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刘光奇死
警察带走了刘光福,也带走了作为凶器的水果刀、桌上的那份街道意见函,以及刘光齐的尸体。
刘家那间刚刚经历过父母死亡、如今又沾染了兄弟鲜血的屋子,被暂时贴上了封条。两个冰冷的骨灰盒,依旧静静地立在桌上,在惨白的封条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
四合院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动和惶恐之中。
如果说刘海中的死,还带着一种“咎由自取”和“疾病缠身”的宿命感,那么刘光齐的死,则彻底撕开了人性中最丑陋、最残忍的一面——亲兄弟,为了房子,刀刃相向,一死一疯。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邻里纠纷或家庭不幸的范畴,变成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
“我的老天爷……刘光福把他哥捅死了?”
“亲弟弟杀亲哥哥啊!这……这简直是畜生不如!”
“为了那破房子……值得吗?”
“刘光齐也不是好东西,爹妈死的时候不见人,死了就来抢房子,报应啊!”
“报应归报应,可这也太……太吓人了!”
“刘家这是祖坟冒黑烟了?不到一个月,死了三口!剩下一个在牢里,一个杀了人……”
“以后这后院,谁还敢去?晦气死了!”
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惊惧、后怕,以及对刘家接连惨剧的难以置信。
许多人晚上睡觉都不安稳,生怕做噩梦。
许大茂也老实了不少,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仇恨和利益可以让人疯狂到这种地步。他看着后院刘家那贴着封条的门,心里也直发毛,晚上睡觉都要检查好几遍门闩。
贾张氏听到消息,三角眼里闪着兴奋又恶毒的光,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该!刘家没一个好东西!死绝了才好!省得碍眼!”
秦淮茹只是默默干活,什么也没说,但抱着槐花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李砚泽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下班回到院里时,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只剩下邻居们三三两两的议论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种无形的压抑和恐慌。
他推着自行车走过中院,目光平静地扫过后院方向,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刘家兄弟相残?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一家子,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刘海中贪婪愚蠢,教育出的儿子,刘光齐自私凉薄,刘光天偷鸡摸狗,刘光福懦弱偏激。当维系家庭表面的那层遮羞布被彻底撕碎后,内里的自私、凉薄、贪婪、懦弱,在利益的催化剂下,发生剧烈反应,最终引爆,酿成惨剧。
一点也不奇怪。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结局,对刘家而言,或许是一种彻底的“解脱”。与其像烂泥一样在怨恨、贫困、绝望中慢慢腐烂,不如这样一场血腥的爆发,将所有矛盾、痛苦、丑恶一次性清空。
虽然清空的方式,过于惨烈。
但也算咎由自取。
李砚泽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洞察。他见过太多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扭曲和爆发,刘家这一出,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例。
他的思绪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项目和计划上。汽车产业化项目正在关键阶段,首批改进型样车的路试和数据收集即将开始,示范线改造方案的最终审批也到了最后关头。
还有,“漂流瓶”昨晚带来的关于小型化、低成本电喷系统(EFI)的初步构想,虽然以目前的技术基础还很遥远,但其中的一些控制逻辑和传感器应用思路,或许可以借鉴到化油器的优化上……
他的大脑迅速被这些更有价值、更值得投入精力的事务填满。
刘家的血案,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染血的石头,虽然在当时激起了巨大的浪花和涟漪,但随着时间流逝,潭水终将恢复平静,那块石头也会慢慢沉入潭底,被淤泥和水草覆盖,最终被遗忘。
生活还要继续。
几天后,关于刘光福案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经过法医鉴定和精神评估,刘光福在事发时精神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有明显的应激反应和认知障碍,但尚未达到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法定精神疾病标准。
结合现场勘察和证人证言,检察院最终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对刘光福提起公诉,但考虑到案件起因、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以及刘光福的精神状态和认罪态度,可能会在量刑上有所考量。
但这些,对于已经破碎的刘家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刘光齐的尸体火化了,因为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出面,骨灰暂时由殡仪馆保管。
刘家那间贴着封条的房子,成了一个真正的禁忌之地。邻居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从后院经过。两个孩子打闹着跑近,都会被大人厉声呵斥着拉走。
街道和房管所也很头疼。这房子成了名符其实的“凶宅”,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再分配出去。就算以后要分配,也得先进行彻底的“消毒”和粉刷,而且估计没人愿意要。
时间,在四合院表面逐渐恢复的平静中,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天气越来越冷。
轧钢厂里,关于刘家的惨剧,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议论后,也渐渐被繁忙的生产任务和新的工作话题所取代。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再惨烈,对大多数人的实际生活也没有直接影响。
只有偶尔,在茶余饭后,或者路过那片变得异常冷清的后院时,才会有人低声感慨几句:“唉,刘家……”“那房子,怕是要空很久了。”
这天傍晚,李砚泽加完班,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天已经完全黑了,寒风凛冽。
院里大部分人家都关紧了门窗,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将自行车推进前院,正要往后院自己屋走,眼角余光瞥见中院贾家方向,似乎有个人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站着,目光似乎正望向后院刘家那黑黢黢、贴着封条的屋子。
是秦淮茹。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槐花,站在自家门口,朝着后院方向张望。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敞开的门里透出,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十分复杂,似乎混合着恐惧、悲哀,还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凄凉。
李砚泽脚步未停,只是心中微微一动。
贾家……秦淮茹……
刘家的今天,会不会是贾家的明天?
同样的贫困,同样的压抑,同样的家庭内部矛盾重重,同样有一个刻薄贪婪的长辈,同样有未成年的孩子,有一个失踪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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