平静，仿佛眼前不是滔天凶威，只是寻常风景。

剑光起。

一剑，便是一片怪物陨落。

他向前，不停向前。

势不可挡。

怪物的尸体在他身后堆积成山，却还有更多的怪物涌上来。

越来越多。

越来越强。

画面开始模糊。

有更强的存在降临了——那是怪物之中的绝顶强者，气息恐怖到连无尽混沌都在哀鸣。

叶长青看不清那存在的模样，画面太过朦胧。

他只知道，寰宇剑，就是在那时被打断的。

“轰——”

一剑斩出，剑身崩裂。

大帝果决，抬手一推，半截断剑破开虚空，消失在天际。

紧接着是第二截。

……

后来。

断剑带着数位追随者，一起来到大荒。

那些人中，有句重、黎牧、曜花、墟殇、桑祈。

还有一些人，画面中没有出现，或许已经陨落了，或许散落在别处。

剑尖自寻一地，潜伏下来，等待主人。

剑身则是循着大帝记忆中的气息，找到了火桑神女。

可那时，神女已经即将死去。

追随者们想以各种天材地宝、绝世仙法挽救她的性命。

神女却摇了摇头。

她心已死，不愿苟活。

只求来世再遇大帝时，能安度二人时光。

于是，追随者们退而求其次。

以无上仙法，配合寰宇剑之力，让神女灵魂不灭，一世又一世轮回。

不管走多远，死后，她的灵魂就会回到火桑。

而出生时，必是这火桑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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