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是……‘污染’

“第四层到第六层的物理层级，在系统定义中被称为‘试炼层’。”观察者开始了流程播报，“每一层对应一把特定权限的钥匙。但获取钥匙的解密方式不尽相同。第四层的系统规则是——”

“我知道规则。”

宋毅青打断了观察者的脑电波传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竞技场边缘回荡。“不需要你继续解释。”

宋毅青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费尔峰。

“第四层钥匙的获取条件，不是要求你们去‘打败’什么物理实体。”宋毅青陈述着即将发生的事实，“核心机制在于‘承受’。”

他指了一下边缘那十二个四米高的重甲雕像。

“进入试炼区域后，那十二个雕像会同时发起攻击。但它们不使用物理动能武器。它们使用的是精神层面的‘记忆灌注’。”

费尔峰的眉头紧锁。

“它们会把十二种截然不同的、经历了极致痛苦的‘死亡记忆’，在同一时间强行灌入试炼者的大脑。”宋毅青的语速平稳，“你的中枢神经必须承受住这种信息过载。如果意识没有崩溃，熬过去，钥匙就是你的。”

“如果承受不住呢？”费尔峰追问。

“你的大脑皮层会被这些死亡记忆彻底覆盖。”宋毅青回答，“你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十二个人。你会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体验十二次绝对真实的死亡。当你的脑神经烧毁后，你的身体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宋毅青抬起手，指向竞技场边缘、距离左侧第三个雕像不远的一个角落。

手电光束打过去。

在那平滑的黑色金属地面上，堆积着一滩灰白色的粉末。粉末没有被风吹散，依然维持着一个大致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类蜷缩在地上的形状。

费尔峰看清了那堆粉末，立刻做出了战术判定。

“之前遇到的所有危机，你都是直接出手进行物理抹杀。”费尔峰看向宋毅青，“为什么这次不能沿用之前的战术？直接摧毁那十二个雕像，或者摧毁中央那个黑球？”

宋毅青沉默了。

这是他进入这座地下设施以来，第一次在下达行动指令前出现停顿。

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给出了回答。

“因为第四层的底层代码设定，是绝对的‘一对一’机制。”宋毅青解释了规则的限制，“只有持有上一把钥匙、并被钥匙系统认可的单一生物个体，才能进入竞技场的判定区域。如果我使用外力强行破坏规则壁垒，介入试炼进程——这把钥匙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宋毅青停顿了一下。他看着费尔峰的眼睛。

“而且……我现在自身的物理状态，也不适合去承受更多额外的‘记忆灌注’了。”

薛星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状态？宋先生，你受伤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组织挫伤。”宋毅青否定了薛星野的推测，“是……‘污染’。”

宋毅青缓缓抬起右手。

他将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暴露在探照灯的光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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